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复生
封尧被虚明镜压得喘不过气,单膝跪地,长陵挡在身前撑起结界。
这具身体终究无法与从前相比,哪怕重修无情道,但凡胎□□终无法受住威压。
“我很好奇……你为何如此恨我?”封尧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哪怕气喘如牛却依然笑着,“就因为我是……玄宸的孩子?”
“你还敢提他!”
魔族陡然暴怒,一记魔灵将他击飞,重重撞在墙上。
摔下的那一刻,封尧顾不得嘴角流淌的血,封住双龙玉佩意图外探的神识。
“被我猜中了?”封尧仰头,暴怒让魔尊那张妖娆的面庞变得扭曲,他一笑,“从前你给我织就一场噩梦,恨不得我永远醒不过来。后来又变本加厉屡屡布局置我于死地!原来是因为……你恨的人不是我,而是……玄宸?”
西陵和玺印的神力不断被仿佛永远无法满足的虚明镜吸走,连封尧怀中的东皇鼎亦不能幸免。
“呵!”魔尊冷笑一声,“是有如何?比起你这个孽种!本尊更恨他!”
封尧眸光一闪,“你与他有仇?还是你……想见他?”
魔尊盯着他,沉默不语。
封尧一笑,“早说啊,我带你去天境天,说不准在你弄死他的时候,我还能给你搭把手,何必这么麻烦!”
魔族紫眸微眯,“你恨玄宸?”
“我为何不恨?”封尧吐出一口浊气,“他放任我被你折磨三十三年,又把我当作棋子任他摆弄,父亲?呵……他配吗?”
闻言,魔尊的面色有几分古怪,竟出言呵斥,“不许这般说他!”
“……”
????
封尧神情难得错愕几瞬。
不是,你不是恨他吗?这又是搞哪样?
说完那句话,魔尊沉默下来,垂眸深思,不知在想什么。
封尧眸色一凛。
就是现在!
神器相生相克,玺印克制西陵,但恰巧他手里的东皇鼎克制玺印!
封尧飞身而上,引出东皇鼎内神力。
刹那间,玺印周身暗红色的灵力陡然消失,头顶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得它落下半尺。
不过片刻功夫,魔尊反应过来,顿时暴怒,咬牙切齿,“不愧是玄宸的孩子,你和你父亲一样无耻!”
封尧一笑,忍着□□催动神器的痛,咬牙道:“兵不厌诈!是我略胜一筹!”
他曾听祖父说过因修习功法不同而天分六族,而魔族恰恰是修习最快但心境最弱的,若使其心乱,便可有片刻趁虚而入之机。
东皇鼎稳稳压制玺印,蛮横斩断玺印与虚明镜的牵扯。
封尧一手握着东皇鼎,一手控着玺印。
虚明镜气势减弱,两相竟意外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你略胜一筹?”魔尊狞笑一声,眸色一深,伸手捏住西陵。
霎时,封尧面色一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
“封尧,你怕不是忘了……”西陵被魔尊捏在手心,上空缓缓出现一个虚幻的影子。
那是……残魂。
他的残魂。
残魂被人捏在手里,封尧全身钝痛,仿佛每一块骨头都被硬生生碾碎。
殿内终于察觉异样,宁泱率先一步冲出,挡在封尧身前。悬日紧随其后,身形变大数倍,黑金毛发虎虎生威。
悬日挡住魔尊,宁泱扶他起身。
可残魂在他人之手,宁泱无论输多少灵力进去都无济于事。
终于——
封尧痛呼一声,倒在地上,倒下前还记得将东皇鼎和玺印悄悄藏到宁泱丹田。
“阿尧!”
疾风如厉鬼嘶吼,混杂着封尧痛苦的呜咽声。
他滚落在地,额间冒汗,面容扭曲,身上另一半残魂有被勾出之态,无论宁泱如何强行摁都摁不回去。
宁泱急得满头大汗,心一横,手放在丹田处,那里有一块破碎的命盘。
召出命盘,辅星命盘强压转机者残魂。
结界里无风无雨,结界外黑云狂风不止。
可宁泱命盘破碎,只能压制,封尧体内残魂被另一半残魂吸引,被吸走是迟早的事情,越强压反噬越大。
不多时,封尧已然疼得紧闭双目,气息渐弱。
“封尧!”索寺拖着破开血洞的身体看来。
可魔尊手越收紧,封尧越痛苦。
漩涡如同索命魂不断吸食封尧的灵力,魔气之盛仿佛要将封尧的魂魄撕成碎片。
这该如何是好。
狂风大作,吹得议政殿房檐下的铃铛哐哐作响。
忽然,一片疾风中出现一道笑声。
索寺闻声望去,只见神情痛苦、另一半残魂即将离体的封尧忽而低声笑了起来,下一刻竟扶着宁泱的手站了起来。
见状,魔尊紫眸微眯,“你竟还能站起来。封尧啊封尧,本尊还真得承认……你真是我见过……最顽强的生命。”
长陵利剑抵地,瘦削的身躯在劲风里岿然不动,大风吹得衣衫鼓鼓作响,如钢针般站在其中的人面容不见丝毫纷乱,嘴角留下的鲜血一滴一滴落下被风裹挟,被痛折磨得涣散的瞳孔澄亮无比。
一高一低,无声对峙、
“想要我的命?”封尧勾唇一笑,唇边的鲜血更添几分厉色,“当年你布下连环计却还是没将我弄死,反而被我用西陵被迫沉睡。当日你做不到,今日就能了?”
