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用不了多久,甚至可能比信使还要快。

但即使他来了又能怎么样?

这边陲小城中没有多少百姓,相律便计划说要让百姓提前躲避,若能全部撤出便是最好不过。

战争本身就不该和百姓有太多关系。

“他来了,我就送你回去。”相律说,“如果来的人不是欢宴,你就在这里养好伤再回去。”

吕明直愣愣地看着她。

“没事的话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外面看看。”相律起身离开。

走到帐门口,吕明忽然喊住她。

“将军……”

“什么事?”相律回应。

吕明说:“您之后还打算回去吗……我是说,回将军府。”

“不知道。”相律离开。

主将帐中。

“你说要驱散城中百姓?这么麻烦的事你要谁去做。”流沙翘着二郎腿问,“要我说,大珩的人命也能叫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相律瞥了她一眼。

流沙说:“我知道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那个舞大锤的将士名叫渡凡,他说:“流沙性子如此,您见谅。”

“无事,性子可以日后慢慢磨。”相律无视了流沙。

流沙不满地嘟囔了句什么,相律装作没听到。

任君言自始至终都紧挨着相律坐着,他在相律耳边轻声说:“如果欢宴将军真的来了,提前清空了城池,难道要在城里打吗?”

他并不想和欢宴打。

“你有什么主意?”相律问。

任君言说:“你为何不同他聊聊?他不像是会同你站在对立面的。”

“?”相律怀疑自己听错了。

尘宁塔说:“罢了,这件事无需和武将交流,若是日后需要带兵打仗再来吧。”

任君言疑惑:“您和欢宴将军关系非凡,万一……”

“把他赶出去吧,我听不下去了。”流沙终于忍无可忍地说。

她动作大了些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相律扶额:“流沙说得对。”

“啊?”任君言愣住了,“将军,这才几天,你就嫌弃我要和他们交好了吗?”

“术业有专攻,你只是不适合做这些,听话。”相律说。

任君言看了一眼流沙:“那她就很适合做这些?”

尘宁塔:“……”

渡凡:“……”

流沙:“喂!”

“你们两个一起出去。”尘宁塔说。

相律深以为然:“嗯,一起出去是最好的。”

流沙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指着任君言说:“你给我等着。”

她用尘伽话又骂了句什么,便离开了。

流沙离开后,众人目光落在了任君言身上,任君言无奈耸肩,和流沙一起离开。

“我让常青带人去驱散百姓,进城之后拿下物资就转移,”相律说,“赖在大珩边境总会不可避免的和故人见面。”

“哦?你这是不想和故人见面?”尘宁塔笑问。

相律沉默片刻后,如实回答:“打不过。”

“排兵布阵要的是脑子,若战斗上胜不过,为何不用兵法?”渡凡问。

相律说:“若说兵法……他似乎无所不知。”

“那便让我来会会他,我倒要看看,这大珩到底有什么能让你念念不忘的人。”尘宁塔说。

相律不自觉地避开了尘宁塔的眼神:“我让常青去处理。”

尘宁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是叹气。

“主君这是……什么意思?”渡凡问。

“不知,若要她同过去切割的话,那叫欢宴的人便留不得。”尘宁塔眼中的温和迅速冷却。

是夜。

相律听到异动后起身,果不其然,帐外不远处的土坡上站着个穿着青色斗篷的人。

那人似乎看到了相律,晃了晃手中铃铛。

相律皱眉,可此时夜深人静,她一时不知道能去找谁。

她的马似乎听到了故人声音,焦急地跺脚。

相律向土坡走去,手中紧紧攥着欢宴送给她的那把刀。

那人继续摇铃,待到相律走得更近了些,他便又换了位置,似乎在刻意引导着相律向某个地方去。

她见过这个青斗篷,但不记得这个青斗篷究竟是何物,只记得这斗篷和欢宴脱不开关系。

好在他们走了没多久,相律便看到了此行的目的。

欢宴在荒原上看着她,依旧温和。

他穿着铁甲,帽插红缨,一如他们初次相遇时候的打扮。

“来。”欢宴说。

那个指路的青衣人不知道何时消失了,相律走上前,在欢宴身前不远处停下。

这个距离她能听清欢宴说话,也能在欢宴想做什么的时候有时间去做出反馈。

欢宴眼中出现几分失落,他上前半步,问:“想回家吗?阿律。”

“我已经回家了,欢宴。”相律依旧警惕。

欢宴说:“荒原茫茫,哪里有半分家的样子?”

“我不想跟你掰扯家到底是什么,”相律说,“周昭派你来的?”

欢宴先是点头,而后摇头:“不全是,陛下派来的我应当在四日后抵达。”

“好,四日后我把吕明送回去,他腿受伤了,不便再留在这里。”相律说。

欢宴问:“是他做得不够好吗?”

“不是。”相律不知道为什么欢宴能问出这样的话。

欢宴若有所思:“这样就好,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可以换个你喜欢的。”

“?”

相律后退半步。

“你不喜欢京城的家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欢宴说,“你想去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你不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

“什么?”相律问。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欢宴有些陌生。

欢宴语气严肃了几分:“复国。”

他说:“尘伽已亡,沙海中本不该存在那样一个国度,为何不放下呢?”

相律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从未向欢宴提到过她的身世,欢宴又是如何得知?

欢宴说:“我站在这里,只是欢宴,不是大珩的将军。”

“不了,我有我自己的安排,”相律说,“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回去休息了。”

“是不信我吗?”欢宴眼中出现几分失落。

相律摇头:“信你,然后呢?我又能得到什么,我的臣民又能得到什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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