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不管对方有何打算，布鲁斯还是决定先说正事……
清了下嗓子，黑发蓝眸的英俊男人探寻地望向伊雷亚斯，矜持道：“听说你在东区购买了大量土地，是真的打算在那里建工厂吗？我记得我之前提醒过你，那里很危险！”
“是的，韦恩先生，”伊雷亚斯也很认真低回答对方，“感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是决定继续自己的计划！”
“我仍旧想学习那位救下我父母的先生，努力做些事情回报这个社会，”伊雷亚斯微笑道，“而就我的能力，我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包括给阿卡姆那15亿美元的捐赠？”布鲁斯挑了挑眉，“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而且不只是我，整个哥谭恐怕除了深埋在地下的鼹鼠以外，全都听闻了这件事情。”
阿卡姆的那位管事，几乎用尽了自己所能使用的一切手段——报纸、杂志、网络、电视台等等等等，去四处宣扬这位慷慨的金发小先生的惊人善举！
“你恐怕已经成为了目前哥谭最出名，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布鲁斯佯装不服气道，“信不信，明天哥谭日报的头版肯定已经被你提前预定了！”
伊雷亚斯闻言也不觉有些惊讶，他今天因为给自己放假一天，除了去阿卡姆吃了顿午餐以外，就再没有去其他地方。
想了想，在外面的时候，好像的确看到街上有人站在他们的车前围观，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不过不知是不是他身旁的乔金不仅带着奇怪的面具，还打扮得与小丑有些相似，惹得不知名群众略微有些发憷，故而并没有人真的胆敢凑上前来与他主动搭话。
“……”伊雷亚斯于是好奇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果然，刚一打开，就看到那位阿卡姆的管事先生的脸倏然出现在了电视的大屏幕上，并且还在用无比激昂澎湃的声音，激情饱满地讲述着他昨日给阿卡姆捐赠了一笔巨款的惊人善举！
“我绝对不能容忍让此等慷慨仁慈的先生寂寂无名，不被任何人所知晓！维尔托夫先生并未要我将此事宣扬出去，但我的道德不允许我那样做！说维尔托夫先生简直是我平生所见过的最善良的人也不为过，他是那般的纯洁高贵，正直宽容，其善意之举简直宛如上帝派来人间、派来哥谭的天使一般，用光辉照耀着整个阿卡姆！我发誓永远不会忘记伊雷亚斯·维尔托夫先生为阿卡姆和哥谭所做的一切贡献，永远都不会——！！”
“……”伊雷亚斯有些尴尬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内容，他做这件事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要去宣扬自己的功德什么的，也从未想过去抢布鲁斯·韦恩的头版头条，他顶多就是想多蹭几顿饭吃，以给自己多增加一点系统积分而已……
而且管事先生他也未免太努力了！就连他这么厚脸皮的人都忍不住被对方说得老脸有些泛红……
看少年尴尬得不似作伪，布鲁斯也略微放缓了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过你确实干得不错，他做这些是应该的！”
“善意之举不应被轻易埋没，你应该让哥谭人知晓你都做了些什么，”布鲁斯道，“更何况那可是15亿美金，几乎快赶上韦恩基金会这些年捐助阿卡姆的总和了，你应该收获与之相等的荣誉与感谢，这样才能称得上公平！”
“……”伊雷亚斯还能说什么，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下却道，对方不是也做了这么多年的义警蝙蝠侠，也没说让全哥谭的人都知晓那么多好事其实都是对方做的……
“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给阿卡姆捐钱？”布鲁斯说着，抬手试探着戳了戳一直趴在旁边地毯上一动不动的那只小……大橘猫的鼻子，在见对方只是冲他喵喵的叫了几声，而并不会咬他之后，这才随手撸了一把，“我以为你会优先选择捐助哪家动物保护组织或者环保组织……”
“毕竟这才像是孩子们会做的事情，不是吗？”布鲁斯故意露出一副将他当成小孩子看的表情，“阿卡姆里的可全都是一些疯子，还都是病的很重的那种，如此危险的地方，像你这种好孩子，还是离得远一点的好……”
伊雷亚斯并未被对方故意表现出来的模样气到，反而微笑着说：“您实在是太过奖了……”
