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楼,京城之中最大的销金窟。

灯红酒绿,香烟袅袅,倌人花女倚窗回笑,招揽客官,百媚横生……

谢煜本已许久不曾踏入这种地方,自与柳青衣两情相悦之后,便日日夜夜念着心上人,陪伴心上人的时间尚且不够,又怎还有闲心去寻花问柳?

可今日不巧,他刚从马场回来,路过东巷,本想着绕道回府,结果还未走出几步,便被宋峥、陈钊这两小子给发现了,硬是给他拉进楼来。

宋峥、陈钊,一个为永昌伯长子,一个为忠勤伯次子,与镇北候府来往亲密,谢煜与二人也算是自小一起长大的。

两人乃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品行倒是不坏,就是流连勾栏瓦肆,谢煜从前颓靡之时,常被两人一起拉了喝酒。

如今许久不见,两人见到他都是惊讶,连声道:“稀客稀客——”就非要把他往酒楼里拉。

谢煜被按倒酒桌前,满面郁卒,还未出声,面前的酒盅就已被斟满了。

“来,煜兄!”宋峥最先把酒杯举起来,“你我兄弟许久不见,今日小弟敬你一杯!”

喝完,把酒杯重重一放!

“煜兄,今日小弟做东,你且敞开了喝!”

一旁的几名花女见状,连忙嘻嘻笑笑的过来,柔若无骨般倚在跟前,伺候三人喝酒。

谢煜黑着脸躲过花女的喂酒,夺过酒杯,一饮而尽,起身就往门外走。

“喝完了。”

“唉唉唉唉被急着走呀——”两人连忙拦上来!

“怎么了这是?”陈钊奇怪道,“煜兄,不至于吧,美人喂个酒而已,又不是叫你干什么!莫不是怕你家那位吃醋了?喝个酒也要……”

话未说完,陈钊就被谢煜一眼给瞪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宋峥也在一旁使眼色,两个人对视一眼,知道坏了。

开封府中谁人不知,这镇北侯府的小侯爷,相貌英俊又家世显赫,京城中多少世家贵女趋之若鹜。可偏偏这小侯爷闺秀不爱,美人不惜,爱上了一个身份卑微的琴师,几次三番与家中大闹,想要娶之为妻。被拒绝后还将其当作宝贝,买了座雅致的小院子,将人置作了外室,这么多年也再未添置其他妻妾。

京城之中人人好奇,这位小琴师到底是如何的天姿国色,才能将这位见惯了倾城之姿的小侯爷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谢煜冷冷看向两人:“你们是从何处听来的这般流言蜚语?”

他心中已是不爽利到了极点。

他的青衣是何等温柔亲和、柔弱良善之人?竟叫人传成这般阴狠善妒之人!

宋峥、陈钊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汗流浃背,还未来得及出口解释,就被一人打断。

“呦,这不是镇北候家的小侯爷吗?”

冷不丁一道略带玩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三人转头望去,便见一个摇着扇子的公子哥正款步走来,腰间琳琅佩饰响得吵人,像是生怕别人不知他身家富贵似的。

男人走到谢煜跟前,“怎么,今日不用陪你那小琴师,终于舍得出来露个面了?”

“还是……”那人眼珠子一转,忽然嗤笑道,“我们谢大公子终于玩腻那位小琴师,心痒痒了,决议寻新欢了?”

谢煜眉头皱起来,“与你何干?”

此人他认识,东昌侯的独子,殷常。

殷常被他怼了也不恼,扇子一收,在手掌上拍了几下,笑道:“本世子还当谢小侯爷那小琴师是何方神圣呢,原来也不过与寻常小倌无关,一时新鲜罢了。”

谢煜眉头皱得更深,上前便要靠近。

“唉唉唉!煜兄!”宋峥大惊失色,连忙上来拦!

此处人员来往密集,且不乏达官显贵,此刻楼中已然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侧目纷纷,两人若是打起来,失面事小,引来官府可就不好了!

可偏偏那殷世子更看不懂形势似的,还要在那添油加醋,摇着扇子喊:

“唉,我说谢煜,你要是玩腻了那小琴师,不如送给我?正好本世子府上缺一个弹琴奏乐,正巧让本世子也看看,这小琴师是如何的勾人本事?你……啊!”

话未说完,谢煜已然一拳挥上去了!

镇北侯武将出生,谢煜自幼习武,自然也绝非善类。这一拳下去,殷常当即便倒了地,捂着满鼻鲜血,惊恐指他!

“你你你……你敢打本世子?!”

要知道,镇北侯府虽然往日风光,可自镇北侯暴毙而亡,镇北侯夫人上吊殉情之后,整个镇北侯府便一落千丈!

想不到谢煜竟还如此嚣张?!

“打得就是你!”谢煜沉声骂道,一脚踹上去!

心上人被当众如此羞辱,叫他如何不愤怒?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的青衣!

身边人群议论纷纷,谢煜却已经顾不上了,越想越怒不可遏,一把攥起殷常的衣领,眼看着又要一拳打上去……

“住手!”

这声音尖细,自门口穿透人群而来,带着威严之气,只一声,便喊得人群瞬间安静。

人群不约而同向两边散开,绕出一条路来。

只见一人一袭红衣,率人马走来,身量纤细,双唇如朱红,肤白如胜雪,眉眼媚绝冷艳,竟是雌雄莫辨,看清中央场景,当即眼瞳一缩,唤人拽开了谢煜!

谢煜被侯府侍卫架开时还在愤怒挣扎,“滚开!别碰本世子!”险些还要去打那东昌侯世子,吓得殷常顶着满脸淤青,不住地往后缩!

“够了!”檀绫怒吼一声。

谢煜这才转过头来,眼底的怒气却未消。

看清来人,人群再度沸腾起来。

不为别的,就为这来的不是别人,乃是如今镇北侯府真正的管家人——檀绫。

一瞬间,方才看热闹的人群神情,一下变得这么玩味八卦起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这檀绫谁人不知?镇北侯的庶子。

可说是庶子,这檀绫的娘乃是个江南歌女,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爬上了镇北侯的床,还带着檀绫这么个半大的孩子一起进了府。

旁人皆传这檀绫实则是镇北侯在外的私生子,连外室都算不上,是因为他娘使了狐媚手段,这才得了个名分,被冠了“谢”姓。

也有人传这檀绫根本就不是老侯爷的血脉,只因那老镇北侯至死都未真正提及过檀绫的身世,所以至今无人知晓檀绫到底是不是老侯爷的亲生儿子。

说到谢煜檀绫这对兄弟也是好笑。

当年老镇北侯突然中风暴毙,镇北侯的几个儿子又都还小,整个侯府群龙无首,就等着谢煜这个长子主持大局。

可这谢煜却是个烂泥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