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忧收回思绪,立时朝门口瞧去,就见白烈阳被两个人拥着走了进来。白莫忧立时起身。
刚进来,白烈阳就朝身后那二人摆了下手,二人留在了门外。
白莫忧听白烈阳说过,他这两个随从不是普通的随从,是煜王爷亲自拨给他的。
在她这个外人眼里,看得出来煜王对这个丢失多年的独子很是疼爱,一心想要补偿他。
不过这与她无关,她今天是来与世子殿下划清界线来的,甚至可以说是来给他下套的,拿过去的恩情来让他退让。
白莫忧看着白烈阳脸上的笑容,想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白烈阳看着白莫忧,哪怕她穿的可以算得上是朴素了,他依然觉得她美极了。
他小时候被她在雪地里救了后,醒来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仙女,是下凡来救他的。
之后,他会忍不住偷偷跟着她,看到她给别的乞丐布粥施衣就会心里不舒服。
那时候,白烈阳就在想,为什么仙女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生气,他怨恨,她不独独给他,他就去抢。
可他那时太瘦小了,他有的只有一股狠劲。好在这些乞丐长年在露天的环境中居住,并不想惹他这个小疯子。
后来,她终于注意到了他。
他立马一改往常做法,收起了狠辣,装起了弱小。
但有一个多管闲事的老乞丐,在看到他的行为后,特意跑去仙女那里说他的坏话。
白烈阳对此恨极,他咬牙忍下并记在了心里。三四年后,才让他找到机会,趁那老乞丐生病之际,在他身上绑了石头,推到了河里。
他这样做,并不全是他记仇。而是因为那三四年里,白莫忧到了避嫌的年纪,不再轻易去街上施粥,她减少了对街上乞丐的救助。
能让她上心,时时惦记的,只剩下那个老乞丐和他了。
白烈阳知道,白莫忧是看那老乞丐年迈,且腿脚愈发不好才特殊关照的。但知道是一回事 ,他心里还是迟续地忍不住地不舒服。
他对白莫忧的依恋与独占欲,一年比一年,一时比一时厉害。甚至有好几次,有他的情况下,她却与她的婢女玄珠说话,他都会不高兴。
这种偏执的,得不到满足的状态,白烈阳无法改变,只能任这种心态一天又一天地在心底积累着。
直到他看到病倒在路边的老乞丐,他爆发了。好像找到了出口,他杀死了老乞丐。
看着老乞丐一点点地沉下去,白烈阳觉得心里畅快了一些,但也只是一时。
之后,但凡除去他的任何人,吸引了白莫忧的注意力,他都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这种情况后来得到了缓解,不是因为他有了解决之法,而是因为他长大了一些,他更会忍也更会装了。
再后来,他在军中结识了沈楫,他们成为了挚友。白烈阳不好交朋友,能跟沈楫走得近,是因为他在沈楫身上看到了白莫忧的品质。
如果说白莫忧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被他当成仙女来看,那沈楫就是拥有了救世救人的仙君般的品格。
明明与他同岁,但沈楫却博识多闻,人善心美,就是他听到自己说了被恩人背刺一事后,与他分析说,他应该是误会了他的恩人。
那也是白烈阳头一次开始了学会思考,而不是凭着流浪抢食的本能行事。
从此天地宽。
如今,他虽依然想要占有白莫忧,但他不会再为此去杀人。他拥有改变一切的方法与权势,他只要好好地与她说了,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等了很久吗?”从白烈阳的声音就能听出他心情很好。
白莫忧:“没有,我也是刚来。”
白烈阳看了眼站在白莫忧身后的玄珠,他们也算是老熟人了,知道她在那一众欺主的白家奴仆中,算是个忠心护主的。
但他有些话还是想要单独与白莫忧说。他道:“让你的人也出去吧,今天咱们两个说说私话。”
白莫忧心头大震,她可没有什么私话要与世子殿下单独聊。但转念一想,玄珠不在更好一些,万一他脑羞成怒,少一个人看见,对玄珠来说更安全。
白莫忧微微侧头,对玄珠道:“你去外面等。”
玄珠没动,白莫忧看她一眼,玄珠实在是不放心,又去看白烈阳。
白烈阳见状,语气淡淡地:“玄珠这是不放心我了?”