“如果您指的好孩子就是给阿卡姆随便捐了笔钱的话，那很多人都可以被称为好孩子了，”伊雷亚斯垂下头道，“实际上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我所做的一切恐怕也配不上外面的那些虚名……也所以我才不想将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
因为什么，因为那些都是金并的钱啊！
再说他也确实没想过要出名，只是就算那位管事先生不说，等到阿卡姆各种款项的账单向哥谭市民公布的时候，他所做的事情大抵也会被所有人知晓，所以他干脆也就懒得管了……
“……为什么这么说？”布鲁斯面上的神情仍旧轻快，但眼神里却隐隐透露出了一丝认真。
他觉得这可能同少年所隐藏的秘密有关，只是看少年的样子，对方或许也正在为自己所隐藏的事情而烦恼着……
如果伊雷亚斯能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他就好了，如此一来，他或许也能想办法帮助对方。
跟阿卡姆的那些人接触委实太过危险！从伊雷亚斯来到哥谭后所做的事情来看，他更愿意相信对方的本质并不是个坏人……
“因为我在之前流浪的日子里，曾窃取过不少人的钱，”伊雷亚斯思忖着道，“或许我应该想办法找到那些人，然后将我偷的钱还回去……”
伊雷亚斯撑着下巴，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哦，那确实有些坏了……”布鲁斯干巴巴道，双目却继续盯着少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他想听的可不是这些！
“除此之外……那应该没了吧！”伊雷亚斯干脆道，他不记得这具身体的原主还做过什么其他的坏事，之前在俄罗斯那边欠下的大额债务，他也已经在系统的帮忙下全都还清了。
当然，最后还需要将金并和他的那帮手下全都送进监狱里，让他们再无出来的可能，少年枉死的灵魂大抵才能够彻底得到安息……而他也一定会为此继续努力的！
布鲁斯：“……”
他就知道对方不可能轻易说出自己隐藏的秘密。
布鲁斯仿佛失去了兴趣，瞬间变成了一条英俊的咸鱼：“那还好吧，只要将钱还了就行……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咳，这个，现在应该就可以了吧……”伊雷亚斯见乔金已经探头兴冲冲的冲他打起了手势，不怎么情愿地道。
于是，在布鲁斯狐疑地注视下，伊雷亚斯磨磨蹭蹭地带着对方在餐厅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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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雷亚斯家的餐厅同韦恩家的一样，全都布置的非常奢华，切割的极其讲究的水晶吊灯，铺满穹顶的金线浮雕，以及被擦到反光的银质餐具和整齐摆放的杯盘……
在明亮温暖的灯光下，管家开始一样样为他们二人上菜。
“……”伊雷亚斯深吸了口气，即便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在乔金将他面前的银色餐钟掀开后，还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里面放着的是一只蝙蝠——更准确的形容，那是一块被做成了蝙蝠形状的牛排，但对方的身上却被锋利的刀刃切割得七七八八，就好像被人活生生肢解了一样！
番茄酱和切碎的小番茄很有艺术气息的淋在牛排的旁边，看起来完全就是肢解蝙蝠时，对方吐出的大量鲜血和内脏……
餐盘旁边甚至还用乔金特意调配的特色酱汁（虽然很难绷，但真的很美味……），非常规整且严谨地写了一个大大的“Go To Hell！！”……
伊雷亚斯：“……！！”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但可惜的是，就算是他对此也完全没有办法……
之前他也曾试图矫正过乔金在厨艺方面的审美，但很可惜，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是，对方做出来的长相还算正常的菜式，说吃倒是也能吃，但完全没有这种诡异造型做出来的好吃！
伊雷亚斯在纠结了良久后，终于还是妥协了，大不了闭着眼睛吃！不得不说，乔金在做饭上还是颇有天赋的，这些菜虽然造型诡异，但确实十分美味……管他这的那的，好吃才是最重要的！
“……”伊雷亚斯觉得输人不能输阵，乔金毕竟是自己的管家，他怎么也得帮对方美言几句。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刚一转过头来，他就看到韦恩先生正沉默着，一脸严肃地看向自己：“……”
……怎么了？伊雷亚斯有些疑惑，半晌，忽然福至心灵，他面前坐着的这位不就是蝙蝠侠吗？！