魔尊沉默,手不自觉捏紧西陵。
残魂被压制,顿时,作为本体的封尧魂魄钝痛。
“残魂控制我?”
封尧忍着浑身钝痛,催动长陵。
刹那,挡在最前头的悬日似乎感应到什么,化作一缕流光钻入封尧眉心,顿时眉心出现一抹龙纹印记。
“魔尊,你有我的残魂又如何?别忘了,再怎么样那也是我的残魂!”长陵骤然从掌心飞出,以势如破竹之态度直抵西陵。
封尧惨白的面容忽而红润起来。
宁泱一顿。
是悬日!
悬日是上古神兽,契约神兽为魂,可短暂压制残魂,并暂且充当另一半残魂。
现在的封尧是完魂状态!
长陵先行,朝魔尊刺去,魔尊侧身闪避,忽而背后一凉,侧眸一看与封尧四目相对,瞬间被对方眼底的阴沉吓了一跳。
封尧趁其不备,一掌劈下,顿时西陵脱手,浮在半空,残魂嗡嗡作响。
长陵一击不中,立刻折返飞入封尧手中。
封尧握住长陵,冷冷撇了一眼西陵里躁动却试图回到魔尊手中的残魂,冷冷道:“若再不安分,毁了你……也不是不行,出去百年便忘了是从何而来的?”
顿时,残魂瑟缩,飘出西陵的部分魂魄怯生生缩了回去。
这头厮杀,战况激烈。
哪怕悬日暂且补全魂魄,但魔尊也并非浪得虚名。
封尧撑了一个时辰便有些力竭,这具身体和修为终究无法同当年已至第七重天的他相比,况且他对上的还是虽然受伤但完全苏醒的魔尊。
能抑制残魂不再躁动已然尽力,时间拖得越长,他越显颓势。
忽然,一着不慎,被魔尊抓住弱点,冲天魔气扑面而来的瞬间,封尧浑身无力抵挡。
霎时,腰间玉佩爆发巨大银白光芒,将他整个人紧紧笼罩起来,魔气打在屏障上被迫反弹,反噬出手者。
封尧背后出现一抹银白虚影,如参天大树虚虚抱着他,顿时如潺潺流水般温润的神力流入四肢百骸,一寸一寸修补他有损的灵脉。
是将离的神识。
被反噬的魔尊猛地呕出一口血。
两人都受了伤,将离神识被触发,今日无论如何都杀不了封尧了。
想明白这一点,魔尊胸膛起伏几瞬,似在压制什么,挥袖收起西陵,顿时化作一缕流光消失。
宁泱赶来,“怎么样?”
悬日也从眉心飞出,蹲在封尧脚边,【人,你还难受吗?】
银白虚影已然散去,虽浑身还有些不适,但终归残魂安定下来。
封尧起身,“我没事,已经……”
忽然,一记流光从天际毫无征兆落下,直对封尧后背而去。
宁泱正对封尧,第一个看到袭来的流光,大喊一声,“小心——”
宁泱扑倒封尧,悬日仰天长啸,正欲击落流光,眼前一片黑影飘过,只见那缕流光化作一只泛着黑气的箭羽,正中黑影心口。
击中!
黑影重重落地,插在黑影胸口的那支箭赫然是……穿云箭!!
“索寺?”
一滴,两滴……
无数滴血落在地上,分不清那是血洞的血还是胸口的血。
索寺狠狠摔在地上,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刹那间,几乎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幕。
索寺救人?
两个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寻常的词组合在一起却仿佛一个天大的笑话。
索寺是个什么样的人?
贪生怕死、无耻至极、卑鄙小人,当初害封尧也有他的一份。
可却也是这样一个人挡下射向封尧后背的那只冷箭?
索寺浑身痛极了,身上每一根骨头都碎成快,他拼命抬手,手指却纹丝不动。
刹那间,他似乎又回到很多很多年前,那时他和母妃待在冷宫,为了找一顿别人不要的剩饭,他挨了太监很多打,他想报复回去,但母妃教他善良,最重的一次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年。
也是那一次,伤得无法动弹的他眼睁睁看着皇后那个贱人给母妃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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