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一边清点,祝缨一边指着一些要注意的内容:“这个记一下,连着两年大旱了……之类的。
叶登等人渐渐放下心来,宣旨的人就到了——居然是窦朋。
祝缨得到通报,忙出去迎接他,丞相亲至,礼数得周到了。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笑容可掬的老头儿,手里托着个东西,越瞧越觉得不对劲儿。
窦朋含笑道:“哈哈,子璋,还不准备接旨?哈哈哈哈,是好事。
这笑得……
户部正堂,摆起了排场,窦朋上面站着宣读,读完整个诏书,祝缨微怔了一下。
窦朋道:“明天你就要到政事堂去处理公务啦!来,我先领你去看看。快把这个接了。
户部上下先是怔,继而狂喜,待祝缨接了旨意,转身交给赵苏捧着,户部官吏们又开始担忧:尚书大人升了,是兼管着户部,还是会派个新尚书来?
一想到新上司,大家又是一阵抑郁闷。新上司哪有丞相兼管着好呢?
窦朋一把攥向祝缨的腕子,祝缨手一抖缩了一缩,窦朋一下没抓着,微讶地看了祝缨一下。祝缨道:“您怎么比我还着急呢?
“哎,国家大事,不能马虎,有旨意下,我当然要尽快领你入道啦。走!
祝缨道:“我这儿得安排一下……
叶登马上说:“这里有我们!相公且去!
“我还要上表给陛下。祝缨说。
“哦哦!窦朋的高兴劲儿这才减了一些,“那好,明天你就直接过来吧!今天就算啦,虽然你先前也常到政事堂,但有些事儿不经手还是清楚的,今天我与你讲一讲,你就不用今天值宿了。过了明天,咱们四个再排班……
叶登心道:怎么窦相公看着比咱们尚书大人还高兴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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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怕祝缨反悔一般,政事堂做事雷厉风行,当天,小道消息就满天飞了,第二天邸报上也刊了。
看到消息的人都不觉得意外。
许多人却都不约而同地忙碌了起来,第一个是祝缨,她得给皇帝写奏本。暂时代管户部事务,同时向上推荐一下姚辰英接替自己。看窦朋一副要跑路的样子,她进政事堂就得干活儿,怎么干,也得有个章程。
同时,还要应付
不断上门的客人再重新安排新年计划——以往那样主要与同乡、朋友、故旧的聚会之外还要添加一些会见陌生官员的事项。又添加了一些宴请的名单、还要拜会一些人。
她又特意与陈萌碰了个头托了他一件事——祝炼在北地做县令也有些时候了看情况做得不错祝缨希望能给他升上一升往南调一调做一府司马也行做一州司马亦可。腿快点儿还能赶上到京城过完新年再南下赴任。
陈萌两个儿子都经过祝缨的手祝缨拿学生托他他也拍胸脯保证了。
祝府上下自不必说准备给祝缨庆祝的礼物准备过年准备接待客人等等。苏喆承担了大部分的事务。
第二个忙的居然是陈夫人。陈萌许诺的就要兑现祝缨家里没个女主人主持就由陈夫人操办烧尾宴等事。苏喆再能干奈何祝府底子不行陈府的厨房承担了大部分的任务。
然后是窦朋整天逮着机会就是把手上的事务交到祝缨手里。
祝缨私下问陈萌:“你刚进政事堂的时候也这样?”
陈萌双手一摊:“你运气好
合着她成替身了!
终于在各处封印前祝缨正式进入了政事堂四人粗略分工。即使是政事堂名义上是管着全天下的事儿不同的人也有其侧重点。
窦朋属意将原本手上的那一摊交给祝缨他虽然资历最老论理手上的事本该更多但之前生过一场大病此后就将手上的事分出去一些现在手上管的事儿不多倒也符合祝缨一个新来者的身份。
窦朋打的好算盘他手上的事务一移祝缨还有一个户部。以后政事堂再打起来祝缨也能稳一稳局势。诚如窦朋所言他观察祝缨二十年了反而觉得祝缨与郑熹没有那么的亲近。
其他三人都明白他的心思祝缨仍然要问一句:“那您干什么呢?”
窦朋微笑:“老了不顶用了该休致了以后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我年后就上表这些时日子璋可先试行有什么事只管问我。”
他有点怕像施鲲当年那样总也走不了因此先声夺人。
三人又是一阵惋惜。
窦朋倒有些高兴的样子回家过年去了这一年除夕是陈萌值宿初一
才是祝缨。原本祝缨要抢除夕的,陈萌道:“明年你,明年你,今年你太仓促了,家里须得你镇一镇。
祝缨也不知道就一个除夕有什么好镇的,不过既然是陈萌的心意,她也就心领了。
正旦朝贺,皇帝看到祝缨一身簇新立在前排,再往下又是“众正盈朝,胸中也升起一股豪气来。心道:阿翁阿爹没有做、没做成的人,不能在我的手里再滑过去了!
