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躺在床上,今天知道的事让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会,他觉得心里堵堵的。
平时看着爱装不着调的师傅,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程凡很心疼师傅,但还有一个问题摆在自己面前,他是一定要下山的,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可他知道师傅不喜欢热闹,却又怕寂寞,带他一起下山师傅肯定会拒绝,难道要把师傅一个人丢在山上吗?
师徒两个都在胡思乱想,此夜注定无眠。
程凡的房间看不见日出,他透过窗户,看天色渐渐明朗,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磨磨蹭蹭走到门口,却怎么也不敢拉开那扇门,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师傅。虽说是齐青鸾在自欺欺人,可自己确确实实打碎了师傅的美梦,程凡还是忍不住内疚。
“起床吃早饭了”齐青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程凡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来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前。原本这个小圆桌是三个人围着坐的,陪了他八年的师娘是假的,可关心和疼爱都是真的,好吧,那些也不是真的,归根结底这些情感还是来自于齐青鸾,程凡根本没见过这个古灵精怪的师娘。
程凡一边嚼着,一边想。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口干巴的面饼,他觉得,无论过去的师娘是是真是假,他都已经从师傅的描述里喜欢上这个再也见不到,但一定会保护他的师娘。八年,他已经习惯了有这样一个师娘在身边,连自己都会觉得落寞,那真的和师娘相处过的师傅呢?
程凡抬眼看了看师傅,齐青鸾根本吃不下东西,他的面饼只被咬了小小一口,他一直在咀嚼,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齐青鸾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然后努力地咽下嘴里的饼开口:“这就饱了?你昨天都没吃晚饭。”
“师傅,你可以再捏一个师娘的,我这次什么都不会说了。”
齐青鸾笑了:“人总要走出来的,莫沫又不是死了,要是总有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在我面前,我估计要贪恋凡尘不想修仙,到时候我的真莫沫得等我到天荒地老咯。”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所以你不用自责,总沉浸在幻想里本就不是好事,为师早该振作起来了。”
“我知道了,师傅,我去山顶修炼了”程凡的心情总算轻快了点。齐青鸾点点头,看着程凡走出了院子。
然后他又坐回石凳,望着那个属于莫沫的椅子出了神。
许久,齐青鸾苦笑一声。他哪里是贪恋凡尘,他那过于单纯的性子本就不属于人间。不知道是他修为到了,还是莫沫给他的道果让他染上了上古神兽的气息,齐青鸾早就感觉到了天地在欢迎他,他的莫沫作为天地的一部分,这份欢迎里自然也算她一份。
可他始终没有像莫沫一样消散,融入万物。他毕竟诞生于人世,得了却所有人间的因果,在清竹居避世了这么多年,山下没几个人知道他齐青鸾了。可人间还有一道最沉重的锁牢牢把他困在这里。
他不能放下一切去陪他的莫沫,这里还有一个羽翼未丰的程凡。
这不是他的因果,却绊住了他的脚步。
……
山顶,程凡把手垫在脑袋后面,躺在地上发呆,小草小花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当老友来访,开开心心的往他体内送着灵气。
暖暖的能量随着血脉流向身体各处,蕴养着程凡的身体。他脑子里有一个词特别适合形容现在的感觉——天人合一。
哎?那我会不会就是那个天子啊。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样的想法,自己6岁以前的记忆完全消失了,怎么不算天生地养呢。想着想着,程凡给自己想乐了,万一呢,自己下山要是真能闯出点什么名堂,当上皇帝不敢想,但能成为人人敬仰、平定战乱的大英雄……哎呀!到时候师傅肯定会承认我程凡比他齐青鸾还要厉害。
师傅教的修行之法比武侠书里的要简单多了,书里的主角要吃得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自己每天就是躺着。刚开始的时候还花好些年学怎么控制那些灵气,现在掌握了技巧,修行的同时还能走神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没有吃什么苦,但□□确确实实变结实了。
程凡心想,至少学兵器的时候,挨打没有那么疼了。
时间就这样悄悄溜走,程凡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夕阳,有点不太想下山,虽说师傅早饭时讲的很明白了,可程凡还是会内疚,他钻进了牛角尖,满脑子都在怪自己不懂事。
但有人不这么觉得。程凡还在偷偷踢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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