那乔金弄出一只“死蝙蝠”造型的菜，还明明白白地在上面写着要让对方Go To Hell，岂不是在暗示，他们打算要蝙蝠侠Go To Hell！！
苍天在上，这真不是他的本意啊！！
伊雷亚斯觉得自己必须解释，于是，在搜肠刮肚，苦思冥想了良久后，他终于指着两人面前那盘死不瞑目的牛排，冲对面仍旧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布鲁斯·韦恩道：“韦恩先生，下面请允许我向您隆重介绍本庄园的第一主厨乔金·维尔托夫！”
“因为我们庄园每天傍晚时分总会飞进来许多蝙蝠，而乔金他本人非常喜欢这些可爱的小生灵……”伊雷亚斯真诚道，“所以他今日特别选取了蝙蝠为主题，专门为您做出了这道异常美味的蝙蝠牛排，还请韦恩先生您能不吝品尝！”
“可是它身上的这些‘刀伤’，”布鲁斯垂眸瞥了眼面前餐盘里被五马分尸的蝙蝠，若有深意地看向伊雷亚斯，“总觉得它死得好像有些惨呢……”
“那并不是什么刀伤，只是乔金怕我们切肉麻烦，所以特意为我们提前切好，以方便贵客下口而已！”
“那么，这个‘Go To Hell’也是他特意写的吗？”布鲁斯用手指敲着桌面，撑着下巴看他，“我记得你上次离开韦恩庄园前，好像说过一定要打败蝙蝠侠之类的话……”
“……那跟这个毫无关系，”伊雷亚斯强行忍住头顶要冒出来的冷汗，满面诚恳道，“这个Go To Hell，跟普通的Go To Hell完全不一样……”
“这个Go To Hell的意思是……是欢迎前往‘地狱厨房’的意思！”伊雷亚斯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什么，连忙开口解释，“Hell就是纽约那个地狱厨房的简写！”
“我之前在纽约的时候经常去那边的餐馆吃饭，而乔金更是那里某个地下餐馆的主厨，因为他非常热爱那片街区，所以总会在自己的菜品旁边写上Go To Hell——即欢迎对方能经常前来地狱厨房！”
连伊雷亚斯都佩服自己编瞎话的水平！
“……”布鲁斯又盯着他看了良久，直看得伊雷亚斯的毛都快要乍起来了，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具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倒是很期待乔金先生的厨艺水平了……”
说着叉起一块牛排来，放进自己的嘴里。
伊雷亚斯见状，也赶忙拿起餐具老实巴交地吃起自己的晚餐。
他原本还以为韦恩先生不会真的将乔金做的晚饭吃下去，毕竟对方身上小丑的嫌疑还没洗清，以蝙蝠侠的谨慎，不确定是否被下毒的东西，大抵不会下口。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还真的将乔金做的牛排，一口口吃了下去，甚至吃的很干净，一点也没有浪费。
伊雷亚斯不知道的是，布鲁斯在来这里之前，就同阿福商量好了……
等抵达了维尔托夫庄园后，阿福就打着只有乔金一个人，晚饭做起来太费时间，他可以从旁帮忙的借口，一同去往了庄园的厨房。
不仅是确保对方没有下毒，也是在找机会就近观察这位乔金·维尔托夫先生。
也所以，乔金做晚餐的每一个步骤他都从旁看得一清二楚，直到确定对方确实没有在里面下毒，又或者其他的任何可疑药品，他这才同对方一起，将伊雷亚斯和布鲁斯的晚餐端上了桌。
对方端上来的其他菜式和甜点的造型同样十分炸裂……
伊雷亚斯已经懒得抬头看布鲁斯·韦恩的表情了，只像只鹌鹑一样垂着脑袋闷头吃饭：“……”
“你这位管家的厨艺很好，几乎不输于阿福，”布鲁斯却在这时笑道，“你的确拥有一位不错的管家……”
“乔金他确实挺好的……”伊雷亚斯也小心点头道。
抛开对方是小丑这个前提不谈，在看习惯了对方后，伊雷亚斯也觉得他当初没有拒绝选择这位小丑先生当管家，还是相当明智的决定，所以，等日后攒够了积分，他也要仔细考虑一下贴身保镖的人选到底应该选谁才好……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还是太早了，毕竟他的积分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说起来，你的工厂已经开始动工了吗？”韦恩先生双手抱臂，看向他道，“韦恩旗下也有几家建筑公司，如果你打算公开招标的话，我想他们或许也可以参加。”
然而伊雷亚斯闻言，却摇了摇头道：“我不打算招标，太浪费时间了，而且我心中也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
布鲁斯看着他，迟疑道：“……所以你说的最合适的人选是？”
不会真的是企鹅人吧？
他记得昨天少年在车里和自己的管家聊天的时候，曾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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