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接下来这几天，除了陈绥跟白忧遇到兔子玩偶的那家玩具店，兔子还有一些棉花在其他的店里。
幸运的是，都没有被买走，兔子指出后，陈绥立即买下，然后送回收容所里，余芦将里面兔子的棉花拆出。
棉花集齐，兔子自己要被拆了，它里面还有不属于它的棉花。
“痛的话告诉我。”余芦轻声说了句，拿起奇物【要穿好、要吃好】开始拆线。
“布做的玩偶会痛吗？”白忧有点好奇。
“它没反应。”陈绥根据观察兔子的状态回答。
到底会不会痛，只有兔子本兔才知道，不过显然，它绝不会出声，它想早点回家，它要变回自己。
没多久后，余芦结束了动作，一个崭新的粉白兔子出现在众人身前。
白忧比对了照片，一模一样。
兔子站到镜子前，也看到自己跟以前完全一样的外貌，两只布棉手摸着自己的脸，仍然是面无表情的萌态脸，可在场众人都能感觉到它激动欣喜的情绪。
兔子停下了看镜子，它先跑到余芦面前，对着余芦弯腰致谢，再转身跑到陈绥和白忧面前，双手挥舞双脚蹦跶。
没有语言，可在场众人都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它该回家了。
易寄春也露出笑容来：“好了，那接下来陈绥白忧你们俩就……”
“你还有件事没做。”陈绥突然出声。
易寄春：“？”
看向余芦，余芦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看向兔子，兔子也是懵的。
它还有什么事没做？
它已经变回自己了啊。
就在兔子思考时，白忧拿出手机放在兔子面前，屏幕亮起，是一段视频，已经暂停。画面是熟悉的玩具店，店外围满了客人，店里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哭着跟妈妈说自己没撒谎，就是兔子吃了小熊的手。
陈绥：“他妈妈以为他在撒谎。”
白忧：“我记得还有……他妈妈说不给他买零食了。”
这件事是你做的。
视线聚集，兔子：“……”
它当时也没想到就给那个小屁孩看到了！
它明明做的很隐蔽！
-
凌晨，家家户户灯火尽灭，人们进入甜蜜的睡梦中去。
一个小男孩揉揉眼，茫然地看着周边的景物。
他不是在家里的床上吗？
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是哪啊？
好像有点眼熟？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男孩拼命在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中思索的时候，前方忽然掉下来一个东西，砸在地上。
男孩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男孩捡起那个东西，翻过来，神色更加疑惑，却也更觉得熟悉。
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
他家里可没有兔子玩偶，他仅有的一个玩偶娃娃是哈士奇大狗头，是妈妈给他买的……
妈妈……
就在男孩即将想起了什么的时候，忽然，他感到手中的玩偶动了。
他疑惑地看去，就见原本安安静静待在他手中的玩偶垂在脑袋前的两只大长耳朵一甩，撇到脑后，两只棉布手撑着他的手掌跳到了地上。
然后，兔子玩偶抬起脑袋，那双黑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双手交叠，弯腰鞠躬。
对不起。
……
男孩被吓醒了。
兔子玩偶说话了。
兔子说话了。
兔子说话……
“妈！”
男孩哭着跑去找妈妈，他妈妈也正好醒来，神色也有些惊恐和怪异，见到孩子冲进她怀里，好一会儿才把手掌抚上去，一边安抚一边抬头看向四周。
什么也没看到。
吞了口唾沫，又闭了闭眼，想起什么，妈妈艰难开口：“下个月的零食……照常。”
-
小区外，兔子动了动耳朵，白忧正在看手机，感受到怀中的异动，“你结束了？”
兔子点了点头。
白忧看向陈绥，陈绥点点头，收起奇物【梦中相会】，“回去吧。”
【梦中相会】，能够让拥有意识的生命进入某个人的梦中。
街边的路灯灯火明亮，安静地驻守黑夜，为晚归的行人指引回家的方向。
陈绥和白忧坐上车，兔子坐在白忧怀里，黝黑的双目望着前方，车子穿过一个个路灯，地面上的影子交替着忽短忽长，最后，消失在一个转角。
它马上就能回家了。
兔子想。
-
云庭小区。
林曼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神色一顿，“请问你们是……？”
“您好，我们昨天跟您联系过。”陈绥拿出证件，“您遗丢失了一样东西，有好心人捡到。”
林曼瞬间想起，立即将门彻底打开，邀请两人进来。
“家里有点乱，不好意思。”她歉意地笑笑，给陈绥和白忧倒了杯水。
“谢谢。”陈绥接过水，放在白忧面前，再接了下一杯。
“您这是……准备搬家了？”陈绥扫视一圈周围，语气微微疑惑，就像才发现这件事一样。
客厅里角落堆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有装东西的，有还没装满的，电视还有一些其他家具都盖上了白布，就连两人现在坐的沙发都是原本盖好了白布，林曼临时拉开的。
林曼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家中……出了点事，打算离开这了。”
语气明显地低落。
陈绥没有问下去。
他们今天只是来让兔子回家的。
陈绥：“这个兔子玩偶是您的吧？”
白忧打开盒子，粉白色的兔子玩偶静静躺在盒子里，整洁如新。
林曼看着盒子，看的眼睛发直，许久都没有出声，就像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白忧没太懂她的反应，昨天他们打电话过去时，林曼知道兔子在他们这时明显是很激动的，可这会儿怎么忽然不动了。
陈绥接到她的疑惑，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承载了太多的回忆，让人幸福怀念，却也让人见之悲痛不已。
林曼忽然起身跑向了洗手间。
门被砸得哐响，水龙头冲水的声音传来，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抽泣音。
盒子里的兔子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现在林曼不在，它可以直接出来，可以去它和小主人的房间里，甚至它直接就可以问陈绥和白忧，在它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它的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它只是安静地躺在盒子里，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像一个普通的玩偶一样。
……
林曼回来了，双目通红，再多的纸巾也擦不去她眼底的泪。
她强撑着朝两人露出一个笑容，“抱歉，我……想到了一些事。”
勉强得不行。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陈绥起身，白忧也连忙放下水起来。
“真的非常感谢您将乐乐带回来”，林曼提着个装着苹果橘子的塑料袋就要往二人手里塞，“乐乐对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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