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陆沉舟决定不理那个亮亮的东西了。
早上睁眼，光球在他眼前晃，他翻个身，背对着它。
吃饭的时候，光球在他耳边絮叨，他埋头喝粥，当它是苍蝇。
出去玩的时候，光球跟着他飘，他跑得更快，把它甩在后头。
系统急了。
【宿主，你听我说——】
不听。
【宿主，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不听不听。
【宿主，我可以补偿你——】
陆沉舟捂着耳朵跑远了。
系统飘在原地，光晕暗淡，生无可恋。
它看了看面板上的数据：
【当前积分：-7】
【宿主好感度：0（？）】
【任务完成度：0%】
【系统心情：崩溃中】
再这样下去，它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宿主嫌弃到自动解绑的系统了。
不行，得想办法。
系统咬了咬牙（如果它有牙的话），打开了后台管理面板。
【紧急申请：宿主关系修复基金】
【申请理由：宿主拒绝沟通，急需诱饵】
【申请额度：10积分（贷款）】
【审批状态：……批准了。】
系统肉疼地看着自己的贷款记录，默默流泪。
为了哄一个三岁小孩，它居然要背债。
这系统当的，太憋屈了。
二、棒棒糖的诱惑
下午，陆沉舟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看哥哥姐姐们在土坡上疯跑。
他不去。
因为那个亮亮的东西又在附近飘着，他不想看见它。
【宿主。】
不理。
【宿主，我给你带了礼物。】
不理。
【宿主，你看——】
一团亮光飘到他眼前，光晕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根棍子，上头顶着一个圆圆的、透明的、亮晶晶的东西。
红的，像一颗大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陆沉舟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盯住了它。
那是什么？
系统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往他眼前送了送。
【这叫棒棒糖，可好吃了。比甜果子还甜，比饴糖还甜，比你吃过所有东西都甜。】
陆沉舟的嘴巴，慢慢张开了。
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但他还记得自己在生气。
他使劲闭上嘴，把脸扭到一边。
系统：【……】
它把棒棒糖转到另一边。
陆沉舟的脸跟着转过去，但眼睛还黏在糖上。
系统又把糖转回来。
陆沉舟的眼珠子跟着转。
【想吃吗？】
陆沉舟不说话，但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系统趁热打铁：【想吃就完成任务。很简单，就一个小任务——】
“不要。”
系统愣住了：【……你说什么？】
陆沉舟把脸扭到一边，但眼睛还斜着瞟那根棒棒糖：“你坏，不吃你的东西。”
系统急了：【这真的是好东西！本系统贷款买的！就为了哄你——】
陆沉舟听不懂“贷款”，但他听懂了“买的”。
“买的？”他眨眨眼睛，“花钱买的？”
【对！花钱买的！10积分呢！本系统现在还是负积分——】
陆沉舟歪着脑袋看它，好像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系统赶紧把棒棒糖递过去。
陆沉舟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棍子是白色的，细细的，硬硬的。上头那个圆圆的玩意儿是红色的，透明，闻起来有一股甜甜的香味。
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能吃吗？”
【能！当然能！你舔一下试试——】
陆沉舟把圆球凑到嘴边，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甜的。
好甜。
比甜果子甜，比饴糖甜，比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东西都甜。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甜——”他眯起眼睛，又舔了一下。
系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好吃吧？这可是本系统精挑细选的——】
陆沉舟舔着棒棒糖，完全没听它在说什么。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根红色的、甜甜的、神奇的东西。
三、被发现
林淼淼从菜地里回来，准备喊儿子吃饭。
“舟——”
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看见儿子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举着一根东西，正往嘴里送。
那东西——
红色的。
透明的。
一根棍子插着。
林淼淼的瞳孔猛地收缩。
棒棒糖。
那是棒棒糖。
