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的马车碾过城郊晨雾,车辙里还沾着樊家杀猪铺的尘土与血腥。他靠在车厢壁上,指尖摩挲着那枚“大哥齐旻”留下的青玉簪,眼底的疯戾还未完全褪去,却多了几分玩味的沉冷。
方才樊长玉护着樊长宁的模样,谢征挡在她身前的姿态,还有那两个孩子瑟瑟发抖的样子,像一幅刺目的画,刻在他脑海里。他不杀樊长玉,不是心软,是要留着她,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一切被撕碎——这才是复仇最痛快的方式。
“世子,回府了。”墨尘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随元青掀开车帘,长信王府的朱红大门映入眼帘。他刚踏入前院,便见心腹侍卫快步走来,神色凝重:“世子,金爷四兄弟已经押回暗牢,按您吩咐,留着性命,没动根基。”
随元青眉梢微挑,语气淡漠:“很好。让暗牢的人‘好好照看’,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留着给樊长玉看场好戏。”
“是。”侍卫躬身退下。
随元青脚步一转,朝着西跨院走去。他此刻不想见任何人,只想先去看看那个安安静静、不会给他添半点麻烦的姑娘。
西跨院的暖阁里,阿玉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半幅绣了一半的青竹帕子。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起身,垂首屈膝,姿态恭顺得像株被压弯的菟丝:“世子回来了。”
她不问他身上的血腥味,不问他去了哪里,只安安静静站着,等着他吩咐。
随元青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眼底的戾气莫名淡了几分。他想起樊长宁蜷缩在墙角喘息的模样,想起俞宝儿护在妹妹身前的倔强,忽然觉得眼前这姑娘的顺从,格外省心。
“今日府里要审江湖人,你待在暖阁里,不准出门,不准与任何人说话。”随元青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奴婢记住了。”阿玉立刻应声,头垂得更低,“奴婢会乖乖待着,绝不惹麻烦。”
她知道,随元青的世界里藏着太多刀光剑影,她只要缩在这方寸暖阁里,做他最听话的附属品,就能活下去。
随元青没再多言,转身去了暗牢。
暗牢里潮湿阴冷,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金爷四兄弟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满身是伤,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求饶。
看到随元青进来,满仓怒目圆睁,嘶吼道:“随元青!你这个疯子!有种杀了老子!”
随元青站在牢门前,指尖敲着铁栏,唇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留着你,等樊长玉来求我时,让她亲眼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在她面前。”
金爷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冷声道:“樊娘子不会来求你的!她会带着人杀进来,把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随元青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她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还想杀我?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刀快,还是我的人多。”
他看向墨尘:“告诉樊长玉,这群贱民我手里。想要他们活命,就自己单独来长信王府,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了他们。”
“是。”墨尘应声,转身去传信。
随元青最后看了一眼四兄弟,转身离开暗牢。他不急着杀他们,也不急着找樊长玉算账,他要慢慢熬,熬到樊长玉崩溃,熬到她放下所有骄傲,跪在他面前求饶。
与此同时,樊家杀猪铺。
樊长玉的伤口已经被俞浅浅处理好,樊长宁也服了药,靠在俞宝儿怀里睡着了。谢征坐在石桌旁,看着桌上的河道图纸,神色凝重。
“随元青抓了金爷四兄弟,是想引我上钩。”樊长玉坐在他对面,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恨意,“他知道我重情义,一定会去救他们。”
谢征抬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温柔却坚定:“别冲动。随元青设的是死局,你去了,只会把自己和长宁都搭进去。陶太傅已经答应,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说话,说你是挖河道的左卫军营的,与西固巷之事无关。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稳住河道,找到当年别庄大火的证据,再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樊长玉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他:“言正,我不想一直躲在你身后。随元青的疯戾,你也看到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想起魏宣是长信王的养子,魏祁林是家将入赘,这些人或许知道当年的内情,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虽是杀猪娘子,却也有自己的骨气,绝不会任由随元青拿捏。
谢征看着她英气的眉眼,心头微动,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我陪你一起。不管是找证据,还是对付随元青,我都在。”
就在这时,俞浅浅端着药走进来,神色慌张:“长玉、妹夫,长信王府的人来了,带了随元青的口信!”
樊长玉猛地起身:“说什么?”
“随元青说,金爷四兄弟在他手里,想要他们活命,就带着樊长宁去长信王府,跪在他面前求饶。”俞浅浅声音发颤,“他还说,若是不去,就每天杀一个,直到你低头为止。”
樊长玉眼底的恨意瞬间爆发,握紧了拳头:“随元青!你真要赶尽杀绝!”
“别冲动。”谢征拉住她,语气冷静,“随元青这是在逼你。我们不能上当。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总会找到救金爷他们的办法。”
樊长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谢征说得对,冲动只会让事情更糟。
“好。”她点头,看向谢征,“我听你的。一定要就出金爷他们。”
俞宝儿抱着樊长宁,小脸上满是担忧:“长玉姨,我们会没事的对不对?”
樊长玉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会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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