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军雌的记忆并不可靠。”
它虚伪、残忍,比乐亚星的晨雾更易消散。
卡托努斯坐在床边,“回虫族的第一年,我拼了命地训练,杀死我雌父们的凶手与我隔墙而居,我不敢有一丝懈怠。”
瓦拉谢家的两个蛀虫就像豺狼一样死盯着他,他刚回去的那段时间,两只虫像见鬼了,大晚上提着刀来到他居住的阁楼,却被他砍断了手臂和大腿,丢进院子里,消停了整整两个月。
从那以后,他们看卡托努斯的眼神多带着畏惧,但贪婪和觊觎一览无余。
“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我过了两年,后来,我参加了军雌学院的招生训练营,由于名额大多被上层军雌垄断,为了去到帝国最好的学院,我参加了选拔赛。”
“您或许不知道,那种选拔赛与其说是赛事,不如说是角斗场,不同年纪、经验的雌虫混在一起,我的对手是一只长我三十多岁的盗匪。”
安萨尔抬眸:“你赢了。”
“是的,我赢了。”卡托努斯的嘴唇一张一合:“为了争取最后一个名额,我强行进入深度虫化,燃烧了精神海,赢是赢了,但差点因为操作不当把自己的脑袋撕裂,事后,替我治疗的军医都喜极而泣。”
“他们说自己从业多年,从没见过像我这么鲁莽的虫,也没想过我能活下来——就像有什么东西粘住了我的精神海,避免了最坏的情况,说这一定是虫神的保佑,但我不觉得。”
卡托努斯语气缓慢,笑了一下:“我当时想,要是真有虫神,怎么没把您送到我身边呢。”
“这种事,任何神明都做不到。”安萨尔道。
卡托努斯扁了扁嘴,“是啊,所以我寄希望于自己。训练营的日子很苦,很乱,我们每天被投放到巨大的斗虫笼里,唯一的规矩是不能出虫命,其他的……只要能放倒你的敌人,无论是用虫爪、鞘翅、甚至用牙齿都可以,获胜的虫可以得到足以果腹的功勋,但功勋的计数不是账户余额,而是一块圆形的铁牌。”
“这就意味着,为了食物,哪怕在笼外,也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等待你受伤、虚弱,然后肆无忌惮地抢夺与劫掠。”
安萨尔呼吸一窒。
他完全能想象出那是何等地狱。
“那段时间,我每天一睁眼就是想着怎么活下去,我的虫鞘变得锋利,爪翅变得坚硬,没有一天放松,在那种环境里久了,我似乎
变成了一只和他们没什么分别的虫。”
卡托努斯的语气有些战栗:“没有虫能百战百胜后来我不小心输了一场导致我的精神海有些……动荡。”
哪怕今日他依旧记得自己倒在斗虫笼时浑身的甲鞘都像解离了从内而外渗出岩浆般的灼痛。
精神海如崩裂的巨石片片剥落、瓦解他从不知道这东西痛起来能如此可怕濒死之际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滚一会是雌父们的脸一会是遍地鲜血一会是腐臭的盗奴船一会又是安萨尔的手指。
他瞧着对方细长的手指握着笔在金贵的纸页上移动笔尖沙沙这动静刺耳的很在他脑袋里切割——他疼的快**。
灯光下军雌细长的睫毛里闪着碎光:“我那时、那时很不好每天都在暗无天日的笼里生活
安萨尔静静听着“之后呢。”
“后来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从您的声音开始到一些具体的细节我忘了您衣服上的纽扣有几颗早餐时候一般吃几块小鹅肝吐司保养小牛皮靴的具体步骤是什么也忘了……”
卡托努斯委屈地撇着眉:“忘了我进到笼里是为了去找您。”
“第四年的时候我从训练营以首席的成绩毕业被帝**雌学院录取。那时的我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军雌预备役残忍、铁血能精准将一颗被一百六十枚虫骨鞘包裹的心脏完整剜出。我的目标不知不觉变了我忘了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向上爬、向上爬。”
“军雌学院的氛围与训练营不同这里不需要为活下去而拼命这里是另一种地狱。”
卡托努斯在床上挪动又靠近了安萨尔了一点像是试图从对方那里汲取温度。
他的语速缓慢而沉重:“学院里的每一只虫都在为了功勋、名利、地位拼命他们狂热、滥.交弱肉强食奉行拳头与权力至上主义在这里惹恼了上层贵族的雌虫第二天就会消失灌木丛里经常有被分享至死的低级雄虫的尸体校方不会干预。
为了表达欢迎或者震慑他们会邀请你参加肮脏的宴会分享特制的虫饮因为大多数虫未来的志向都是荆棘花军团和议会那里居于后方挨不着人
类的舰炮他们有庞大的家世、雄厚的资产贵族身份就像脐带把利益相关的虫牢牢拴在一起。”
“我。”
卡托努斯哽咽了一下低下头“我昨天其实骗了您我去过军雌的派对在入学赛后的庆典上。”
“那是一种特殊的欢迎仪式对许多上层雌虫来说平民望不可及的低级雄虫不过家养的消耗品为了展示家族的实力他们愿意分享给自己赏识的虫作为……拉拢。”
“他们也拉拢了你?”安萨尔平静地问。
“是的。”
“一只能在入学赛上夺得首席的虫非常值得抛出橄榄枝‘瓦拉谢’在他们眼里又贱如尘埃在派对上他们塞给我一只D级雄虫。”
“那时我的精神海破损严重虫饮的效果已经没法完全消解深度虫化后的刺痛他们告诉我试一试也无妨如果不接受这份‘好意’我往后的路就会更难走我没有家族想要跻身上层难于登天我……我没有拒绝。”
卡托努斯深深地咬着唇头颅低垂不敢去看安萨尔的眼睛。
他的嗓音痛苦而湿润。
“我带着那只雄虫在庆典上乱逛周围到处都是正在□□的虫我知道自己在坠落我备受煎熬可是我找不到出路直到我遇见了一个来自黑市的走私摊。”
“上层军雌的宴会里黑市的东西一向不少他们有权势和渠道能买的东西比平民多很多在那个摊位上我看到了您。”
“就是这张报纸?”安萨尔恍然。
卡托努斯点头“您的报纸被夹在一个小小的角落我拿起来的时候上面落了一层灰那是我回到虫族后第一次得到您的消息。”
“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照片上的您那么好与我完全不同我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我甚至幻听您对我说别屈从可那时我连您的声音都忘了……我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我永远都不配再见到您。”
卡托努斯又向安萨尔凑近了一点“我当时抱着您的报纸在摊位前嚎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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