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她来说极其痛苦。
就像是做了多年好学生,突然让她作弊而生出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一番操作下来,她还是觉得哪里差点意思。
傅月礼在开会,她给自己接了杯水,端着电脑,在客厅里面写论文。
凌晨时分,男人才再次露面。
阮颐这会儿已经有几分困了,开门见山:“傅先生,今晚怎么睡?”
傅月礼并没有想象中的纠结,看着她,直接了当道:“只有一个主卧。”
阮颐心中虽然有预期,但此刻听他这么说,眉心还是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心态,接受了现实。
细节决定成败,睡不睡一个卧室,其实很容易被看出来。要是真出了意外,很不好收场。
主卧在二楼,浴室独立出去。阮颐选修《易经》时,听老师讲过房屋的风水结构,傅月礼的这一套,完美契合风水学上的说法。
浴室很大,水压和水温恰到好处,因为加装了水质软化系统,出水比她在学校绵密柔和了许多。
她用的是从学校带来的那款沐浴露,她挤出一点儿,在掌心处打出一层层泡沫,很清淡的花果香,萦绕在身侧。
热水让她放下心中原本的紧绷感,但就在她擦干头发准备出门时,心中忽然一紧。
原本调整好的心态,出现微小崩塌。
他们宿舍没有独卫,浴室在走廊尽头,为了方便,她一直穿的是睡裙。
今天带来的,也是那一条。
吊带款的白色鱼尾裙,轻薄如蝉翼,此刻穿在少女身上,白皙纤薄的肩线一览无余,瓷白修长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虽然完全称不上暴露,但比起白日她那过分正经的一套衣服,像是形同虚设。
傅月礼也没想到她会穿这么一件,目光短暂停留几秒。
阮颐顿时有些慌,脸颊像是一点胭脂入水,荡出丝丝缕缕的绯色烟云,她自己也觉得不合适,所以直接开口:“抱歉傅先生,我只带了这套。”
“您要觉得不合适,明天我换一套新的。”
傅月礼:“……”
男人目光不着痕迹地略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
阮颐攥了下掌心,等到他出门,才听到下一句。
“我不是什么刻板的人,合同也没有约束你的穿衣自由。”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阮颐却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他拿过去的睡衣是长袖长裤,样式看上去很保守。
这多少减少了些焦虑。
水声哗啦啦落下。
等着他洗澡的功夫,阮颐又拿起平板看了会文献。
她看文献时一向投入,卧室门打开都没反应,直到听到清晰的脚步声,她才下意识地抬了下眼。
不抬还好,这一眼,瞳孔差点地震。
他确实穿的是睡衣裤,但是睡衣前面,不是系扣,而是深v领的设计。
男人擦着半干的碎发,湿漉漉的水迹,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慢慢流淌下来,冷白灯光下,薄薄的一层胸肌,紧实又健硕,利落的线条影影绰绰,像是骤然乍开的一片春光。
阮颐:“……”
她在脑子中反应了好一会儿,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赶紧低头。
没人告诉她,睡衣还能这样设计啊。
远处垂眸的傅月礼,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低不可闻地扯了下唇。
阮颐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儿,但是,再次睁眼时,屏幕上,方才还流畅的文字,现在仿佛一句句天书,根本读不进去。
“要……休息了吗?”装模作样好半天,阮颐终于忍不住开口。
傅月礼:“嗯。”
到底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阮颐经验有限,再也不勉强自己,放下文献,主动关了身旁的那盏小灯,将被子扯到肩膀处,躺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了灯,视觉弱化后,嗅觉更加敏感了起来。阮颐只觉得那股冷檀的香气,更加馥郁。
昏暗灯光下,他的侧颜显得更加料峭,浓烈的眉目在光线在若隐若现,像是氤氲着雾气的远山。
阮颐想,他今天似乎没有吸烟。
段政廷来的时候没有,去书房开会的时候,也没有。
他抽的是定制的细烟,烟草的味道很轻,并没有普通二手烟的呛人感,残留下来的,只有薄荷的浅淡香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抽。
随手关掉手边的落地灯,傅月礼也躺下。
阮颐这才惊觉其实他们两人的作息蛮一致的,她每天熬夜做学术,他超长时间待机地工作,至少这方面不会有什么矛盾。
卧室的窗帘很遮光,黑暗笼下来时,呼吸就变得绵长。
毕竟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说不紧张是假的,幸好傅月礼也没有要聊天的意思。
寂静在空气中发酵,一点点蔓延开来。
翻来覆去一阵后,她终于还是睡着了。
……
翌日,晨曦的微光从窗帘一角透过来。
阮颐恍恍惚惚睁眼,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思考了半晌,才想起来,她在傅月礼的家。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床铺和被子都已经收拾整齐,像是没有被住过一样,阮颐也赶紧起床,简单梳洗后,下楼。
问了妙姨,阮颐才得知,这个点,傅月礼已经到公司了。
妙姨:“傅先生每天五点起床晨练,六点吃完早饭出发,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了。”
阮颐看了眼表,时针不过堪堪指向七点。
她眉心微动。
凌晨到五点,他竟然只需要睡五个小时?
