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领着云逸和云绯走了将近一刻钟，终于到了一间小房子前。
推开门，一股药材的香味扑面而来，暗沉沉的地板上散落着一些药渣。
“二位少侠，小的先回去复命了。”
小厮拱手道。
云逸点点头，向他表示感谢，又和他聊了一会儿。
云绯则跑进屋里，左看右看。
等小厮离开后，云逸松了口气，刚踏进屋，就发现云绯趴在地上，瞪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说完话了？”她注意到他，从地上坐起来，问。
“你在干什么？”他看着她那沾满灰尘的裙子，皱起眉头，问。
“我听到老鼠的吱吱声了！”她说，指着一个角落，道，“肯定在那边。”
“比起老鼠，更大的祸害不是你吗？”
他说，挽起袖子，开始清理屋子。
“你又这么说！”她嚷嚷，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帮他扶住摇摇欲坠的空木架，道，“你愿意和我睡觉还是和那些灰扑扑的小东西睡？”
“都不想。”
他说，将架子底下一团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烂布抽出来，扔到了屋子外。
然后，他拍拍手，拿起了靠在墙角的扫帚，开始扫地。
他扫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要么帮我，要么出去。”
他停下脚步，转头望着她。
她朝他眨眨眼，说，“你不要那么凶。”
他深吸一口气，道：“去找块抹布，把墙上擦一擦。”
她思索片刻，开始脱|衣服。
“你……”他一怔。
“怎么，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她怪笑起来，继续脱外衣。
“我当然知道不是那件事，没人想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你他*的不准用衣服当抹布！”他满脸嫌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那我上哪里去找？我才不要去找那些家伙呢！到时候你肯定要怪我，说我把事情办砸了。”
她委屈地说。
“……我知道，让你去找个抹布，你能把人家的屋顶掀了。”他叹了口气，道，“所以，站在这，等我。”
说完，他就把扫帚往她手里一塞，走了出去。
她握着它，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摆动双腿，忽然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她……真的逃离了那个鬼地方吗？真的逃离了那个老女人吗？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她用扫帚猛击地面，口中念念有词，“再也不见再也不见再也不见！你他*的在地狱里都只能做个无头鬼！”
骂了一会儿，她终于住嘴了，捂住胸口，轻轻地喘气。
“一切都会更好的，会更好的，所以我得努力一点，努力一点……”她又念了起来。
可念着念着，她忽然很沮丧。
她无法和任何人打好关系，除了云逸，可他很少对她说好话……总有一天，他会厌烦她，然后把她甩掉的。
尽管他已经失去了全部修为，但他的头脑还在，她知道，只要他想，总能想出办法。
“我绝对不会让他离开我的……”她捏紧拳头，暗暗发誓。
就在这时，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村民手中都抱着些东西。
“我来帮忙！”
她猛地站起来，夺过村民手中的东西，喊道。
“你……”他奇怪地望着她。
“我能做很多事的，我有力气！”她说，将东西举过头顶，证明自己真的有力气。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几人就收拾了起来。
他们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总算让仓库变得像住所了。
云逸谢过帮忙的村民，将他们送走后，回到屋子里，发现云绯坐在床上，不停地捏手。
“你怎么了？”他坐到她身边，问。
“我今天的表现不错吧。”她说。
“嗯，离人又近了一步。”他点点头。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这样显得我一无是处……”她捂着脸，闷声道。
“你又怎么了？想要什么？”
他无奈道，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正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呵。”他轻笑一声，从桌子上拿来两张饼，递给她。
她闷闷不乐地拿起饼，一口口咬了起来。
“哪来的？”
她问。
“找人借的。”他说，“看到桌子上的纸了吗？那也是借的，明天我们就开始制符卖钱。”
“你没有灵力，怎么制作？”
她费力地把饼咽下去，问。
“所以要靠你啊。”
他说。
“靠我？”她一下子呆住了，随后突然跳起来，重复道，“靠我？”
“对，在这种地方，我们不需要画太厉害的符，否则容易惹来麻烦。”他说。
“真的靠我吗？没有我会怎样？”她把饼放在旁边，激动地问。
他疑惑地看着她，说：“没有你，怎么会没有你？”
她高兴地笑了起来。
他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嗤笑道：“是啊，如今，我没有云绯，可是会饿死的。”
她脱下鞋子，坐在床上，昂着头，说：“你知道就好！”
他却一把抓住她的脚腕，把她往床下拖，道：“换件衣服再躺上去。”
“我还没洗澡呢。”她一下子滑到地面，抱住他的腿说。
“我去烧热水。”他捂着额头，无奈道。
二人又忙活了好一阵，总算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我有点累。”
云逸用被子挡住她，将手搭在额头上，轻声道。
“当然累啦，这两天发生了好多事啊，你休息一下就好了。”
云绯抱着被子，随口道。
他却转头看向她，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身|体不如以往那么好了。”
她一怔，睁大眼睛，道：“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我不过是个凡人，只要我不停地做事，总有消耗殆尽的那一日。”
他叹了口气，说。
她咬紧嘴唇：“你觉得自己身体变差了，肯定是因为你的无情道才刚破……你转修其他道不就行了？”
“呵，原来你还记得这件事。”他冷笑一声，道，“转修无情道，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若有朝一日无情道被破，我的道基就会完全毁损。这也意味着，我此生都无法修道了。”
“……无情道为什么会被破？我还没准备对你做什么呢……”她小声说。
他沉默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说：“这种方式也不行。”
“什么？”
他皱起眉头。
“我是说，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离开我……绝对，绝对不准死掉！你死掉了，我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肩膀一耸一耸，显然哭了。
“你那一副‘原来你也会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哈，难不成之前你以为我修成金身，一辈子刀枪不入？”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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