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什么？
宋昕总不能告诉裴昼，我在想你。
真是好羞耻又令人误会的文字。
她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又删，迟迟不敢发出她编辑好的文字。
【裴昼】：正在输入这么久，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
【裴昼】：我刚好下飞机坐车回剧组，刚好有空闲的时间。
【裴昼】：需要我成为你的倾听者吗？
这么多的刚好吗？
宋昕浅浅勾了勾唇，将编辑好的文字点击了发送。
【宋昕】：裴老师，我们以前是不是在杭州见过？当时我还不小心用柚子砸中了你的头。
【裴昼】：你终于想起来了。
【裴昼】：我还以为
【裴昼】：你这辈子都记不起来这颗柚子了。
一点点阅读完这两行文字，宋昕连呼吸都放缓了。
宋昕在对话框里输入：【裴老师】
删掉。
又继续在对话框里输入：【你】
继续删掉。
删删减减始终没有发出去的文字。
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你也觉得他不对劲，对吧？
被爆出来的暗恋热搜，她舞房的射灯光会落在裴昼房间的，不应该出现在深圳的本人，牵着她手夜跑的裴昼，是无法证明的情节。
也许他也在盯着她的输入框，看着她微信的名字一直变成‘正在输入中’，所以迟迟收不到回复的他，主动给她发了一个嗯？
【裴昼】：嗯？
文字似乎有着语言的穿透力。
这个嗯，仿佛呢喃在她的耳边，扰乱她平静的思绪。
【宋昕】：没事。
【宋昕】：很晚了，早点休息。
终究她还是决定做了个稀里糊涂的退让者。
【裴昼】：好。
【裴昼】：你也早点休息。
宋昕盯着他的回复，思绪飘得很远。
她在想，她为什么没有认出裴昼，而裴昼似乎早就认出了她。
高一暑假至今，已经过去九年。
宋昕常年生活在京市，寒暑假去杭州陪外公外婆的次数比较稀少，她外公外婆在京市也有房子，基本上是京市杭州两地跑。
对于在杭州只有一面之缘的裴昼，这真不能怪她想不起来两人以前见过。
裴昼竟然将这件事记了这么多年，真是当初那个柚子把他砸懵了，让他印象深刻的原因？
宋昕心底隐约觉得不是。
她想起了两人是邻居，想到她舞房的射灯会落在裴昼的房间里。
也许，裴昼杭州并不是她俩的初见。
也许，裴昼早就见过她了。
在她刚搬来望岑别苑的时候，在她第一次熬夜练舞影响他睡眠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就已经见过了她？
宋昕迷迷糊糊地想着，又睡着了。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梦到和裴昼在广场分开之后回家的事。
梦境里，她回到了外公家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石桌上有着一刚开好的柚子，一看就是她上树摇下来的那颗柚子。
她的外公手拿蒲扇坐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扇着风。
外公瞧见宋昕回来了，优哉游哉地说了句：“终于敢回来了。”
宋昕双眸弯了弯，露出标准的微笑，拿起桌子的柚子仔细掰开，将剥好的柚子柚子肉邀功递给外公：“外公不生气了吗？”
外公拿蒲扇的手挡住，摇头十分嫌弃地说：“我不吃我的心肝宝贝柚子。”
宋昕嘟嘴，将剥好的柚子塞进嘴里。
外公不吃，她吃，不就是摘了他一颗柚子吗？
柚子肉一入口，酸的她直皱眉，眼泪都差点挤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外公开怀大笑，指着宋昕道：“昕昕啊昕昕，你以为外公为什么特地叮嘱你不要去摘，就是因为杭州这气候结不出好的柚子，只能当个观赏柚。”
外公心情很好地问她：“长教训了吧？长辈叫你不要去做的事情，你就要听话。”
外婆听见声音，走出来轻拍了外公胳膊一下：“又逗孩子，老没正经的。”
宋昕抱着外婆的手十分委屈地撒娇：“外婆~”
外婆安抚地摸了摸宋昕的头，反驳着外公：“又倚老卖老，长辈说的话难道就一定是对的？你瞧我们这村叶智铭的女儿，不就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在京市跟一个豪门联姻，结果呢？叶智铭那外孙今年都十六岁了，他那女婿竟然有个十七岁的儿子。”
“夫妻俩没有感情基础，为了利益貌合神离的，真是苦了叶智铭那外孙。从一岁断奶就被扔在这，到十六岁才被接回京市。”
一提起这个外公就生气：“我当初就劝过那姓叶的，像我们这种家庭联姻只是锦上添花，没必要为了那点钱搞这些虚的，要以孩子的意愿为主，找个良配。”
“结果他死活都不听劝，弄得裴昼这个孩子成了留守儿童，那姓叶的医院又忙，将孩子丢给保姆。那保姆……”外公一拍大腿，真是越说越生气，越生气心里越堵得慌，越不想说了。
“虐待儿童？”在一旁听外公外婆闲聊的宋昕接上话。
外婆顺了顺宋昕乌黑柔顺的头发：“是的。保姆一直以来都在克扣裴昼的那孩子的生活费，你叶爷爷在家时就拿出正常的伙食，叶爷爷不在就给裴昼一天三餐都是白粥加点青菜，给裴昼洗脑他的爸妈爷爷都厌恶他，不愿意给他生活费，养他这个孩子。”
宋昕惊讶地眨眨眼，“叶爷爷这么笨没有发现吗？那个裴昼为什么也不找叶爷爷告状？”
外婆一脸无奈，不想替人找理由：“说白了都是家长不上心。”
外公十分生气地哼哼几声：“那个姓叶的就差住医院里了，哪里真正知道孩子过得好不好。还好裴昼那孩子也算聪慧，上小学二年级就开窍了，知道抓保姆苛待他的证据。”
“怎么抓得？”宋昕好奇问。
外公不乐意继续讲了，“都是些过去不光彩的事情，有损大人颜面，小姑娘还是不要听了。”
外婆也帮腔：“那是别人的家事和我们无关，昕昕要永远记得，家人永远是你的后盾。外公外婆永远爱你。”
外公手中的团扇摇得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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