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雷又吵又闹一口一个“大外甥”,记录的警官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一合记录本神情严肃地看着他:“王大雷同志!这里是派出所,我在执行公务。这里没有什么舅舅外甥的,只有同志。”

“你再攀亲戚干扰办案,我就请你出去了。”

王大雷一怔,连说了三声“好”,“你有本事了,你长能耐了,都能吼你老舅了。”他后退一步往长椅上一坐,一脸无所谓,“来,我看你怎么判的。”

警官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但还是冷静说着:“事情很清楚了,你们兄弟几个人去打人家一个,是你们先挑事,这属于‘寻衅滋事’。”

“这位女同志带刀来是有不妥,但情有可原何况人家没动刀子,刀是在被你抢过去以后才成凶器的。”

“你夺刀以后砍伤了这位男同志,证据确凿,属于‘故意伤害’。女同志踢你,是在你行凶过程中的正当防卫,至于是否防卫过当…”他低头看了一眼老舅,“我看也构不成重伤。你要是不放心,就去大医院鉴定一下。”

“还有小孩吃坏肚子的,要拿出医院证明来,人家都有证据的。你什么时候买的冰棍,买了多少,除了冰棍还吃过什么,有证据吗?”

王大雷一句话说不出来,一脸怨恨地看着这位秉公执法的大外甥。

警官和他对视了一眼,心虚地低下头,又道:“这件事总的来说双方都有责任。王大雷你们一伙人打人在先、还夺刀行凶,性质更恶劣。至于你唐月…防卫过当,也有责任。”

将记录本打开又看了一眼,警官平稳地叙述着:“我的意见是:陈向川同志的医药费由王大雷一行人承担;唐月同志…赔偿王大雷同志一些营养费。事情就此了结,写份调解书,以后谁也不许再伺机报复了。”

一贯的各打五十大板,姚棠月习惯了。就王大雷这种睚眦必报的人,要是真让他输得彻底,指不定还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呢。

这会法制也不像以后那么健全,何况这位警官身为王大雷的外甥能公平公正地办理已经很不错了。

她当即同意:“我们接受组织调解,我再加一点:只要王大雷保证不再骚扰我们正常经营和生活,医药费我们可以不要,营养费也可以适当补偿。”

就当花钱买平安了,谁让她姚棠月倒霉碰到这种瘟神。

王大雷还不服,可亲戚很明显不站在他这头,他就是再无奈也没办法,只好咽了这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摁下手印。

他走到警察面前同他耳语,尽管声音已经刻意压低,还是能听到。

“大外甥你可真行啊,胳膊肘往外拐。”他啐了一口,“你看我回去怎么跟你妈说!这就是她教出来的好儿子,专逮着自家人打!”

姚棠月无心与他攀扯,把这里的事解决了她还得赶紧带着陈向川去看医生。虽说菜刀没生锈,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破伤风之类的,去医院走一趟总要放心些。

两拨人同时出了派出所,王大雷擦着陈向川受伤的右臂走过,狠狠撞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城里来的臭娘们就是厉害啊,伶牙俐齿的。”

又扭头和兄弟们开玩笑:“赶明儿老子也娶个城里来的娘们,关起门来让她给老子生十个八个孩子,看她还神气不神气!”

姚棠月深深皱起眉头正要开口,却被陈向川拦住。

“陪我去包扎。”他轻轻扭头,不想让她和这帮人再起什么冲突。

警车管接不管送,又是拿药又是坐车回来,这一天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不少,细细算下来小半个月都白干了。

一想到王大雷是自己惹出来的事,刀也是自己拿过去的,姚棠月心里就说不出的沉重。这个抠门鬼心疼钱,一路上不说话肯定是在怪自己害得他白忙活了。

可他直到晚上也没说什么,吃了晚饭他就起身,主动交代了一句:“我去把箱子修一修。”

姚棠月唤住他,声音低低的,“今天这事都怪我,如果…”

“别人要找事你有什么办法?”陈向川笑了笑,“不是你说的‘钱没了还能挣’嘛,只要人没事就行。”

姚棠月点点头。

确实,好在他没事。

夏天一热伤口就容易发炎,必须每天换药。陈向川虽然没说,可伤在右手臂上,他自己是不好弄的,所以姚棠月主动拿了药水和棉花要帮他上药。

也好在是夏天,他可以穿个背心不用把衣服全脱了,场面没那么尴尬。

两人谁也没说话,姚棠月小心翼翼拆开昨天在医院换好的布条。伤口没发炎,可红肿翻滚着有点吓人,她看到时都头皮发麻,更何况受伤的人。

“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姚棠月的声音不自觉放低了。

陈向川“嗯”了一声,手臂肌肉却在接触到药水时忍不住一紧。

“还是疼吧?”姚棠月轻声问了一句,屏住呼吸动作更轻了,朝那伤口小心翼翼吹了一口气。

陈向川能感受到她指尖的谨慎。他偷偷抬起眼帘瞟她,却只看到她专注的侧脸和鼻尖渗出的细汗,然后她慢慢靠近…吹了一口。

霎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从手臂伤口席卷到全身,他呆住了,想说些什么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姚棠月将伤口包扎好一抬头,对上的便是这样一道热辣的眼神。

有什么东西好像变了,她慌忙移开视线,收拾药瓶往小院走,“我…我回去了。”

“哦…好。”陈向川也支支吾吾,把脸扭到一边。

两人的关系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唯一能肯定的是,在村民的嘴里肯定变了。

有了那几个一起去派出所的目击证人,那天在派出所的事很快传遍福田村。

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从“唐家小丫头当着警察同志的面承认了那男的是她家属”到“唐家小丫头承认了那男的是她丈夫”,最后成了“在警察同志追问下,两人承认早已做了夫妻。”

几个版本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更加让人好奇。几个妇人围着村口玩泥巴的田满仓嗑着瓜子笑呵呵问,“满仓啊,你有没有看到过你干爹和你小姨靠得特别近的时候啊?”

还有的甚至直接问:“满仓啊,你小姨和你干爹晚上睡一块不?”

田满仓才六岁,不知道她们问这些是什么意思但他记性好,想起那天小姨从地里回来后干爹还专程打水给她洗手的场景,就乐呵呵地啥都说了。

“看到过!有一次我小姨在睡觉,我干爹跪着给她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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