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天黑了再去,程澈现在盯着呢,你先休息,养足精神,要熬大夜的。”
刚大打了一场,林竹仪其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但鼻尖的味道,又让林竹仪忍不住大洗特洗。
“林姑娘。”门卫吕见山拿着一个食盒,说,“这是一位少年给你的。”
“给我的?”虽然盖的很严实,但林竹仪还是从飘出来的香味中闻出来,这是临江居的食物,江遇送来的?
“对啊,那少年长得真是惊为天人人,本来他还想亲自进来,但我想着林侍您辛苦了,就帮你打发了。”吕见山一脸做了好事的表情。
林竹仪的脸一下就垮了,怎么能打发了呀,江遇好不容易主动来找自己,就着那么张惊为天人的脸,饭都能香些。
现在也罢,有吃的也不错。
林竹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迫不及待要回房享用美食,但吕见山的话还没说完。
“林姑娘,你也别怪明府,其实他今天也被熏得不轻,也洗了三次澡了。”
“嗯嗯,好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林竹仪敷衍完刚想转身离开,又被吕见山叫住。
“有事一次说完!”我还要吃饭呢!
吕见山挠挠头,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位少年还托我给你递句话,他说,‘祝你吃好’。”
“知道了!”这次林竹仪连身法,只想快点离开,免得又被叫住。
终于是回到自己房间了,怀着激动的心情,林竹仪打开食盒。
红烧狮子头?
怎么会是红烧狮子头?江遇存心给她添堵不成,江遇就是这么对待刚和他同舟共济的战友吗?
这饭倒也不是一定要吃。
林竹仪蔫蔫的趴在桌子上,狮子头的香味激得林竹仪的肚子越发饿了。
这狮子头倒也不是不也能吃,总比饿着好。
还有一层,林竹仪不抱希望地打开。
莼菜羹!笋干烧豆腐!!素鸡!!!
越看,林竹仪眼睛越亮,都是她去临江居惯常点的,默默将狮子头推得更远些。
林竹仪收回刚才的话,江遇这妖还是不错的。
饭食一点点吃进肚子里,也将食物的暖意带进身体,温暖着疲软的四肢百骸。
就连平时吃不惯的狮子头,也能吃一两口了。
林竹仪觉得自己又充满干劲了。
太阳落下,林竹仪该去换班了。
“认真盯着,若是出什么差错……”程澈眼角眉梢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嘴下依然狠毒。
“知道,知道。还没吃饭吧?”林竹仪递出一个新鲜出炉的烙饼。
程澈身子僵了一下,说:“哼,假惺惺。”说完就走了,饼也没拿。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竹仪忿忿地咬了一口烙饼,不吃是你的损失。
盯梢的时光过得极其漫长,尤其是当王宵仁进梦乡后。
林竹仪又不敢睡,生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只能盘腿坐在树杈上,一边吃着零嘴,一边打哈欠,一边盯着屋内。
漆黑的房间,王宵仁睡得香甜。
长夜漫漫,寸寸难捱啊,林竹仪已经困到小鸡啄米了。
“嘎吱——”极其轻微,但在寂静夜里格外明显。
林竹仪一下就被惊醒了。
有动静了!终于有动静了!
林竹仪全神贯注地看着王宵仁,目睹他站起来,在外面套了件衣服,慢腾腾地走出了房门,然后他走进茅房。
没错,茅房!只是起夜!
林竹仪心里有股火没处发。
很快,王宵仁就回来了,但他没回床上,而是站在了一堵墙前。
这一站,就站了良久。
那堵墙有什么好看的。
等等?
当初看现场时,裴卿知是不是也研究过那堵墙?
林竹仪细细打量那堵墙,但隔得远,确实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只见僵了很久的王宵仁突然将手放上墙壁,极轻极慢的抚摸,好似在摸宝贝似的。
王宵仁从墙的这头,摸到墙的那头,又从墙的那头摸回来了。
林竹仪惊疑不定地看着王宵仁,大半夜摸墙,脑子正常吗?
如果不是林竹仪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都要怀疑王宵仁鬼上身了。
这还不够,还有更稀奇的。
只见王宵仁闭上眼睛,深深地吻了墙一口。
林竹仪揉了揉双眼,眼睛闭上又睁开,王宵仁还在吻,不是错觉。
这墙是救过他的命吗?对墙都这么深情。
接下来的王宵仁睡得很香,没再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是林竹仪睡不着了,她对着墙反反复复看了许久,甚至用灵力开了个天眼,就是普通的墙。
但里面藏了东西,密密麻麻的,是什么,林竹仪也分辨不出来。
林竹仪只模模糊糊看见一根根棍子,倒有点像骨头?
密密麻麻的骨头?
天刚亮,程澈来换班,林竹仪就直奔裴卿知那去了,带上侍卫便来砸墙。
“你们来干什么?就算你们官府也不能擅闯民宅。”王宵仁拦在墙前,紧张地注视着林竹仪一伙人,咽了口唾沫。
“王总镖头,你的这面墙比寻常墙厚些,我们怀疑有人做了手脚,凿开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裴卿知拦在林竹仪蠢蠢欲动的手,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用。你们不去查是谁杀了我的家人,来我家胡搅蛮缠什么?亏我这么信任你们,呸,狗官!走,都走!”
“你知道这面墙里有什么吗?我们怀疑你私藏尸体,来人,将他拉开!”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胡说!”王宵仁当场动起手来,半分不让。
“是不是胡说,把墙凿开便知道了,如若冤枉了你,本官自当亲自向你致歉。”
林竹仪悄悄拉了拉裴卿知的袖子,说:“我真的不确定里面到底是不是骨头。万一不是……”
“无妨。”
既然无妨,林竹仪出手了,三下五除二就用老手法,将王宵仁打晕了。
林竹仪拍了拍手,双眼亮得出神,静静地看着裴卿知。
“下次别把人弄晕。”
“晕了不是更省事吗?”
“我们是官府,不是土匪。”
侍卫已经拿着各种工具,哐哐哐的凿起来了。
这不像土匪吗?
没凿几下,就有股恶臭味袭来。
裴卿知面色逐渐凝重,对林竹仪说:“你是对的。”
一根根小小的断裂的骨头被挖出,这么小,看着不像人的。
不止骨头,还有已经干瘪的肉,干涸的血迹,干枯的毛发,瞪着不愿闭上的眼睛,被割下来的耳朵,剁下的爪子。
一具一具,不计其数。
这些不仅仅是尸体,更是被虐待的证据。
林竹仪后悔盯梢的时候,吃那么多零食了,胃里翻涌,吃进去的全都吐了出来。
从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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