玄珠比白莫忧小一岁,比白烈阳大一岁,以前他都是叫“玄珠姐姐”的,但自打他回来,一开口就是直呼其名。
“去吧。”白莫忧声音提了起来,玄珠出去了。
她本来想站在门边,能听到屋里声音的地方,但不远处的世子随从走过来,把她叫走了。
他们说,这是规矩,贵人谈话,他们这些伺候的要知道避开。
屋里清静了,白烈阳直接开口:“我听王爷的意思,我这次回去京都,圣上与太后应该会为我赐婚。”
听他这样说,白莫忧眼睛一亮,立马道:“那恭喜殿下了,日后山高路远,我只能提前祝贺您了。”
她脸上的开心真实无比,白烈阳心头一沉,表面虽看不出什么来,心里却有了计较。
他道:“可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白莫忧有种预感,后面的话决不能让他说出来,她抢先道:“其实我今天请殿下过来,是我想好了如何向您讨恩情的。”
之所以有此一说,是因为之前世子殿下当着全部白家人的面说过,让她想好可有什么愿望,他可以帮她实现,以此权当还了她的恩情。
白烈阳面上笑意散了大半,他还是沉声问了:“你想要什么?”
白莫忧下定决心,起身跪下:“我想与殿下再续旧缘,结,义姐义弟之好。”
此话一出,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连楼下街贩叫卖的声音好像都远去了。
“只是这个吗?还有别的想要的吗?”白烈阳的声音辨不出喜怒,甚至连情绪都没有。
白莫忧忍不住抬头去看,白烈阳只是不笑了,但同他的声音一样,他的面色也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白莫忧不敢再说下去了,在没有把握前,她不能让他赐婚,不能拉马昀浩下水。
“没有了,我只这一个愿望。”
明明就有,白烈阳怎会看不出来,她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还是他养气的功夫不足,让她看了出来。
十七岁的少将军此刻迫切地想要快速地成长起来,如果他连白莫忧都瞒不过去,他面对未来京都可能会遇到的困境,要如何破局立足。
白烈阳急于在皇帝与太后面前表现,是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他后腰上的烫伤是小时候抢粥时烫的,并不是什么王府下人疏忽,让小世子跑去厨房,发生意外烫的。
白烈阳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亲人,不记得自己来自何处,但他知道,煜王爷认出他的印记是怎么来的。
如果不是他还记得,他真拿自己当煜王府世子了。
但他不能说自己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世子的身份是个捷径,他做不到弃之不取。
就因为这个隐患的存在,他才在战场上不要命地打拼,结交拉拢有用之人,左明现在对他态度的转变,就是因为他不顾自身安危地,在哈济莫斯的刀下救了对方。
可他做得还不够,他明明已经在装了、在忍了,但连白莫忧都感知到了他的情绪。
处于双重挫败中的白烈阳,看着白莫忧站起身来,走向他。
她在他面前站定,像以前那样,给他整了整衣领,温情地道:“阳弟,姐姐真的很高兴还能见到你,你知道,我一直希望你好的。就算你认为姐姐想当你的义姐是想攀附你的富贵,我也还是想要再做你的姐姐。”
“我不要你报什么恩,那几年,我也得到了你的偏爱与帮助。你问我愿望,姐姐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一直当你的姐姐。”
“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不如没有,而你亦无兄弟姐妹,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白烈阳看着白莫忧从他衣领上拿开的手,挫败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她无所不用其极,竟然用他极其珍视的旧日情分来达到她的目的。她不再一心为他着想,她开始骗他。
她不知道,他们的过去是他的来时路,是他面对未来危险与困境的底气与根基。
让他相信他也是可以被人无条件的真心对待的。而现在,白莫忧把这一切打碎了。
他终于可以真正地毫无波澜的道:“可我不想做你弟弟,我想要以另一种形式永远与你在一起。”
白莫忧的脸色白了一分,听白烈阳继续说:“回去京都,我会向皇上请旨,把你接过去。”
白莫忧的脸色更白了,她问:“接我过去做什么?”
白烈阳:“做我府上的贵妾。你放心,京都不比这里,都是体面人,不会出现正室磋磨妾侍的情况,你想要的一世周全,我可以给你。”
白莫忧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烈阳,贵妾?比她想得还不堪。
她以为以他之前还恩的架势,以及他们之前的情分,哪怕是如今已变质的感情,他至少是想要娶她的。
原来只是个贵妾啊。
是啊,那里可是京都,天子脚下,他是世子,是皇上亲封的新贵,她能生出白烈阳想要娶她的念头,都算是逾越了。
白莫忧脸色已完全白了下来,她问:“我要是不想呢?”
白烈阳:“不想去京都,还是不想进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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