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作用,她感觉到某种腐败的味道,那是她的身体开始腐败的味道。
杜昭颜的精神彻底溃败,意识逐渐消散,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封宁听到了杜昭颜的喊声,不放心地来到隔壁的房门口,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封叙听到了脚步声也没理,直到怀里的人儿不再挣扎,却也没有醒过来。
“封宁,去楼下拿药,在电视柜抽屉里,昭昭受伤了。”
封宁隔着一道门,听到了封叙嘶哑的声音,赶紧应道:“我这就去。”
封宁的脚步声没有丝毫的规律,走到最后几个台阶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下去,她魂不守舍地找到了药,也没看具体是什么,一股脑的全都抱在怀里,又跑上楼。
“二哥,我能进去么?”
“进来。”
封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杜昭颜在睡梦中哭泣,泪水顺着封叙的肩膀流下来。
晚上还鲜活可爱的杜昭颜,此刻却是看不出几分人气,呼吸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
封叙嘶哑的声音不停地哄着,“昭昭,醒过来好不好,醒来告诉我,你都梦见了什么?”
他不停地絮絮叨叨,封宁找到了杜昭颜的小臂上,那道细长的、月牙形状的伤口。
伤口并没有流出多少血,而是抠掉了皮露出了肉,那一抹湿润,大多是皮肤组织流出的某种液体。
封宁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之后,她从一大堆药品中找出了可用的。
封宁细致的给杜昭颜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去门口,开灯。”
封叙转头,封宁借着台灯微弱的光,才看清他眼中的狠厉和焦急,封宁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去门口,找到了灯绳拉了一下。
天花板上,长长的白炽灯管跳了两下,随即照亮了整个屋子,那些在昏暗中忽略的东西,映入眼帘,清清楚楚。
封叙打着赤膊,封宁看到了他身后的伤疤,那狰狞的,可怖的伤疤爬满了他整个后背,像某种邪恶的藤蔓,捆绑着封叙,让他永远无法解脱。
封宁捂住了嘴里的惊呼,眼里却流不出一滴泪,那眼白中炸裂的血丝,跟此刻的封叙竟是有几分相像。
封叙探了探杜昭颜额头的温度,有些发热。
“把电话递给我。”
封宁赶紧跑到床边,把床头柜上的大哥大递给封叙。
封叙再一次拨通了房笠的号码。
深夜,房笠被恼人的铃声吵醒,刚要挂了电话,一看是封叙的号码,又改了主意。
两分钟后,房笠拎着个破包,穿着一条短裤就跑了出去,连上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跑到门口才觉得不对,又匆忙去拿衣服,边往外跑边往身上穿。
要是在白天,他这副模样肯定会被骂成臭流氓。
杜昭颜再次睁开眼,她眼中却没有任何情绪,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她这是受了惊吓,人都吓傻了,这可咋办,要不,我给她扎几针?”
房笠倒是不觉得棘手,只是,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其他的情绪,知道她怕,他竟是不想给她扎针,他一时间也分不清楚这些情绪到底是什么。
看着眼神呆滞,毫无生气的杜昭颜,封叙心都碎了,“你赶紧试试。”
房笠拿出随身带着的细针,找准位置,果断下针。
十分钟后,杜昭颜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她胸腔起伏着,发出浓重的喘息声,之后又坐起身,干呕着。
房笠趁机拔掉细针,“没事了,醒过来了。”
封叙给杜昭颜拍着背,看她呕得难受,“昭昭,我在呢,别怕,别怕。”
封宁蹬蹬蹬地跑到楼下,不出片刻,拿了一杯温水上来。
杜昭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形容了,凤眸中充斥着生理性泪水,却看不出什么情绪,一片死寂。
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不断的干呕着。
封叙接过封宁手中的水,尝试着喂她喝下,杜昭颜喝两口吐一口,直到一杯水见了底,才好受了些。
她沉重的喘息着,视线扫过封叙封宁和房笠,轻飘飘的问出声:“我死了,对不对?我、还活着么?”
她的声音嘶哑又虚弱,要不是屋里太过安静,甚至都难以听清。
封叙心神俱震,恐惧、慌乱包围了他。
哪怕知道那只是个梦,他却无法驱逐这种恐慌感。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封叙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又探了探她滚烫的额头,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当然,昭昭,你还活着,你摸摸我,我就在这。”
封叙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用自己的存在,告诉她,她还活着。
感受到封叙的温度,杜昭颜呵呵笑出声来,只是她眼中没有一丝的笑意。
那笑声并不好听,是痛苦的、凄厉的笑声,房笠皱起眉,深吸一口气,缓解那种心里堵着的感觉,“你梦到什么了?”
“我死了。”
这三个字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封叙的心上。
房笠叹息,这里已经不需要他,“我下楼在沙发上睡会儿,退烧药给她吃了,有事再喊我。”
封宁又倒了杯温水,等杜昭颜吃了药才离开。
“昭昭,不会死的,我们都活着,别怕。”
杜昭颜看着他,“真的还活着?”
“当然,那是梦,不是真的,无论你梦到什么,都不是真的。”
杜昭颜却清楚的知道,那都是真实的,至少是真实发生过的。
反而,重生后的生活比起前世,反而不像真实的。
她跟家人团聚了,封叙也还没有那么强势霸道,她还可以活下去,这一切,美好的一点都不真实。
“你怎么能确定那不是真的?现在又不是假的呢?”
沙哑又虚弱的声音轻飘飘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里,封叙抱紧了她,“昭昭,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
杜昭颜像是很反感他这样抱她,挣开了他的怀抱,封叙只能松开她。
杜昭颜盯着天花板的某一处出神。
封叙的恐慌感更为具体,那种感觉,就像他永远都碰触不到她。
“昭昭,别看了,你想不想做点什么,或是咱们出去走走。”
杜昭颜点点头。
她在认真的感受,感受着换衣服时,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坐车时,身体随着发动机的震动也跟着抖动,还有封叙说话的时候,那低沉的声音。
凌晨的盐城一片寂静,小路上漆黑一片,只有车灯照亮了前方的一小段路。
她认真看着,看着地上的坑坑洼洼,直到走上了大路,路灯照亮了眼前的一切,那种压抑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天亮之前,路上没什么人,她只看到一位拾荒人,用翻炉子的铁钩子在垃圾箱里寻找,翻出了两个塑料瓶和一个小纸盒,还有一位保洁人员,正拿着扫把走在人行道和机动车道的交界处,大号的扫把摩擦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中,声音格外刺耳。
这幅场景和声音仿佛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她像是逐渐活了过来。
“我真的活着?”
这次,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