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原本还颇有微词的乡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不是不讲理的人,若那毒草真是柳玉带回村子里来的,他们闹这一遭无可厚非。
可若是不是,他们这遭说好听点儿算是讨个公道,说难听的,那便是欺凌他们孤儿寡嫂。
柳玉立在烈日之下,瞧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往日里他们家孩子送来读书认字时,各个和气得很,可现在江善去世不过一月,竟已经凉薄至此。
柳玉向门内望去,篱笆门的缝隙里隐约传来烟雾缭绕的艾草味儿。
“还请村长去请里正,若是真是我们的错,该赔银钱就赔,该吃官司我们也认!”
柳玉话语声绵软,还带着因惧怕而产生的颤意,但她没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她直视的村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热风卷着她鬓角的碎发,只有她自己知道,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正不住的颤抖。
江惠知瞧周围的村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眼底划过一丝讥讽,慢悠悠道:“大家说我们投毒谋杀,但诬告可是要反坐的。”
此话一出谁也不敢在这个关头接话,给乡亲出头是一回事,要是惹上官司就是另一回事了,不知道是谁将李婶子推了一个踉跄。
“去呀!你不是说是她害的你们吗?去里正那里对峙就是了!”
被众人推搡的李婶子神色一慌,眼神不住的朝村长那儿飘去。
天老爷呀,她只说那毒草是在柳玉家瞧见的,可她话还没说完,村长便说要带着大家讨公道。
都到那个时候了她哪里还敢说实话,只好跟那几家盘算一番,干脆找个替罪羊,还能讹一笔银钱。
李婶子面上流着豆大的汗珠,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不……”
李婶子刚吐出一个字,见江惠知轻飘飘看来,又将嘴里吐出的字生生咽了回去,她暗骂一声见鬼,下意识往墙角挪了挪。
“我也……我也不敢肯定……起先在镇上卖了一道钱,那铺子收了我才敢煮给孩子喝的!”
这话一出,村长的脸就黑成了锅灰,他死死瞪了一眼李婶子,怒骂道:“刚才你怎么不说?”
李婶子哆哆嗦嗦的抹了把眼泪,黄黑的面皮沾满了汗珠与污浊,皱巴巴的拧成一团。
“我以为……”李婶子见周围人神色鄙夷,她心中一慌:“我说了……我起先就说了,那草药是我们在柳玉家瞧见了,就……就照着找了一些,去镇上药铺卖人家也收的。”
“既然药铺掌柜的收,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柳玉不等李婶子说完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她明知这东西没毒,却还是往她身上泼脏水,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怎么跟你们没关系?要不是从你们家瞧见了,我们谁能想着拿这个煮汤喝?”
李婶子被小辈这么一质问,只觉面皮火辣辣的痛,也顾不得别人怎么瞧她的了,索性撕破脸皮。
柳玉几乎就要被气笑。
“李婆子,你不是说是柳玉把那毒草带进村子的吗?怎么他们的没毒?你们采的有毒?”
村长厉声开口,额上青筋直跳,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游刃有余的模样。
李婶子被他这么一呵,身子彻底瘫软在地。
她本就没想过要害人,只想采点儿草药补贴补贴家里,可出了这档子事儿,她六神无主的。
要不是村长说要给她们出头,她哪里能想到要攀扯柳玉?
她起先也是心虚,但想着柳玉是个寡妇,还带着个半大的小子,有村长出头,她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再说了,江善生前去山上打猎挣了不少银钱,她自个儿又花不完,给她们花点儿也算是积德了。
不过这话她现在半个字都不敢说,要是柳玉真要去抓她见官,告她个诬告她还活不活了。
“我从来没说那毒草是柳玉带进来的,我只说我是瞧着柳玉家那草药采的!”
李婶子面朝乡亲,趴在黄灰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见各位乡亲神情有所松动:“你们谁听见我说那毒草是柳玉带进村子的?”
乡亲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肯定李婆子说过这话。
“是啊,我阿娘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
“是啊!”
“我没听见李婶子说过。”
瘫坐在墙根的几位村民纷纷道,诬告这事儿他们也有参与,要是李婶子去蹲了大牢他们也逃不掉。
见有人附和李婶子也有了底气,她斜眼瞧了一眼村长,见他面色铁青,但终究没说些什么,李婶子心中安定不少。
她要是蹲了大牢,村长也讨不着好。
“听着了没有!谁听见了?”
李婶子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直让人叹为观止,围观的乡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要说是李婶子的错,她的确没说过毒草是柳玉带进村子的。
可要不是她的错,这事儿又是因为她起的头。
大家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若不是李婆子在村中大肆传颂,谁知道这事儿跟柳玉有关系?
事到如今,谁也不愿意再撕破脸牵连自己,只好打起哈哈想要将这事儿含糊过去。
“误会一场,玉娘啊,别跟你婶子计较。”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李婆子还是看着你长大的勒。”
“大家伙儿散了散了。”
周遭人声鼎沸,柳玉只觉荒谬,有人诬告她投毒,可真相大白后竟只一句误会就能轻飘飘的一笔带过。
何其荒谬!
“我不觉得这是误会,我待会儿便去请里正来,势必要给我,要给惠哥儿讨个公道来。”
柳玉身形单薄,强忍着怯意,带着一股执拗。
周遭的劝告在这一刻沉寂下去,熟悉的一张张面皮僵硬,神色尴尬又慌乱。
李婶子更是尖叫一声往墙角扑去:“你要逼死我?”
柳玉冷眼瞧着李婶子被她儿子拦住,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可她丝毫不觉得心软,若是这顶帽子真盖在她头上,哭的人就成了她。
“好了!”拐杖在地面荡起一小层黄灰:“你想要怎么样?”
村长回头看向柳玉,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警告与阴毒。
柳玉分毫不退:“善哥落户的条件是教村子里的孩子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