他发誓,要经营好这座江山,再传之子孙,千秋万代。
祭祀的时候,他又默默许愿:愿国家遇到困厄之时,能有忠贞之士、能臣干将。
这个新年,皇帝过得很舒心。西番的使者条件还没谈妥,省去了昆达赤再派使者来的麻烦,此外又有胡使等,端得是“四夷宾服,飘飘然间,他仿佛置身于祖父年间,有了一种可与祖父比肩的自信。
过年总要有许多场宴会,宫里的、宫外的、熟的、不熟的。
皇帝大宴群臣是其一,自家的“家宴是其二。
家宴的时候,皇帝飘飘然的情绪还没有下去,看到呆呆木木的长子也夸一句:“大郎倒是沉稳。骆皇后与长子生母一同称谢。
皇帝的笑容在看到长子没有反应之后淡了一些,接着,他又看到了第三子,相较之下,这个孩子就机灵太多了。皇帝重又高兴起来,招招手,保姆要抱孩子过去,不想这孩子挣扎着下了地,自己摇摇晃晃地跑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更高兴了,伸手将他抱到了膝上,耐心地逗弄了一会儿。
这一幕落到了许多人的眼里,各自起了心思。安仁公主犹豫着发作,被永平公主眼疾手快地按了下去,提醒道:“切莫弄巧成拙。
严归的身上承受了许多的目光,她努力保持着平静,尽量让自己少说些话,只含笑看着自己的儿子,眼角却忍不住往新婕妤的身上瞟,她与李才人等算“老人,皇帝登基后新纳的几位算“新人。新婕妤出生又好,如今又有了身孕,由不得人不关注。
一旁的李才人扼腕,她生的女儿还太小,这个场合并不适合出现。
穆太后将众人的心思看到眼里,她不想让儿子在这个时候不开心,而是在宴散之后,命宦官给皇帝捎了个话。皇帝本欲就寝,闻讯急忙往太后宫中赶去。
穆
太后卸了大妆,一个宫女正在给她揉肩,另一个跪在地上捶腿。穆太后道:“来了?坐。
皇帝问道:“阿娘这是……不舒服么?
“有年纪的人了,不经累。
“那……
穆太后道:“你一直抱着三郎,不管大郎,这样不太好。
皇帝皱眉道:“他有保姆,难道要我给他擦鼻涕?
“儿子,随你喜欢哪一个,大郎是长子,又是中宫抚养,你不喜欢,也别让他们没脸。要不,就先都别抱。以后你孩子多了,还能个个都这么带着?男人家,也不兴带孩子。穆太后语重心长地说,如果大郎不合适,又何必三郎?她更愿意让后来新人开枝散叶。
皇帝的高兴劲儿去了一半,悻悻地道:“以后有好孩子,我也抱。
穆太后道:“大郎,也到了该有师傅的年纪了,教一教,会好的。等他长大了,你想像现在这样抱他也不能够了。
皇帝只听进去了前半句,胡乱答应了:“我与丞相们商议一下师傅的事,就不打扰了阿娘了,您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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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太后说“到了该有师傅的年纪只是约指,实际上大郎再等个两三年也不算很晚,三郎现在更是才开始识字。但是皇帝上心了,无奈正在假期,他只好把值宿的祝缨召到面前来,先问一问她的意见。
祝缨对孩子上学的年龄也没个概念,早的晚的都有,反正皇子一个人配十个八个老师盯着学都配得起,她也没理由反对:“能读书是好事呀,选合适的师傅就成。天子富有四海,不缺鸿儒,但是品性要好。可惜了杨静。
皇帝也惋惜地道:“他就是气性太大。
“没这点气性也成就不是了他。祝缨说。
皇帝又说:“大郎与三郎资质有所不同,总是三郎更强些。
祝缨认真地看着皇帝,问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呢?坊间有传闻,您更喜欢幼子,有废长立幼之嫌。
“这是哪里的话?皇帝惊讶地说,“他们都还小,哪有这么着急的?都想干什么?我只是觉得三郎可爱。再说了,便是要立嗣,也要看一看贤愚!
说起这个,他就一肚子苦水了。“我是天子!怎么能让痴儿坏了我的江山?他是
怎么、怎么成这个样子的?我更看重三郎,有错吗?
皇帝,什么都应该是最好的,包括孩子。
“下一个会更好。
事到如今,祝缨才明白为什么要“立嫡以长以及“立贤就是在扯淡,尤其在皇子都还小的时候。不谈孩童可能的夭折在皇帝也不能幸免,只说这个“贤,现在会背几句前人诗赋就算贤了,那下一个不到一岁就会说话了,算不算天才?你再换?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比什么?以后不生了吗?
皇帝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有些失态,嘀咕着解释道:“太后也说我,让我不要偏心,哪一个也没亏待他们。大郎不堪大任,扶不起来,逼他有什么用?难道你们想要一个晋惠帝做天子?
祝缨耐心地听着他的牢骚,并没有拿“天子无私事“不能以爱害公之类来说教他。等他一通说完了,才说:“先读书吧,慢慢看。人有百种,也有早慧,也有晚成。陛下身系天下,总会有人揣度圣意,外头传出什么话来,还请陛下一笑置之。
皇帝道:“为君难呀!
“是。
“朝上的事,你有什么看法么?
祝缨道:“臣才摸着政事堂的边儿,现在不敢妄言。
“怎么就是妄言了?先前不是看得很准的么?户部的籍簿又报上了,你打算怎么做呢?我什么时候能够看到条陈?
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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