小动作逃不过姜梨的眼睛。

当她第五次看向蒋清南时,说,“很难受吗?你眼皮一直动。”

蒋清南闷闷地嗯了声,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酸痒。

姜梨放下笔记本电脑,把椅子挪到更靠近床边的位置。

“蒋教授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生病了都不能好好休息。”

蒋清南轻笑声,睁开眼,红红的脸颊染了一抹被调侃的羞赧。

“高烧都不忘叮嘱妹妹去上学,蒋教授真是太严苛了。”

姜梨故意撅着嘴怒斥道,“我要是有这样的哥哥,肯定更不爱上学,讨厌死了。”

“但是你不可能不上学。”蒋清南翘着嘴角辩驳。

从前蒋清月说起要逃课之类的话,都会被他斥责。如今这话被姜梨说出来,他反而不生气。

“学当然要上,能逃一节是一节。”

“你怎么逃?”

“这能告诉你吗,你可是老师,就算要说我也是找清月分享一下。”

蒋清南失望地睨了她一眼,很快又笑了。

“好点儿没。”姜梨收起古怪的表情,眼神柔和而安静。

认真地感受了下,蒋清南说,“头还晕一些,太阳穴疼,身上有点出汗。”

“退烧药起效了。你要赶紧休息,这样免疫细胞才能打仗。”

她形容得有声有色,又逗笑了蒋清南,他哑着嗓子说,“头疼睡不着。”

他说这话时目光突然明亮而温柔,像暗夜中的萤火虫,柔柔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儿。

姜梨躲闪不急,目光一转,抓起旁边一本书,就是蒋清南睡前来不及收起的那本。

“我读书给你听,这本书这么枯燥,一定催眠。”

话音刚落,两人都笑了。

可谁都不想戳破这轻松愉快的气氛。

蒋清南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书,可她偏要一本正经地介绍。

先轻咳一声,清清嗓,顺便收敛笑肌。

“这本《良渚遗址考古》的作者是上江大学副教授蒋清南……蒋教授睡前居然看自己的书?”

病床上和椅子上的人已经笑得不成样子。

蒋清南笑起来咳得更厉害。

姜梨好不容易才把书从脸上拿下来,眼里都是笑出来的泪水。

她擦擦眼角,扶起蒋清南上身,稍稍拍了拍,再把人放回原位,自己又坐回椅子上。

“蒋教授,睡前看自己的著作,你还真是……”

她想说自恋,但是又觉得贬损意味太重,不能恰当表达情感,于是改口说,“这算不算孤芳自赏。”

“不算,由你念出来才算。”

被女孩儿摸过的后背、前胸此时痒痒的,蒋清南又使劲儿闭了闭眼睛,静静等着。

“艺术是人类精神世界的必然反映,精神世界越丰富,艺术世界越多样……”①

姜梨的嗓音很有活力,在苏景熙婚礼当晚蒋清南就被充满力量感的声音迷住了。可这秋日的午后,女孩儿的声音像山林间的泉水缓缓流淌。

蒋清南跟着水流迷迷糊糊地仿佛走入一片热带雨林,黏腻潮热,却又格外舒服。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再醒来时头轻松极了,身上也不疼了。

一轮红红的落日正映入眼底,原来已经睡了整个下午。

他一转头,床边是空的,立刻坐起,趿拉着鞋跑去客厅。

卧室到客厅要穿过一段狭长的走廊,半月形拱门两侧垂下原色纱帘。还未到客厅,就已经听见女孩儿纤细的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节奏清脆,像一首乐曲。

透过纱帘,白色亚麻沙发上半个蓝色背影朦胧而温暖。

蒋清南脚步不由得放轻,一点点靠近。

也许是他真的足够小心,女孩儿丝毫没有察觉;又或是正创作到关键时刻,不能停下来。

总之,等到蒋清南发现地上只摆着白色拖鞋时,姜梨才愣愣地从电脑前抬起头。

想放下脚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缩进裙子里。

她尴尬地抻抻裙摆,把脚丫藏得再好些。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还行,舒服多了。”蒋清南坐在她旁边,“走路有些飘,没吓到你吧。”

虽然距离一个小臂,但她还是往扶手边靠了靠。

“怎么会,我就是太专注了没听见。”

她膝盖又往回收了收,脚后跟紧挨臀部,怕一不小心蹬出去再把蒋清南踹到地上。

“以为要你再睡一会儿呢,所以粥还没好……”

说话间,视线从裙摆飘向厨房,姜梨在逃避正视他。

他没戴眼镜,额发凌乱。合体家居服把优秀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一看平时就经常锻炼,但肌肉比较薄,皮下血管和脉络清晰可见。锁骨处甚至能明显看出脉搏跳动。

摆脱了最初的偏见,姜梨不得不承认,这人很干净。

是从外表到内在的透彻。

此时他凝视自己的眼神就带着感激、欣赏和一点点喜欢,毫无遮掩,让人不自觉地沉沦。

一向桀骜的人如果稍微表现出一点在意,都是致命的。

姜梨不得不逃离,从卧室取出一把枪指着蒋清南。

“举起双手,测!体!温!”

蒋清南还在回味那一闪而过,绣着木耳边的半筒袜,听到吩咐,立刻配合地举起胳膊,笑看姜梨一边朝自己走过来一边瞄准。

叮一声,正中眉心,语音播报37.8℃。

姜梨不甘心,朝着蒋清南脑门又是一“枪”,这次好些,37.5℃。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体温本就是敏感度极高的数值,多0.1少0.1差别都很大。两次测量值更是千差万别,接下来要不要吃退烧药就成了问题。

不到37.8℃就不需要退烧药,相反则要继续吃,且时间要把握好,四小时一次。

距离上次服药过去差不多四个钟头。姜梨正摆弄着体温枪不知所措。蒋清南指指额头,示意再来。

于是两个人玩起了最幼稚的游戏,一个瞄准一个摆姿势。

就这样测了不知多少次,没有一次是正常的。

但数字仿佛已经不是问题,问题是要继续玩下去。

穿着家居服的蒋清南也卸下了为人师表的刻板,任由体温枪随意瞄准额头、耳朵、脖颈甚至手腕儿和小腹。

两人正玩得忘乎所以时,蒋清月一推门就进来了。

“哥,我买了你最爱吃的……”

生煎两个字活生生吞回肚子里,她傻愣愣看着亲哥。

蒋清南嘴唇依然苍白,精神头却比早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眼里还闪着与身份极不相符的幼稚。

而则姜梨拢拢刘海,收起不知道该放哪儿的手脚,放□□温枪,冲进厨房,“我去看看粥好了没。”

拎着生煎包的蒋清月紧随其后,却被亲哥哥拦下。

蒋清南一把抢过食品袋,指指书房。蒋清月一脸黑线地进了小黑屋。

“谁让你回来的?”

蒋清南脸上的红晕褪去,连眼神都变得凌厉。他一边说话一边翻书,让蒋清月想起小时候课文背不出,哥哥罚她抄写的情景。

虽然亲哥向来宠自己,但在学业上的严格程度比宠爱更甚。

此时眉眼低垂怕,大概是怎么求都不会放过她了。

蒋清月憋着嘴,鼓起腮帮子,“哥,是我亲自把她接过来的。全都是为了你。她抢了我首席伴娘的位置,我还没找她算账呢。你怎么护着外人不帮我啊。”

“怎么把人接来的?”

蒋清南把昨晚来不及收的文件和书整理好,放进书架,敲敲桌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昨晚和姜梨不欢而散,今天能再见,他既高兴又疑惑。

不过,自己妹妹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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