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这个剂量下去,没有几个时辰不会醒的。”
“何不直接……你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心慈手软。”
说话的人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只是不想太早打草惊蛇,她一个老太婆能造成什么威胁。”
堂屋猜拳的声音渐渐低落,英娘进去的时候几个大男人已经趴的趴,倒的倒。
英娘走到陈风面前,仔细端详,脸上笑意瘆人。
“李嫂,你看。就是这样一个人让我的安儿身首分离,你说,今天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的安儿瞑目。”
“战英,莫要误了主子大计,他还没到死的时候,完成这次任务,他自然会死。”
李氏一改往日老实木讷的模样,眼神犀利,语气冷冽。
“叫外面的人都进来吧。”
门口响起脚步声,英娘背对着门。
“都来了,把这些人都绑起来带走,主子自有安排。”
门口的人并没有动静,英娘疑惑回头,却见门口站着身着便装的陆彦铮等人。
一柄刀静静架在她的脖子上。
躺在地板上的人,除了刘武,其他人都爬起来了。
“你们……你们都是装的?!”
“承蒙照顾,我们只是提前吃了解药罢了!久仰了,万菊台细作战英。”
陆彦铮挥挥手,身后众人立刻压着万菊台几个战英的熟面孔出来。
她抬头望着李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李氏低头,不敢与她眼神对视。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背叛了组织!不要忘了,你的家人可都还在东夷!”
“哈哈哈哈…家人?可笑!我没有家人,那些人不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仇人!”
“战英,你们莫不是忘了,我娘是被你们抓走的!”
李氏盯着英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娘有丈夫,有家,是你们生生抢走了她!”
“可你身上流着东夷人的血,你怎么能背叛自己的国!”
“东夷不是我的国!大齐才是我的国!我为什么化名李庆安?因为我亲爹姓李,我是大齐人!”
“不可能,组织不会弄错的!万菊台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了严格筛选,你一定是弄错了!”
“如果我娘碰到的是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呢?要不是为了我,她早就不想活了,如今她已经故去,我无牵无挂,凭什么不能让你们这些人付出代价!”
李氏早在陈风他们的协助下控制住英娘,并对她进行了搜身。
英娘身上的武器尽数被缴获。
“将军,临安各地官员后宅共抓获东夷人细作一百二十八人,城中聚贤楼茶罐,万花楼妓院也被控制……”
陆彦铮的亲兵每报出一个被端掉的据点,英娘的身子就矮上一分。
“不可能,你们就算是策反了她,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据点,这不可能!”
英娘目眦欲裂地指着李氏:“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你充其量不过一个跑腿的,我什么都没告诉你!”
陆彦铮嗤笑。
“战英,你表面上听命于人,却是整个万菊台的负责人,隐藏如此之深,藏在一个小小参将的后院多年,我们差点没找出你。”
英娘瞬间想通了事情的关节,那个平安扣以及给刘武绣的荷包。
她看向陈风:“是你!从那时候你就已经在布局了,那个平安扣是你故意留给刘武的?!”
“要不是那个东夷少年的贴身之物掉下来,我还发现不了。”
陈风从地上的刘武怀里摸出一个荷包,再拿出当初英娘一直没有处理的平安扣,放在一起对比。
“这两样东西上的络子打法,一模一样,说你们没关系,谁信呢?”
陆彦铮上前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斥候营的人。”
“哈哈哈哈……你们想从我身上获取情报,简直是做梦。”
“不好,她嘴里有毒囊,她要自尽!”
离得最近的陈风上前卸掉她的下巴。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英娘的袖子里射出一枚短弩。
猎人的直觉使他浑身汗毛竖起,陈风闪身避过。
陆三一挥手里的刀,刀尖本要刺中目标,却没想到刺中的竟是不知何时苏醒的刘武。
“你……止血,快给他止血!”陆三没想到会刺中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顿时急了。
几人都带了回春散,一瓶瓶的药粉倒下去都被血冲散了,暗红色的血液越流越多。
刘武感觉越来越冷,身上的生机在流逝,他艰难扭头望着英娘。
“别怕……我会护着你……”
一旁的军医冲陆彦铮摇了摇头,这一刀刺的极深,已经伤及要害,现在不过是拖延时间。
战英见刘武的样子,脸上满是嘲讽。
“废物,谁要你护着……”
性子急躁的陆三听到这话,额头青筋直跳。
“你!今日刘参将因你而死,我要杀了你!”
他举起手里的刀就要落下。
“将军,刀下留人!”
门口传来刘母颤颤巍巍的声音。
陈风他们面露不忍,一天之内得知媳妇是细作、儿子命悬一线,换作谁都接受不了。
陆彦铮的亲兵搀着刘母踱步进屋。
“娘……”刘武虚弱的呼唤自己的母亲,眼神在她和英娘之间来回巡视,那眼里盛满了哀伤。
“儿啊,娘知道了……”
她用袖子擦干净刘武脸上的冷汗,见儿子伤口狰狞,再看被五花大绑的英娘,眼里闪过悲戚。
刘母就是再没见识,见到屋里的情形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伯母,您还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刘武兄弟……”
苏恒上前搀扶摇摇欲坠的刘母。
“对不起,都怪我!伯母,是我害了刘武兄弟。”
陆三跪在地上,满目羞愧。刘母年老体衰,众人怕她承受不住,以护卫的姿态围在老人身边。
“陆将军,老婆子我并非要干预你们的大事,只是有几句话要问英娘,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伯母,您问吧,这细作手段颇多,您小心些。”
刘母眼神悲戚,她摇了摇头:“无妨,我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了。”
她走上前,理了理英娘凌乱的头发。
“闺女,你是东夷人?”
英娘偏了偏头,躲开她的双手。
“你不是都知道了,何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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