她见过许多睡眠时间少的人,但不少都是为了工作压缩休息时间,透支精力的人,但这样的作息,她从未在他面上见过惫态和憔悴。
估计是天生的高精力人群。
她的睡眠时间已经足够少了,但傅月礼还是山外有山。
吃完早饭,已经有不少快递到了,整个早上,阮颐都在家里收拾,房内总算有了些生活的痕迹。
中午,她给傅月礼打了个电话。
他接的倒是很快。
阮颐:“傅先生,今天您有别的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回学校一趟。”
傅月礼:“你有课要上?”
“嗯。”阮颐说,“还有一个讲座要听,结束的时间可能有些晚。”
“那今天晚上……”她本意自然是想说如果太晚了能不能睡学校。
然而——
“我派人接你。”
阮颐:“……”
虽然无奈,但她还是小声道:“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傅先生。”
下午时,阮颐回到宁大。
江曼曼给她留了位置,课上到一半,班长忽然发来消息,问江曼曼晚上的讲座还要不要去。
江曼曼疑惑:“为什么不去?”这学期开的讲座不多,若是修不满学分,可能影响奖学金评定。
班长:“你看讲座内容了吗?”
海报上写的东西不多,江曼曼只知道是一场科普性讲座,其他不太了解。
她们虽然是文科生,但是现在提倡学科交叉,听一些科学性讲座也能开阔视野,发散思路。
江曼曼再次表示确定。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班长欲言又止,“把你们的学号再发一下,时间是下午六点钟,现场会组织签到,别迟到了。”
江曼曼收回手机,觉得莫名其妙:“班长这次怎么回事……”
阮颐:“可能只是再提醒我们一下。”
最后一节课下的晚,两人随便吃了点晚饭,到教室时,只剩下第一排的位置了,而且很奇怪的是,报名这次讲座的女生很少,还都挤在了最后几排。
阮颐也察觉出了几分怪异,不明白为什么。
很快,主讲人走上讲台,他不像普通人一样,拿着演讲稿,手上拿着的,竟然是……一根黄澄澄的大香蕉。
接着,大屏幕上投出来一行字——
生理科普知识讲座。
阮颐:“???”
江曼曼:“???”
……
接下来的内容就有些十八禁了。
虽然说男女生的知识都有提到,但因为主讲人是男生,所以更偏重分享和男生有关的知识。
宁大在课外活动上的资金一向很充足,基本知识讲解完之后,除了在台上演示外,还给所有参加讲座的同学,每人发了一个……套。
以鼓励大家亲自实践。
江曼曼有尴尬症,发到一半就跑去外面的卫生间冷静了。
所以阮颐比别人还多一个。
走出礼堂大门时,阮颐脑海里还充斥着一些不可名状的词汇。
阮颐只能将那个东西塞到书包最下面,眼不见心不烦。
微凉的夜风吹来,在校门口等车时,阮颐忽然觉得有些累。
晚饭吃的仓促,回到熙庭又不方便吃东西,她便在校门口买了个红豆饼。
小档口用料扎实,加了芝士的奶油酱,裹上免密的红豆酱,甜香四溢。
刚出锅的红豆饼还有些烫手,阮颐正吹着呢,迎面忽然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前几日在宿舍楼下一闪而过的身影,竟然再次出。
看到阮颐,他严严实实地挡在她面前,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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