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主上吩咐这几日岑重不管白日黑夜都不敢合眼,生怕一个不留意叫苏砚钻了空子溜进姬薇房中,如此这般没日没夜得熬着人都没了精神,好在熬到第三日时总算熬出了头。
今日主上传令众臣,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因着是在林华苑的最后一日,主上今夜特意安排了宴席。临近暮食光景,苏砚进了姬薇的房间,不多时人出来后便同苏母赴宴去了,照此情形来看姬薇今日怕是不会去赴宴了。
岑重正欲阖眸养养精神却收到了暗卫私下传来的密信,且,是主上亲书。
邀人戌时三刻于观星台相见。
后面还坠了个重重的墨点。
依照岑重以往的经验,但凡密信末尾坠墨点的差事务必得妥善处理,否则必会遭殃。
看完一行字岑重心里没底,稍作思量后换了个姿势倒挂在树梢,抬手轻轻叩响了姬薇的槛窗。
少顷,有人推窗看来,对上岑重一张沉肃冷然的脸那人吓了一跳:“主母快跑!有采花贼!”
秦姜一嗓子喊出去站在边上的姬薇赶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压低了声音道:“别喊了,他不是采花贼。”
文寐赶紧跑到了姬薇身边,对上岑重一双暗涔涔的眼警惕将姬薇护在身后:“主母当心!”
岑重无奈叹了口气,好在姬薇及时站出来替他澄清:“放心,他不是采花贼,是主上派来看护缠月馆的暗卫,他对我并无恶意。此事怪我,想着暗卫一事并非什么坏事就没有及时同你们二人言明,后来又因近来心思重没顾上也就将此事抛诸脑后了。”姬薇轻轻牵起二人的手,“你们两个吓到了吧?”
“他是暗卫或许是真,但对主母并无恶意那倒未必。”秦姜狠狠将人盯着,似要将人盯出个洞来。
岑重被秦姜说得一个头两个大:“我是真有要事同夫人说绝非无故搅扰。”
秦姜睨他一眼:“既然有要事为何要挂在树上同人说话?还敲人窗户不走门?怎么,是主母的门太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么?”
“自然不是。”岑重强压着心绪起伏,板着脸道,“我平时都隐于树上,这树又刚好在窗户正上方,如此隔窗说话最是便宜还不易被人发现。我若走门万一此刻来人被人撞见怕会污了夫人名声。”
秦姜抬头看了看,那颗古树确实刚好将窗遮住,且上头枝叶浓密很适合藏人,看来是她冤枉了他。
她撇撇嘴没再开口。
姬薇出声安抚:“放心,此人的确是主上派来的,他不会有加害之心的。”说罢看向岑重,“可是主上那边有事?”
“正是。”岑重神色谨肃,“主上邀夫人戌时三刻观星台一见。”
姬薇不由皱眉:“戌时三刻,这么晚怕是不妥。”
“砰——咚——”岑重二话不说径直从树上落下双膝结结实实砸在地上,那声音听得几人心尖儿俱是一颤。
姬薇欲伸手去扶,无奈中间隔着窗墙碰不到人,急得她直冒冷汗:“你这是做什么?可有伤到?”
岑重双手抱拳用力一扣,沉着声色道:“但凡主上吩咐之事我必得拼命促成,若办差不妥暗卫营的主事定会责罚于我。”
“你先起来看看膝盖有没有事?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夫人不必忧心,属下膝盖事小,若今日办不好这差事回营之后主事的责罚怕会叫属下脱一层皮。”岑重面不改色扯谎,“夫人心善,可否助我躲过此劫?”
明知对方是强人所难,可姬薇素来心善的确见不得无辜之人受到牵累,只好点头应允:“好,我应你,你先起来看看膝盖可有伤着?”
岑重即刻站起身来再次抱拳:“属下无事,劳夫人挂心。”
姬薇看向方才他跪地之处,见地上铺的石砖都裂了缝不由心惊:“你真的没事?”
“没事。”
姬薇瞧他面色无异总算松了口气:“无事就好,往后莫再这般折损身子,若你阿母阿翁知道了会心疼的。”
令史夫人这般心善方才他还扯谎诓人着实不该,岑重握拳的手不由紧了紧:“多谢夫人体恤。”
槛窗轻轻关阖,不多时又被人推开,来人举起手中药罐朝着树上低声唤道:“方才地上的石砖都被你磕裂了,想来你的膝盖也受了伤。这药膏专治跌打损伤,你一会儿自己涂上,明日自会大好。”
岑重望着文寐手中的药罐有瞬间的出神,犹豫片刻后飞身下了古树,他接过药膏沉声道:“多谢女郎送药。”
文寐朝他弧度极轻地勾了下唇:“我知你膝盖上包了铁膝。”岑重神色一顿正要开口,就听她声色轻柔继续,“饶是如此这般生生砸在地上多少也会受伤,往后这等傻事莫再做了。”
岑重面露愧色,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我……”
“我都明白。”文寐打断他的话茬儿,“上峰吩咐的差事总要好生办成,否则这日子定不好过。”
岑重心头漾起一抹暖意。
文寐又道:“不过方才主母话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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