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圣诞假期 四

当天晚上，艾米丽跟着莱姆斯去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烧得很旺，将红色扶手椅与旧地毯照得温暖柔软，圣诞树立在窗边，枝头的金色小灯偶尔闪烁一下，窗外则是大片无声落下的雪。

莱姆斯坐在炉火旁的沙发里，膝上摊着一本书。

艾米丽将两杯热茶放在矮桌上，在他身旁坐下。

双面镜又自己亮了……

“又来了。”

她伸手拿过镜子，银色的光晕从镜面边缘散开，很快，詹姆斯的脸占满了整面镜子。

“艾米！你快告诉西里斯——”

“詹姆斯，你往后一点。”艾米丽淡淡地说，“我现在只能看见你的鼻孔。”

镜面晃动了一阵——詹姆斯往后坐去，波特家挂满冬青和彩带的客厅也随之露出来。

西里斯坐在他旁边，手里还端着一盘蛋糕。

“你先告诉他，”詹姆斯立刻说道，“昨天那棵树到底是不是先袭击的我？”

“你们还在讨论那棵树？”艾米丽惊讶地问。

“这是原则问题。”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詹姆斯直接把镜子转向了客厅中央——那棵圣诞树如今已经被几条绳索牢牢固定在墙边，枝头歪斜，最顶上还挂着一只明显不属于任何圣诞装饰的拖鞋。

艾米丽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你们像是两个绑架了一棵树的劫匪。”

“是它先袭击我们的。”西里斯懒洋洋地说。

“主要袭击他。”詹姆斯补充，“我只是被无辜牵连。”

“那是因为你躲在我后面！”

莱姆斯微笑着补了一句：“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波特家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优先牺牲朋友。”

“我没有牺牲他。”詹姆斯立刻把镜子转回来，十分认真地辩解，“西里斯腿长，他跑得比我快。”

他们又为这件事吵了起来。

艾米丽和莱姆斯偶尔插上一句，更多时候只是靠在沙发上笑或者看书。

可能是吵架吵累了，西里斯终于看清霍格沃茨这一边，笑意顿了一下。

艾米丽和莱姆斯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为了让莱姆斯也能出现在镜子里，她坐得离他很近，肩膀正贴着他的手臂。

西里斯的视线从艾米丽脸上慢慢移到莱姆斯身上，又落在他们之间几乎不存在的距离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没有其他椅子了吗？”

艾米丽顺着他的目光环顾了一圈，“有啊。”

“那你们为什么非要挤在一起？”

“我们没有挤在一起。”艾米丽说，“我们只是坐在一起看书。”

西里斯显然觉得这个答案更糟。

莱姆斯从书页上抬起眼睛，语气依旧温和，“如果你实在介意，我可以让艾米丽坐到地上。”

艾米丽转头看他，“为什么是我坐地上？”

“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健康。”

詹姆斯笑出了声。

西里斯看了莱姆斯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回艾米丽，“我看不清你，你离得太远了。”

艾米丽狐疑地看了看镜子，往前挪了一点，随着她的动作，肩膀终于离开了莱姆斯的手臂。

西里斯的神情明显舒展开来。

艾米丽盯着他，“你刚才是不是又在吃醋？”

西里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没有。”

镜子另一边，詹姆斯已经笑得倒在了沙发扶手上。

“你笑什么？”

波特家的客厅顿时传来一阵撞击声与抗议。

艾米丽看着镜子里的混乱，嘴角慢慢扬起来，她重新靠回沙发，非但没有离莱姆斯远一点，反而直接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莱姆斯看了她一眼。

西里斯脸上的神情再次凝住。

艾米丽笑得十分无辜，“现在看得够清楚了吗？”

詹姆斯刚刚坐直，又一次笑倒回沙发扶手上。

“非常清楚。”他大笑着说，“我甚至觉得有点太清楚了哈哈哈。”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将剩下那块蛋糕全部塞进嘴里。

莱姆斯淡定地翻过一页书，“至少他的视力问题已经解决了。”

“月亮脸，你今天话很多。”西里斯阴恻恻地说。

“可能是因为你们家太吵，让我也显得格外健谈。”

波特家的客厅里再次响起詹姆斯的笑声。

后来，波特夫人又送来了一盘甜点。

詹姆斯兴致勃勃地举起一只糖霜驯鹿，展示给他们看，“看这个——”

啪。

鹿头断了。

詹姆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鹿头，“……”

西里斯淡定地伸手拿走了剩下的身体，“哥们，别看了，它已经死了。”

“就是你刚才碰到我，我才捏断的！”

“与我无关。”

西里斯刚准备咬，詹姆斯立刻扑过去抢。

镜面随之剧烈摇晃，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毛衣、手臂和金色包装纸。

莱姆斯连忙扶住笑得发抖的艾米丽，免得她真的从沙发边缘滑下去。

“他们真的已经十五岁了吗？”她笑着问。

“身体上大概是。”莱姆斯回答。

镜子里很快传来一声巨响。

“你压到我了！”

“明明是你先扑过来的！”

画面终于稳定下来。

詹姆斯的头发上沾了一块白色糖霜。

西里斯则成功获得了那只已经没有脑袋的驯鹿。

艾米丽看着他，“值得吗？”

西里斯胜利般地咬掉一块，“值得。”

这样的喧闹持续了很久，他们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有时候为了毫无意义的问题争论半天，有时候又突然一起笑起来，像是他们根本没有分隔在两个地方。

夜色渐深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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