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不对劲
掌柜的被纯元推搡的连连倒退。
退到了柜台角落里无处可退。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着急，脸上都是汗珠。
掌柜的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顺着流进了眼睛里，蛰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么看着像是挤眉弄眼。
纯元更生气了。
“你还敢给老娘抛媚眼，找死！”
纯元扬起胳膊，朝掌柜的打去。
突然，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妹子，何须动怒？”
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纯元转身看向来人。
“三娘姐姐。”
杨三娘放下纯元的胳膊，抬眼示意掌柜的离开。
掌柜的见状没有半分迟疑，立即从柜台的角落里挤了出去。
“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给老娘站住！”
“好了，因为一点首饰，惯让人看笑话。”
杨三娘扯着纯元朝柜台看去。
“不就是首饰吗？”
“把方才夫人看中的全部包起来。”
纯元心中一喜，所有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唯恐杨三娘后悔，纯元拉着她的胳膊亲昵的喊着姐姐。
“姐姐，今日让你破费了。”
杨三娘拍着她的手，“这算什么？”
“我与妹妹合眼缘，只要你高兴，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算的了什么？”
纯元亲自盯着小二将首饰包好，这才跟着杨三娘出了店门。
两人来到了县城中有名的酒楼，实际上也是唯一能拿的出手的酒楼。
酒过三巡之后，纯元突然掩面痛哭起来。
杨三娘见状立即递去手帕，轻声安慰。
“纯元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姐姐哪句话说的不对惹你不开心了？”
纯元哭的伤心不已。
“姐姐，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杨三娘手一顿。
人的第一反应是最真实的。
纯元感受到了。
杨三娘顿觉失礼，“妹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她有些慌乱的找补，纯元却“噗嗤”一声笑了。
“姐姐，你不用这样的。”
纯元又喝了一杯酒，缓缓说道。
“我自己什么德行我自己知道。”
“可是，不让别人知道我的弱点，别人怎么给我送礼呢？”
“只有金银财宝才是我的最爱。”
纯元见杨三娘有些诧异，她继续说道。
“我和老三来自东北的一个小村子，家里有十来个孩子。”
她似乎有些混乱，“十四个还是十五个来着？”
“我不记得了。”
纯元和老三从小就没有名字，一直都是用数字代替。
她排行十三，老三排行十四。
家乡闹饥荒，家里养不起这么多孩子。
一天夜里，纯元起来上茅房听见老爹老娘盘算着要将排在末尾的几个女孩子给卖了。
若是卖在普通人家，还有可能活命。
可是老爹为了多卖些钱，竟然想将她们卖到窑子里去。
她虽然年龄小，却不傻。
那个地方一旦进去，哪里还有活路？
纯元决定连夜逃跑。
只是她逃跑的时候惊醒了同睡大通铺的孩子。
“十三，你干什么去？”
被人发现了，她就走不了了。
慌乱之下，她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了十来里地，才发现身后跟着一条小尾巴。
“十四，你又不用被卖，跑啥？”
懵懂的十四不知道十三拼死跑出家的原因，他只知道姐姐跑他就跑。
至此，两个小孩儿相依为命，在这乱世晃荡了十来年。
一直到遇见吴漾。
那时的吴漾有原配，又比她大二十几岁。
“我知道这个人的德行，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
纯元有些恍惚。
“只要入了他的眼，我和弟弟就能活。”
她年轻貌美，想要入吴漾的眼很容易。
进府之后，吴漾重新给她取了名字。
三娘。
总比排行十三强的多。
原配的死是个意外。
是她怀孕时大鱼大肉吃的太好了，导致胎儿过大，一尸两命。
府里的人将过错怪到纯元的头上，她不是不知道。
可是，她不能跟那些人硬碰硬。
别人说她没有心眼子，她就没有心眼子。
这样，才不会被忌惮。
看杨三娘听的认真，纯元压低了声音。
“看似原配是因为胎大难产死的，只有我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
杨三娘抿唇，“谁？”
纯元笑了起来，“她知道老爷的所有脏事。”
“你猜呢？”
杨三娘一阵心寒。
原来男人为了自己能平步青云，婆娘孩子都是能消失的。
怪不得纯元是这个性格。
她是为了自保。
“我被老爷改了名字叫三娘，我弟弟自然就叫老三。”
“我们是麻烦精，至少表面看去是麻烦精。”
“所以，我们能活到现在。”
纯元拉住了杨三娘的手，“姐姐，我和弟弟想要活下去。”
“你替我改了名字，我谢谢你。”
“你能不能帮我？”
杨三娘知道纯元的意思。
她可以帮纯元，但前提是纯元和她弟弟是干净的。
“我发誓，我和弟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上次打了一个叫杨威的，私下我弟弟要找他补偿，可惜他已经搬走了。”
“谁？”
杨三娘猛地看向纯元，“你说你弟弟打了谁？”
纯元猛一哆嗦，“杨威。”
“你认识他？”
杨三娘摇了摇头。
不可能，在这个世道杨威怎么可能还活着？
“没事。”
“你说的这些我会核实。”
“若是证实你们是清白的，我自然会帮你。”
“同时，你也要帮我。”
纯元猛地点头。
“姐姐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杨三娘愿意给纯元一个机会。
“你说之前有人给你说过纯元的家事，能否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提起这人，纯元还是有些懊恼。
“这个姐姐着实合我的胃口。”
杨三娘一听纯元称人家为姐姐，心中有些失落。
周存比她小了很多，不可能是姐姐。
“她叫周存，我都没有来得及问她家住哪里。”
“谁？”
杨三娘心中大喜过望，“周存？”
“你说的这个姐姐叫周存？”
纯元的酒醒了大半，她试探性的问道。
“你也认识周存？”
杨三娘暗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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