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蚀骨树又名七步断肠树,”医者继续说,“倘若中了此毒,就待在原地不动为妙。只因你越动,此毒在你体内便传得越快,最终会深入骨髓,让人肝肠寸断而亡。”

叶长赢闻言大惊失色,医者见状便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忧,你的症状还算轻,老夫已经在伤口处涂了药,再将这解药服下便可无恙。”

“我朋友替我吸了手上的毒,又将我从山里背到了家中,先生,照您这么说,他岂不是十分危险?”

叶长赢盯着医者,想要从他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医者沉吟半晌,才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说:“那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闻听此言,叶长赢如遭雷击,无力地倒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她便猛地坐起来,发了疯似地往外跑,连鞋袜也不穿。

“阿姐——”兰儿被她的这一举动吓坏了,以为她是因中毒太深疯癫了,慌忙追了出去。

兰儿在楼梯口追上她,死死抱住了她。

兰儿虽年纪尚小,但因自小便做惯了粗重的活,故而练就了一身蛮力。

从身后抱着叶长赢,竟让已经发狂之人一时挣脱不得。

“放开我!你拦着我做什么?”叶长赢嘶吼道。

“医者说了,你若乱动乱跑会死的。”兰儿仍死死抱着她不放。

兰儿的话似乎起了效,叶长赢竟安静了下来:“我已经服了解药,不必这般小心了。”

“那也得好好休息才是啊!”兰儿说着便将她的身子往回拖。

“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兰儿将信将疑,但见她情绪稳定了许多,便松开了手。

谁知她一松手,叶长赢便又疯也似地往前冲去。

“阿姐——快,抓住她……”兰儿一边呼喊楼下的庸保帮忙,一边拼命地追,慌乱间,脚上的鞋都飞了一只。

好在庸保们将她拦了下来,几个人合力将她拖回了房间。

“陆薛,我要见他!”被几人强行拽回屋里,叶长赢消停了片刻,突然便捶胸顿足道。

几位庸保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兰儿却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这哪里是疯癫了,分明是担心陆薛的身体呀。

陆薛这人平日里虽不讨人喜欢,可这次毕竟救了她的阿姐,兰儿也不禁替他担忧起来。

但愿他福大命大,能平安无事。

“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见他一面。”叶长赢抹了一把泪水,又往外走去。

兰儿这次却不再拦她。

她不愿她的阿姐在自责与愧疚中活着。

两人很快坐上马车出发了。

叶长赢虽不知陆薛的住处,但陆薛毕竟是亭长,认识他的人不少,两人很快便打听到了他的住处。

院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花猫躺在那里舔舐着自己的毛。

大门虚掩着,两人直接推门而入。

屋子极宽敞,但陈设十分简单,仅仅放着几张桌椅,还有桌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茶杯。

“陆薛……”叶长赢叫了几声,无人应答,她便推开里间的门走了进去。

里屋较外间狭小许多,没有烛火,灰暗得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兰儿摸索着点亮了烛火,叶长赢的目光首先落在角落的那张床上。

床上之人直挺挺地躺着,嘴唇乌紫,面无血色。

“陆薛——”叶长赢惊叫一声,快步奔至床前。

“陆薛、陆薛……”连续呼唤几声,床上之人都毫无反应。

叶长赢的心一截一截凉了下去,她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脉搏。

发现那脉搏虽微弱,但却能真切感受到它在跳动。

他还活着!

叶长赢欣喜若狂,忙对身后的兰儿说:“快去请医者!”

兰儿应了一声便向外奔去。

叶长赢守在床边,一步也不敢离开。

时不时就要去探探他的呼吸,摸一摸他的脉搏。

等了一会儿,兰儿便带着医者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在医者替陆薛检查的过程中,叶长赢体会到了何为“度日如年”。

“他怎么样了?”医者手上的动作一停下来,叶长赢和兰儿便异口同声问。

那医者摸了一把自己的长须,便打开自己的药箱,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说:“他的情况不乐观啊。”

叶长赢的一颗心直直往下坠,她还想问些什么,却心知无用,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取少许药粉,兑于温水中给他服下,每日服三次。”医者将药瓶递给叶长赢,便提着药箱起身往外走。

走至门口,却被叶长赢拦了下来:“先生,您好歹告诉我,他能不能醒过来,何时能醒来?”

医者已然为她的话感到不悦,有些不耐烦道:“老夫又不是神医,夫人莫要为难老夫了。”

说完便果断转身离开了。

可走了几步,他便又停了下来。许是见叶长赢无助的模样,于心不忍,他终究还是没有无情地离开:“从症状来看,毒液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倘若此药不能将他体内的毒素逼出,不出七日,那毒液便会侵入骨髓,到时便是神医难救了。”

叶长赢心里虽有所准备,但听了医者的话,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明知希望渺茫,她还是还是毫不犹豫地问了出来。

医者长叹一声,垂头沉默半晌,才抬起头来道:“传闻在北方极寒之地,有一种常开不衰的花,名为复生灵,能解百毒,此花或可解此毒。”

“这花长什么模样?”叶长赢如死灰复燃一般,眼里光芒重现。

可是医者再度沉默了。

叶长赢心中忐忑、焦灼,却又不敢开口再问什么。

半晌,医者才开口:“那复生灵生在冰雪覆盖的悬崖峭壁上,开得极其妖艳,红如凝血,在冰天雪地中一眼便可望见。可此花却开得极慢,据说要开出这么一朵花,需要整整十年之久。

当年我祖师历经千辛万苦,找回了一株。时隔六年,他带上我师父再度去寻。却发现,几年前已经长至膝盖的花枝,才堪堪长出花苞。”

“先生,你可否告诉我,你祖师去的是什么地方?”叶长赢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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