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有序围观
“系统到底能从死亡游戏里得到什么？”
“我不知——”
息川强硬道：“不许说不知道。你给主系统打工这么久，猜也能猜到了。”
“我确实……不能完全确定。”锦鲤系统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情绪，主系统要的是极端的负面情绪，但这只是我的猜测。”
“所以有限的资源、怪物、最低里程，归根到底就是为了让人心生恐惧？”既然系统要的是情绪，一下子杀死太多人对它来说就是一种竭泽而渔。每日更新的死亡人数悬在所有人头顶，这种被死亡追赶的感觉能让系统赚得盆满钵满。
息川又想到了刚才的遭遇：“那这个丧尸怪也是为了吓人？”没有人在看见同胞那样的身体时会毫无波澜，尽管那只是失去主人的精神投影的残留。她至今还心有余悸，系统属实卑劣而无所不用其极。
锦鲤系统补充道：“还有你的刀。”
“刀？”息川召出九环大刀，黑乎乎的辨不出材质，刀身线条流畅，九个黑环随着摇晃发出细微的声响。
“嗯。你的刀能直接斩杀系统生成的数据体，但是遇到人类的精神体投影时就变成了普通的武器。系统这么做，也是在削弱你。”
息川收回刀，气愤道：“去它的。”
“你这把刀到底是……算了，当我没问。”
“是一只很可爱的灰驴给我的，它还有一个好朋友大黑鸟。它俩第一天晚上还帮我打狼呢。”
如此奇遇，让锦鲤系统都无言许久，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啊？”
“真的，没骗你，我自己都觉得像做梦一样。”息川歪着脑袋回想，“我不知道它俩是选中了我还是之前就认识我，也许我们之前就是好朋友呢？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锦鲤系统想安慰息川，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僵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愿意说刀的事情了？”
“因为我发现你真的弃暗投明把系统老底都卖了。”息川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期待又忐忑的犹疑，“小锦鲤，会不会我们早就认识？”
他下意识就要否认。他只是为了保护息川才给自己套了个“锦鲤系统”的身份，一个陪伴系统怎么会和初次进入游戏的玩家早就相识呢？息川大概只是随口一问，可他从不肯直视的私心在这一刻让他犹豫。
要告诉她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和塔西娅联合、反抗主系统，一旦被发现，他随时有彻底灰飞烟灭的风险。息川知道的越少，到那时的痛苦也就越轻，不如就做一个对她来说只相伴一程的虚拟系统，可是……隆隆的心跳淹没了他的思绪，他张口，想说的话明明只是无比简单的词句，此刻却堵在胸口，说不出也咽不下。
息川得不到回应，却也不想装作不在意地略过，她不在乎沉默的尴尬，执拗地等待着。
终于，她等到了回应。
“息川，是你把我忘记了。我……恳请你，想起来。”想起他的名字，想起他们的过往。
塔西娅的隐秘通讯确实能够屏蔽主系统的窥视，只是这些防护措施大部分都是针对主系统的，两人的交流在经过息川的精神域屏障时被息川看了个遍。这份语焉不详的记录掀开了真相的一角，也让息川确认她对锦鲤系统那种朦胧的熟悉感并不是她的臆测。她也知道了锦鲤系统并非系统，但是TS01这个冷冰冰的代号也没比瞎编出来的锦鲤系统温馨多少，还是叫他小锦鲤吧，在自己想起他的名字之前。
多年后，再回想起这次交谈，两人都不记得这之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混沌的喜悦仿佛把思维浸泡在温热的水中，两个人一个结结巴巴傻乐，一个强装镇定。直到拳头大的雨点砸下，打破了这份安宁。
下雨了。
【丰富的旅途体验少不了多变的天气带来的乐趣，未来三天，公路求生游戏全域有特大暴雨，请大家注意出行安全。】
新手保护期结束后的第一天，主系统就迫不及待了。雨把玻璃外的景象冲散，人很难顶着这么大的雨一边提防着怪物一边寻找物资。特别是大部分人都还在草原上，大量的雨水会让泥地更加难行。
张妙真和2048的信息同时跳了出来。
2048：下大雨了，怪物碰到雨水可以加快行动，注意安全。
张妙真：牛牛大王！这雨有问题，千万躲好别逞强！
2048能遇到怪！她还在外面？
疯狂野牛：你没事吧？
2048：我没事，已经回车里了。刚有个怪物跟着我，淋了雨跑飞快，半拉脑瓜子都颠下来了。
2048：你别离开载具了，不好对付。
息川安抚了下张妙真，她食物充足，不需要冒雨去找物资。装有食物的白色物资箱集中在公路附近，能够活下来的人应该都有食物储备。三天，就算什么食物都没有，挨一挨也能撑过去。可之后呢？系统又会做什么？
息川帮不上什么忙，既然和锦鲤系统说开了，有的事也没必要瞒着了。
“小锦鲤，你知道为什么我每天都会做噩梦吗？”
锦鲤系统不明所以：“噩梦？是不是进游戏被吓到了。”
“不是，每一天我都会梦到很多人临终前的哀嚎，很多很多。你跟我说系统要的是我们强烈的负面情绪，我梦里的都是这些。”
“你之前骗我说手抽筋才把自己掐成那样！”
“啊哈哈，我那会儿跟你不熟，也不敢跟你说啊。”
锦鲤系统的关注点有些偏：“你等我找找有没有可以抑制噩梦的道具。”
“哎呀，你是不是笨。我不是这个意思！”
锦鲤系统后知后觉：“本该被系统吸收的亡魂情绪，怎么会出现在你梦里？”
玩家被系统判定死亡，意识就会被系统粉碎，那些临死前的痛苦系统会照单全收，按理说一个都不会漏。可息川说每天晚上都会有无数亡魂在她梦中痛苦地嘶吼。
按照塔西娅说的，自己本该在那场全域爆炸中灰飞烟灭，可是自己却活了下来，还在息川的精神域中醒来了。
息川真的是和他一样，被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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