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殿下?

熊芸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原本没什么人的墙角外瞬间围上了几个面色不善的侍卫。

那群侍卫个个手持利剑,警惕地看着熊芸就要将手中的武器拔出来。

熊芸神色微凛,只来得及上前一步挡在单一身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

清亮的嗓音拖着尾调,话尾亦掺杂了几分疲倦与烦躁。

身前几个侍卫瞬间噤声,单一肩侧一痛,看到熊芸严肃地警告他收敛的口型。

熊芸了解单一的身世,自然知道对方从前可能没见过几个真正意义上的“人”,所以在外人面前就如此嚣张。

但眼前这可是不知道哪个龙子龙孙带来的御前行走,若是真把人家惹到了,以后得流浪生活岂不是会更加艰难?

单一挑眉了然,他没有继续指责眼前的几个侍卫。

原本还想要拔剑相对的侍卫在这一阵沉默后,居然就识相的恭敬起来。

为单一与熊芸让出一条路,双手抱拳。

“姑娘恕罪。”

他们身侧叮呤咣啷的声音一起自身前传入熊芸耳中。

一眼望去便是几个黑漆漆的头顶。

熊芸缓缓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身前之人的态度诡异,居然就这样不知为何开始恭敬起来。

除非……

视线落在单一身上,对方正低头玩自己的手指,没有注意到熊芸的目光。

熊芸偏头,长睫下敛。

若真的是熊芸所想的那样。

少女眸光微动。

那便证明对方一定认识什么皇宫中的人!

正在此时,方才和熊芸有段距离的单一不知何时窜到她身前。

他和方才对待侍卫的样子截然不同,俨然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姐姐,方才不是说要带我去吃东西?我快饿扁啦!”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紧接着什么重物垂落,狠狠地发出一声闷响。

单一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兀自轻轻俯身又抬头,拖着尾音向熊芸撒娇。

“好啊。”

熊芸心头一动,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眸光流转,随手一挥便将地方定在了方才路过的那间客栈。

身后跟着单一,不管是熊芸走到哪里都没有人敢拦着她,毫无悬念地,二人直接毫无障碍地进入店中,被安排了一张采光最好的桌子

“公子这会想用点什么?”

这金枝玉叶就是麻烦,早上刚吃了一大桌子饭菜,还不到午时又饿了。

老板面上恭敬,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心底更是将在座的各位都当成了孙子。

单一尽管拖着下巴看着熊芸,一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有。

他只随意道:

“不急,且先说说有点什么吧。”

待到对方花了好些时间将小店菜色,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肩带清楚了,单一懒散地伸了一个懒腰。

“那就每个都来一份吧。”

老板:……

“阿一。”

一道比单一沉稳上许多的声音从客栈的楼梯上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略显空旷的大厅之中,熊芸十分清晰地分辨出这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脚步声。

“你又趁我睡懒觉的时候干什么?”

单一脸上表情不太好,犹豫地看了熊芸一眼,罕见地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又因为某些原因实在难以宣之于口。

最后人走到跟前了,才不耐烦地挤出一声比蚊蝇声还微弱的一个字:

“哥。”

果真如此,熊芸了然,不语,在这对兄弟细细私语着的时候,眸光落在单一哥哥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你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

。

渡行舟比熊芸提前一日,带着掌柜的给出的其中五两银子动身,先熊芸一步前往听雨街。

按照乌鸦送来的密信看,信中人被困在一家客栈无法脱身。

听雨街正如听说的那样,因为有皇城中的人来,所以守卫密布,来往看守十分严格。

其中最显眼的地方便是那家被包围的客栈。

四周百姓都好奇究竟是何等人士,仅是出行便如此大张旗鼓。

渡行舟亦毫不犹豫,直接上前。

。

雀娘垂着脑袋,刻意躲避着熊芸的视线。

支支吾吾地看着熊芸,试探道:“那个……芸娘?”

熊芸没有理会,只欣赏着着自己手中这泛着如雪花般花白亮光的刃端。

日光下甚至能折射出更加丰富的色彩。

她唇角勾起一个善良的弧度,双眸微弯:

“嗯?你方才说什么?”

