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苏晚棠与五条悟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惊讶，院子里的哭声已经大了起来，两人来不及想更多。
五条悟推了一下墨镜，掩盖住眼底的疲色，对电话那边的人道：“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苏晚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跟在他身后朝小川家的正门走去。
“小川家这一代人丁凋零，下一辈的咒术师更是只有小川泽一名，虽然只是个三级，但全家上下都把他当心肝宝贝护着。”
五条悟一边低头打字，一边给苏晚棠科普死者的情况，没说几句就到了小川泽院外。
还没进门，苏晚棠就被随风而来的臭味熏了个跟头。
不知道是不是小川家把小川泽养的太好，他散发出来的味道竟然比雏田琴音更浓烈。
连身为医生的苏晚棠都忍不住皱了眉。
然而小川家那两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却贴得极近，他们死死抱着小川泽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衣服上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些许诡异的黑色血污。
见到五条悟来，夫妻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齐齐转过头来。
他们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人到中年痛失爱子，极度的悲痛下根本站不起来，就只能这样一步一步膝行道五条悟面前，小川家主哭得几乎说不出话：“五条大人，求求您，救救泽。”
见五条悟的目光扫过来，苏晚棠点点头，示意自己确实需要检查。
五条悟立刻就摆出一幅命令的姿态：“苏，去看看。”
苏晚棠应了一声，带上橡胶手套蹲到了尸体旁。
小川泽应该刚死去不久，七窍的血还没干，正一股一股往外流淌。
他的身体还温热着，苏晚棠便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颈部动脉，可即便她已经用上了最大的力气，依旧摸不到一点脉搏。
接收到小川夫妇期待的目光，她也只能摇摇头：“节哀。”
短短的两个字如晴天霹雳一般砸下来，砸得两个人猝不及防，小川夫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苏晚棠是医生，自然以活人为重，立刻摘了手套飞奔过去。
“让开些！”她喝退围上来的人群，迅速把小川夫人放倒在地让她平躺着，伸手去解她的扣子。
小川家主哪里见过这个阵仗，顿时黑了脸：“你要对花子做什么？”
苏晚棠没空搭理他，只道：“救她的命。”
小川家主还要说些什么，五条悟突然抬手拦了一下：“苏是五条家特聘的医生，很厉害的。”
见五条悟给她作保，小川家主也不再说什么，眼泪又掉了下来。
“苍天啊。”他跪地痛呼。
小川家主实在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早早站队了五条家就再也面临过大是大非。
如今妻子儿子都躺在地上，他就只能急得乱转，一会儿哭自己早逝的儿子，一会儿感叹自己和妻子命苦。
苏晚棠被他烦得头疼，却也没说什么。
易地而处，她并不能比他好上几分。
她稳住心神，将自己的银针铺开，迅速取了一根，径直刺在小川夫人的人中。
小川夫人的眼皮剧烈抖动了几下，却没能醒来。
苏晚棠丝毫不慌，取出一小包药粉，置于小川夫人的鼻尖，同时再次捻动那根细细的银针。
双重刺激之下，小川夫人重重喘了几口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苏晚棠见她苏醒，立刻启了针，将人托付给一只在旁边晃荡的小川家主：“带她回去休息，多喝些温水，晚些时候我会送来一副药方，按药方喝三天，还有不适就找我。”
六神无主的小川家主接收到命令下意识执行，带着捂着胸口哭成泪人的小川夫人走了。
苏晚棠这才静下心来，再次检查小川泽的尸体。
根据五条悟的描述来说，他昨晚能正常进食，行动自如，并不该毒发得如此之快。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尸体就已经摆在了她眼前。
晚棠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自己的衣摆。
先前她一直觉得雏田琴音的死是因为她找上了她，下毒的人怕她得到什么，这才被灭口了。
可是小川泽的出现又让她觉得疑惑。
很显然五条悟发现异常的时候，幕后之人就已经想要小川泽的命了，在此之前她和小川泽毫无交集。
他们为什么要杀他呢？
一个乐天派的大少爷，到底哪点碍了他们的眼？
苏晚棠想不通，于是下意识去看五条悟。
五条悟站在十几步开外看着他们这里，脸上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与她对视了，这才凑近几步。
“我觉得有些问题。”他说，“小川家这一遭有点太巧合了，像是有人故意这么设计一样，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的目的倒也不难猜。”
苏晚棠点头：“是啊，如果真的是故意引导，无外乎是想让我觉得我之前的推断是错的，可是为什么呢？他们这么急着让我们转移视线？”
两人同同时一顿，几乎同时开口。
五条悟：“你的动作威胁到他们了。”
苏晚棠：“我们接近真相了。”
“总之，接下来的行事要更小心些。”五条悟总结道。
小川泽几乎是在他们眼皮底下死去的，是苏晚棠目前接触到最接近毒发时间的死者，这对她来说是一份重要的资料。
是以，她小心地收集了小川泽的血液，还得仔仔细细把他的情况记录好。
五条悟不知道是为了等她还是其他原因，总之他目前没有什么其他任务。
他平时忙得像陀螺一样，好不容易休息，苏晚棠并不愿意他把时间浪费在陪自己调查尸体上，索性将人赶回车里睡觉去了。
等她终于忙碌完，到室内给小川夫人写好了药方，又站在门口散了十分钟味。
回到车上就发现五条悟已经躺在车后座睡着了。
他看起来很有在车里睡觉的经验，像只猫一样所成一团，那副墨镜滑落一半，漏出他纤长雪白的睫毛来。
苏晚棠盯着他看了一会，无声地扬了一下唇角。
她轻手轻脚地钻进副驾驶，给司机打了个手势。
车一路开进了五条悟的院子里，他睡得实在是有些熟了，到了地方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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