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队长你这话……后劲儿也太大了。太感人了，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互相伤害啊。”
一直到车开进基地，连带着老陶和乔之，大家还都沉浸在林暗那番话带来的情绪里。
除了状况之外的鹤辰。
他在车上补了个觉，下车的时候被夜风吹拂，昏沉的脑袋才精神了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鹤辰拿出手机扫了眼，黑色的眸子一颤，脚步就顿住了。
“怎么了？”林暗走出两步，第一个发觉他没跟上，回头看过来。
他刚问出这句话，下一秒，自己的手机也在外套兜里连续响了几声。
晴夜霹雳，天气瞬变，竟然要下雨了。
林暗看完消息内容，下意识抬头，发现鹤辰也正在看自己。
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是深海里的漩涡，藏了惊心动魄的神秘。
今天的比赛结束了，但很多事情还没完。
起因是一个昵称为乱码的账号，在社媒上发布了一组图片。
配文是：
“杀人犯的孩子也配出人头地？
过街老鼠包装之后摇身一变，就能成为天才电竞少年。
贵圈是垃圾收容站吗？”
如果说文字的指向性一般，那么配图就如刀似箭地直指了主人公。
前面几张图都是一些陈年的新闻截图，展示了多年前一起事故经过，还有家属当场崩溃的照片，后面几张则都是一个人。
少年还未长开的稚嫩脸庞上表情木然，但是单看这一张照片，从男孩模糊却精致的五官里，依然能想象出他长大后会是什么惊艳的模样。
如果说这一张幼年的照片只能勉强想到男孩长大后的样貌，那么最后的两张图片里，身披FP队服，戴着耳机比赛的男生，就像是前面那个男孩等比例放大了一般。
任谁见了，都能毫不费力地看出这几张照片上是同一个人。
鹤辰至此彻底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从回到基地，鹤辰就拿着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
乔之更是电话没停过。
他单独叫了鹤辰说话，鹤辰一见到他，就先道了歉。
“不好意思啊，乔经理，因为我的事情让大家多做了这么多工作。”
“别说这个。”乔之确实焦头烂额，但是又不是鹤辰的错，想到他刚才查到始作俑者，乔之牙都要咬碎了，“我们先想办法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当初那件事我也查了，对方用杀人犯这个字眼其实过激了，事故是谁都不希望发生的，我们在官方账号上出具一下警方的事故调查结果，然后表示一下对逝者的缅怀，你觉得这样处理怎么样？”
乔之的方案其实是最稳妥的，这样也不容易给对方留下话柄。
“最好不要。”
鹤辰和乔之闻言都一怔，不约而同地回头看过去。
林暗正推门进来，手指在耳机上敲了两下，挂断电话。
“为什么？”乔之皱眉，他知道林暗不会无的放矢，想要知道他的理由。
“你查到这次是谁做的了吧？”林暗拉开鹤辰身边的椅子坐下，和鹤辰同型号同款式的手机放在他的手机旁边。
桌面下，鹤辰有些不安地攥紧了手指。
虽然知道这些过往林暗可能早就知道了，但是这样明晃晃地被迫扒开过去那些狼狈，在林暗面前，还是让鹤辰觉得有些窘迫。
说起这个，乔之狠狠翻了个白眼，“不是，他们GND是有病吧，咬上我们没完了呗。今天输的又不是他们，有必要这么不依不饶吗？”
“他们出招，明显是为了抢资源来的，”林暗深谙GND那套玩法，“你觉得，他会只准备这一个环节吗？”
自然不会。
很快，林暗的预设得到了印证。
在登顶文娱热搜之后，对方放出了第二个料。
那是一个三分钟的视频。
画面里，一对年迈的夫妇崩溃着大哭，要他们还自己的女儿。
“我女儿才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人生才刚刚开始……”
鹤辰听到这句话，闭了闭眼。
林暗睨了眼乔之，乔之这才反应过来，关掉了声音。
但是那对夫妇的声音还是像梦魇一样在鹤辰耳边挥之不去。
他有一段时间其实总是在做梦，梦里也是那对夫妇绝望的嘶吼。
所以鹤辰曾经对林暗说，他当时自顾不暇，没有精力和时间沉浸在丧父的痛苦里，是一句完完全全的实话。
不管怎么说，生命一旦逝去，是无论什么样的补偿都无法弥补的。
鹤辰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叮”地响了一声。
乔之不太清楚鹤辰在忙什么，林暗却大概想到了。
“要我帮忙吗？”林暗悄声问。
鹤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
微信那边的女孩传过来一个网盘链接。
“钱收到了，当时那段通话录音的源文件都在这里，以后我们也不需要再联系了，彼此做陌生人吧。”
“现在你们怎么想的？”乔之摊手。
鹤辰没说什么，把女孩发过来的音频保存下载，传给乔之。
“现在的舆论其实都不只是事件本身发酵起来的，当初我家里乱得很，还有竞对公司的人出来泼脏水，所以……”
“现在的局面其实在我意料之中。”
网络上越传越离谱的那些臆测，说鹤辰的父亲诱骗女大学生，说他有特殊癖好，甚至扭曲他母亲离世的原因。
那段音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很普通的一次通话录音，却刚巧能解释鹤辰他父亲在路边停车，让一个女大学生上车这样的举动。
他只是好心，让一个出来兼职，但是鞋跟断掉的学生搭了车。
五分钟的音频，前面是一个女声在简单询问妹妹学习的事情，说自己比较倒霉，鞋跟断了，不好走回去。
后面则是搭车的问话，一直到上了车，道了谢，通话依然没有暂停。
姐妹俩小声地交谈着，前面的男声除了询问她是否口喝，需不需要喝水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一声巨响。
整段音频戛然而止。
三人听音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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