单一窝在一边,少见的没有搭话。

下一刻,熊芸手中的利刃瞬间因为受力飞出去,明晃晃地刺在距离雀娘最近的那根柱子上。

“你们几个全都串通在一起,拿我当傻子糊弄呢?”

熊芸鲜少露出如此生气的神情,雀娘将她的匕首拔下来,重新递给芸娘。

渡行舟也在她身边轻轻扇风,匕首重新回到熊芸手中,再次指向的便是。

“还有你,你个世家子弟装什么叫花子?成天姐姐姐姐地围着我,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把我煮来吃?”

熊芸气结,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才不至于直接在原地晕过去。

虽然知道熊芸说的尽是些气话,但单一还是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沫,舔舔上唇。

单一悄悄将自己想说的嗯吞回腹中,违心地摇摇头。

“姐姐,我是无辜的。”

单一睁着一对楚楚可怜的水光大眼睛,用极具混淆感的目光看着熊芸。

都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将人绑走的大妈,不然他怎么会莫名其妙被关在一个地道里,每天吃得都是不新鲜的肉。

熊芸上一句话音刚落,原本安静地站在单一身后的男子瞬间直起腰身。

戒备与单一与熊芸之间,好在单一没有进行接下来的动作,只是用那种恶心的声音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雀娘在熊芸身旁,轻声道:

“芸娘你不要生气我没有告诉你,当时那人的斧头差点冲着我的脑袋劈下来,若不是怀王殿下相助,我恐怕已经成为一团肉馅了。”

熊芸这才注意到从方才开始一直沉默不语的某位殿下。

方才单一好像叫此人什么……哥来着?

只一瞬间,方才在熊芸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哑了,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她现在一点同雀娘生气的想法都没有了。

熊芸有点畏惧地看向这一圈人。

仔细想想,新帝宠臣,先帝旧王,还有一个疑似世子。

熊芸欲哭无泪,和雀娘后退两步,抱在一起。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老百姓,我只是想在这古代种种地,离主角远一点啊!

‘熊芸’:你怎么还没杀了他!

“呃。”

熊芸:你看现在这情形时谁更容易被杀再下定论好吗!

熊芸刚好和雀娘刚刚退至角落,正好能从一角完全窥见现在屋中的情形。

‘熊芸’此时从心头冒出,正好能借着熊芸眼前看到的看到这一切。

‘熊芸’:他为何会在此处?

熊芸:谁?

‘熊芸’:先帝亲信,前朝宠臣,他同他那个有怪癖的弟弟自幼埙篪相和,仿若一体。单一就像是那人的一把刀,只要他想要谁的性命都可以交给他来办。而且事成之后,几番不见尸身,甚至有谣传闻。

熊芸:是他吃掉了尸体?

‘熊芸’:你怎么会知晓!

……若说因为亲眼所见的话,会有人相信吗。

‘熊芸’:总之这些都不重要,渡氏小人与怀王兄弟素来针锋相对。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

而且还没有把这里的屋顶掀翻。

‘熊芸’兀自思索一番,虽然不能再找机会将渡行舟的命取了很可惜,但相比之下,和这几个人继续共处一室更加危险。

为了保住熊芸的性命,最好还是先从这里离开为上。

熊芸拉着雀娘,趁着无人注意,直接一跃从身后的窗内蹦了出去。

雀娘根本没反应过来她的动作,只感觉自己身下垫着好几层扎人的草料。

“芸娘,我承认得救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你是我的错,但你也不用伤心至此,直接跳楼吧?”

雀娘拍掉衣角的草扎,皱着脸指责熊芸。

对方劫后余生般将匕首揣回袖口隐蔽的地方,喘着粗气。

熊芸:“不,你不明白,我有种预感,若是再留在那几人之间,死掉的可能就是我们两个。”

雀娘停顿,侧目,鄙夷地看着熊芸,视线扫过对方的袖口。

雀娘:“你又说什么胡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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