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默声的守护,直到太阳再度升起。

光亮最先照亮的,是司倾酒的脸,她缓缓睁眼,楼景川熟睡的面容映入眼帘。

他整个人被光影包裹,如神祇一般遍布圣光。

整个手里皆是他的温度,不知不觉间,司倾酒就这么看着他,而后扬起了唇角。

也就是这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眼看着楼景川就要苏醒,司倾酒立马闭上眼睛。

下一秒耳边便被他用手捂住,似是确定她未醒,这才小心翼翼松开。

而后楼景川缓缓起身,悄声走了出去。

见他这模样,燕柔会意放低了声音。

“这边我来照顾她,穆少卿在前厅等王爷。”

“多谢。”

燕柔轻声说着,楼景川点头示礼,随后看了司倾酒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等他离开,燕柔才走进内里,将药放到一旁。

“好啦,他都走了,你还装什么?”

本来沉睡的司倾酒立马睁开眼,脸上的笑意都透出了几分娇羞。

燕柔一眼了然,“看来,进展不错?”

“没有。”

“没有吗?”

“哎呀。”

司倾酒笑着端过药喝了下去,燕柔见状也不再多问。

“你昏睡时,很多人都来看过你,不过都被我劝走了,等你好了之后,再一一回礼吧。”

“嗯,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有一个人,你怎么也得见一见,他可是在外等了一夜了。”

“谁?”

“月阳四殿下。”

付授礼。

也是,怎么说这伤也算是救他而来,更何况,动手的人还是他的哥哥。

“让他进来吧。”

司倾酒起身穿上衣衫,走出屏风外坐下。

等付授礼进来时,就见司倾酒一身素白,墨发尽数倾泻而下,净雅到了极致,那苍白也透着别样的灵动。

“殿下请坐。”

司倾酒一开口,这才将付授礼眼底的惊艳冲散,他收敛心神,走到司倾酒身前坐下,将手里的锦盒递了过去。

“这里面都是我从月阳带来的灵药,希望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多谢殿下。”

“是我该谢你,此事本就是因月阳而起,你又是为了救我。”

“我护的是和平,也希望殿下,能明白这个道理。”

“自然,皇兄所为我已经修书回月阳了,此番作为,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也会给明渊圣上一个交代。”

“你只要记住,你我初心不变便是。”

维护和平,就是他们的初心。

“我明白。”

付授礼话音刚落,司倾酒便轻咳几声。

付授礼眼底紧张担忧,伸出的手却又在半空收回。

“你伤势未愈,我便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你。”

“好,殿下慢走。”

司倾酒客气疏离,付授礼有着隐隐失落,却也通透没有久留,转身走了出去。

燕柔进来时一脸了然,但见司倾酒正没心没肺扒拉着那些灵药,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罢了,一个楼景川已经够她悟的了。

司倾酒服了药之后没有歇息,而是看着伍菁送过来的资料,拿着笔在纸上梳理此番事件的思路。

就在她梳理的差不多时,又来了不速之客。

司倾酒本来是不打算见元恒深的,可此时毕竟她因为伤势不宜挪动,还住在驿馆里。

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只能将人请了进来。

一见司倾酒,元恒深也是焦急担忧,甚至还红了眼眶。

“如此伤重,此前竟不让我进来看你,还疼吗?”

看着他的模样,司倾酒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口,而后缓缓向下,指向了心口处。

“疼啊,怎么会不疼,只不过,没有你之前扎在这里疼。”

一句话,瞬间让元恒深脸色青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司倾酒一声冷笑,“罢了,过去的事情便不再提了。”

就在元恒深神色纾解,以为司倾酒真的原谅他时,司倾酒又道。

“元恒深,我不再提以前,你也别再提以前了,我也是昨日突然发现,那些所谓的以前,其实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原以为我是很喜欢你的,可昨日我才突然明白,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友情的喜欢,并非男女之情。所以,既然过去已经那么不愉快,那便忘记它吧,日后你我陌路,互不干涉。”

“你说什么,并非男女之情?这不可能...”

元恒深难得没有维系他以往的温润君子模样,反而克制不住的怒意质问。

“我承认我的确伤害了你,可你不能否认我们的曾经,你是爱过我的,必须是爱过我的。”

他能忍受司倾酒恨他,怨他之后再无视他,但却忍受不了她从未爱过他。

他快步走向司倾酒,司倾酒却立马起身,手里匕首一出,横在了两人身前。

“你再过来,我会毫不犹豫扎进你的心口。”

“那便扎吧,那样我身上还能留下你的痕迹,就像你身上,也永远抹不去我的痕迹一般。”

元恒深眼底透着疯狂,司倾酒也没想到,那君子面容之下,竟然也隐藏着偏执的内心。

“元恒深,你醒醒吧,别让我再厌恶你。”

一句话,让元恒深停下了脚步。

看着司倾酒眼底神色,他突然觉得很是无力。

到底是哪儿错了?

是他与她聚少离多,让她对他的感情越发疏离?

是他一心追求权势,选择对她的放弃?

是他没有死缠烂打,让她重新回心转意?

不,都不是。

是因为他。

楼景川。

是他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房间里陷入沉默。

许久,元恒深才深呼出一口气,眼底神色也尽数再次掩埋。

“也罢,都随你便是。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那个让你明白不爱我的人,是楼景川吗?”

“这与你无关。”

是他。

得到了答案,元恒深这才颤巍巍转身,背影落寞地走了出去。

司倾酒也是一声叹息,而后脸色苍白的坐了下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元恒深刚出驿馆,便于楼景川迎面对上。

他眼神低沉狠厉,与楼景川对视片刻之后,楼景川对他扬起了笑意。

那笑意刺眼,里面皆是挑衅。

元恒深冷哼一声,这才上了马车。

楼景川则是心情大好,直接进了驿馆。

元恒深那副模样,正是变相的说明,司倾酒对他的选择。

楼景川步履生风,一进房间却见好几道身影,一时激动的情绪又都被压了下去。

还隐隐有些怨怼。

怎么这么多人。

除了燕柔和伍菁,还有一位女子,正是之前被司倾酒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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