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皇宫大殿之内。一名妖精被绳索牢牢捆缚，跪伏于殿中地面，两侧士兵持长戈肃立。

皇帝面色沉凝，目光落在阶下俘虏身上，语气决断，“这些妖精的能力百变莫测，非常时期，不能扣押。”

一旁的官员厉声吐出一字：“杀！”

士兵齐声应和：“诺！”

长矛齐齐向前刺出。可就在刹那，所有士兵身体骤然僵住。

“怎么……动不了……”

兵器脱手坠落，哐当砸在地面上，士兵们惊呼连连，力量尽数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

急促的破风声响彻大殿。

“等等等等——”

长剑出鞘，铮然一声清锐鸣响。一道深蓝色身影闪出，剑尖稳稳停在突然出现的老君面前，距离脖颈不过寸许。

满殿众人尽皆愕然。阶下被缚的妖精额角渗下冷汗，怔怔望着忽然现身的三位来客。

老君：“手下留情。”

执剑人抬眼，望着老君，“报上名来。”

长剑抵在颈边，老君神色从容，“今天是大日子，请陛下不用担心，安心准备大典即可。”

满殿文武百官神色各异，鸦雀无声。

老君侧过头，目光望向那名被绳索捆缚的妖精。

“人我先带走了。我就住城东的诗越楼，典礼结束后你来找我。”

执剑之人沉默片刻，目光沉沉凝视老君，缓缓开口。

“一定到。”

白光一晃，老君已经带着人凭空离去。

大殿之内瞬间炸开议论之声，官员压抑不住内心的焦急，高声上前。

“大人！！为什么就这样放他走！！！”

“什么邀约！怕不是调虎离山之计啊！！！”

执剑之人没有理会周遭嘈杂的质疑，转头看向帝王。

“为何？”

“他并无敌意，而且，可能是我一直在找的人。请陛下恕罪。”

帝王沉默一瞬，缓缓颔首。

“言重了，那便交给你了。”

“好。”

气氛稍稍松弛，两人思绪跑偏。

“他是不是提着肘子？”

“嗯，还带着小孩呢，好香啊……”

“诗越楼在哪？”

“我哪知道。”

城东诗越楼。

屋内，清凝站在一旁。老君对她淡淡吩咐。

“去要几个小菜，一壶酒。”

“嗯。”清凝应声，转身走出房门，跟夏掌柜说了声后干脆带着小小在诗越楼的院子里等候玩耍。

庭院敞亮安静，微风卷着街边庆典的热闹风声吹进来，远处隐约传来断断续续欢笑声响。

小小闲不住，踩着石板路来回蹦跶，一会儿追着飘落的花叶跑，一会儿蹲在石阶边戳小草，嘴里不停碎碎念叨。

“街上好热闹呀。”

“一根……两根……”

“玄离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她跑两圈就折返回来扯一下清凝的衣袖，精力旺得没处撒，半点坐不住。

李清凝站在廊下，刚给小小把头发扎好，小小就到处乱跑，眼见头发又要散了，清凝心念一动，便做势要追，小小吓的啊一声不跑了，心脏刺激的不停跳。

“不追！不追！”小小抱住清凝的小腿，红润的脸被捏了又捏。

清凝看着小小可怜巴巴的样子，好生稀罕：“我不追了，你玩吧。”

小小仰头冲她咧嘴一笑，转头又继续疯闹。

屋内。

老君抬手，对着被解开束缚的妖精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坐吧。”

妖精缓缓躬身，双手交叠于身前，神情满是感激。

“谢老君。”

“噢？你认得我？”

妖精垂着眼眸，语气恭敬：“同伴说被玄离大人拖住了，我便知晓老君您来了。”

老君看着他，语气平静，带着一丝锐利：“但你还是动手了。”

妖精闭上双眼，神色坚定：“先主知遇之恩，不可不报。”

老君微微蹙眉，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叹息：“知遇之恩，以天下大乱来报？”

妖精沉默了。

“你就是燕国国师，潘靖吧。”

“……亡国之臣。”潘靖依旧低着头，语气低沉。

老君盯着他，稍微抬手潘靖便猛地站起身，衣袂翻飞。

老君坐在原地，神色不变：“你可知我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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