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钱没了
“张启山,你这个黑心烂肺、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那是老娘起早贪黑,辛苦挣的血汗钱!你连穷人的钱都抢,你还是不是人!”
“王八蛋!土匪!强盗!”
“触景生情你就占了两个字是吧!”
“青天白日的抢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
张府大门纹丝不动,门前的守卫眼观鼻鼻观心,站得跟木头桩子似的,仿佛全成了聋子,根本听不见门外有人在骂他们长官。
风明之骂得口干舌燥,见里面毫无反应,更气了。
以对方祖宗为半径骂了至少半个小时,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张启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内,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将手里的茶递给风明之:“骂了这么久渴不渴,要不要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风明之见他这副火气大多喝点丝瓜汤的态度,火噌地一下蹿上来,几步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少装蒜,把钱还我!”
张启山被拉得弯下腰,把手里溅出不少水的茶杯递给身旁的张小鱼,不紧不慢道:“这话从何说起,在下何时拿过你的钱。”
风明之气得跳脚:“我放在齐铁嘴那儿的钱,不是你拿的,难不成是狗拿的?”
“哦”张启山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你说那些啊。”
他顺着风明之的力道略略俯身,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你的那份我不是留下了吗。”
风明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说好的三七分。
结果就给她留了几箱子,合着她才是那个三是吧。
“更何况,”张启山掰开她的手,直起身,“那些人违法开设赌场谋财害命不说,竟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我身为长沙布防官铲除这些毒瘤,保护城内百姓的安全乃是分内之职。”
风明之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越看越可恶,从兜里掏出来路上顺手捡来的臭鸡蛋,朝着他的脸砸过去。
“我让你给我挖坑!我让你分内之责!”
鸡蛋一个接一个朝张启山此刻格外可恨的脸扔过去。
张启山脚步微错,灵活躲开。
鸡蛋“啪啪”几声,砸在他身后的地上门上,腥臭的蛋液流了一地。
张启山看了眼脏了的大门,又抬眼看向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风明之。
看着她气得跳脚的模样,张启山忽然觉得,这真是比抄十个赌场还有意思。
怪不得这人总喜欢捉弄他。
“袭扰官员府邸,辱骂军官,按规矩少说也得在大牢里蹲上十天半个月。不过……” 张启山话锋一转,“看在你这次你也算是帮忙的份上,便不与你计较。”
风明之抬手指着他,一字一顿道:“行,张启山,咱俩走着瞧。”
这仇不报回来她名字倒过来写。
张启山看着怒气冲冲离开,还不忘回头用眼神凌迟他的风明之,嘴角微微上扬,转头对身边的张小鱼道:“收拾干净。还有,别忘了告诉周才他们风明之这一路的所作所为。”
张小鱼:“……是,佛爷。”
您怎么还追着杀啊。
张启山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情颇好地朝府内走。
张小鱼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自家跟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似的长官。
等他走远,才招来佣人,让他们把臭鸡蛋给清理干净。
风明之气呼呼地跟在张式身后,来到小张们加钱置办的宅子前。
房子很大,白墙灰瓦,典型的徽派建筑。
院子里。
宁言光脚站在凸起的鹅卵石上扎马步,双臂平举,两只手各举着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双手双脚抖得不成样子,憋得一脸通红,满头是汗,却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不远处的石桌旁,张霁时则是一脸闲适地捧着本书安静地看着,时不时翻上一页。
张有才和张舟野各自拿着一把蒲扇坐在廊下守着面前的炭炉。炉子上的药罐冒出咕嘟咕嘟的轻响,清苦的药味随着两人扇动的动作慢慢散开。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张霁时放下书,抬眼看向门口的张清霄和张式。
两人利落地锁好门。
熟悉的药味钻入鼻腔,风明之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立马意识到自己借题发挥的小伎俩已经暴露。
张启山抢她东西,她生气,但远没有表现出来那般怒不可遏。三分真,七分假,全是演给张有才他们看的。
她真正恼火的是张启山算计她让她给他打白工,而不是张启山拿走了她的大洋。
说到底,还是来钱太快,加上风夜白刻意的放纵下,导致风明之对这世界的钱没什么实感,骨子里带着股视钱财如粪土的漠然。
如果张启山抢走的是风明之辛苦挣来的RMB,管他手里有没有真理,张府当天就得被她炸为平地。
说白了,演这一出,不过是想转移视线,让小张们别盯着她受伤这件事。
不过,她低估了小张们对她的了解程度,以及张启山这个人有多狗。
院子里,风明之被团团围住。
“喝药。”张清霄端着两碗黑漆漆的汤药。
“我不——”
风明之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六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风明之缩石桌下,像只被逼到墙角炸毛的猫,警惕地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张有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馆长先是空手接白刃,不仅不好好处理,导致伤口感染化脓,反复高烧。到了长沙,明知伤口恶化,还不肯喝药,不肯忌口,带着张启山的亲兵,连续去赌场挑事,与人动手。”
他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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