现代才有的棒棒糖。
她下意识就要冲过去问个清楚，但脚刚抬起来，又停住了。
不对。
不能打草惊蛇。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舟舟，手里拿的什么呀？”
陆沉舟抬头看见娘，下意识想把棒棒糖藏起来——小孩子天然的反应，有好东西要藏好，不然会被大人没收。
但已经晚了。
林淼淼已经看见了。
她蹲下来，笑眯眯的：“让娘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陆沉舟犹豫了一下，把棒棒糖举到她面前：“糖糖。甜的。”
林淼淼接过来看了看。
没错，就是棒棒糖。
塑料棍子，透明糖球，上面还有花纹——跟她小时候吃的那些一模一样。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
“舟舟，这糖……哪儿来的？”
陆沉舟眨眨眼睛，想了想，指向旁边：“那个亮亮的东西给的。”
林淼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有。
她的后背开始发凉。
“亮亮的东西？是什么？”
陆沉舟歪着脑袋，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会亮的……会说话的……圆的……”
林淼淼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想起自己昨晚和陆明渊的对话。
“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忘了给我们发金手指？”
“可能吧。别人穿越都是系统空间随身老爷爷，咱俩穿越，就收获了一个儿子。”
系统。
她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儿子说的“会亮的、会说话的、圆的”，不就是系统吗？
可为什么——
为什么儿子有系统，她没有？
她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把棒棒糖还给儿子，摸摸他的头：“吃吧，别让你爹看见，他该说你了。”
陆沉舟用力点头，接过棒棒糖，又舔了起来。
林淼淼站起身，往灶房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儿子。
儿子正专心致志地舔糖，小脸上满是幸福。
旁边，什么也没有。
但林淼淼知道，那里一定有什么。
四、观察
接下来两天，林淼淼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儿子。
越观察，越心惊。
第一天上午，她看见儿子对着空气说话。
“不要。”儿子说。
然后他跑开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见儿子站在墙角，似乎在听什么。
“真的？”儿子问。
然后他点点头，跑到土坡上去找哥哥姐姐玩。
第一天下午，她看见儿子手里多了一颗糖。
不是棒棒糖，是另一种糖——白色的，圆圆的，像奶片。
儿子把它塞进嘴里，美滋滋地眯起眼睛。
林淼淼走过去：“舟舟，又吃糖呢？”
儿子点头，嘴里含着糖，说话含糊不清：“娘，好吃。”
“哪儿来的？”
儿子又指了指旁边：“它给的。”
林淼淼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什么都没有。
但儿子分明在和什么东西互动。
第二天，她看见儿子在院子的角落里蹲着，嘴里念念有词。
她悄悄靠近，听见儿子在说：
“不要，这个不好吃，我要那个红的。”
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什么？没有积分了？那你快去赚啊。”
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要做任务，你坏。”
然后儿子站起来，跑开了。
林淼淼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儿子在和系统讨价还价。
儿子在指挥系统去赚积分。
儿子在拒绝做任务。
她的儿子，三岁的儿子，在和某个高科技存在进行商业谈判。
而且看起来，儿子占据上风。
林淼淼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五、进城
第三天一早，林淼淼做了个决定。
“娘，我想进趟城。”她跟婆婆说。
陆老太太正在喂鸡，闻言抬头：“进城？做啥？”
“明渊好些日子没回来了，我给他送点东西。”林淼淼早就想好了说辞，“顺便扯块布，给舟舟做件新衣裳。”
陆老太太点点头：“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林淼淼回屋收拾了个小包袱，又去看了看儿子。
儿子正在院子里和陆大河他们玩泥巴，脸上糊得跟小花猫似的，完全不知道娘要出门。
“舟舟。”林淼淼喊他。
陆沉舟抬头：“娘？”
“娘进城看你爹，你跟姐姐在家乖乖的，听到没？”
陆沉舟点头，然后又低头玩泥巴去了。
林淼淼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从青山坳到县城，走路要大半个时辰。
林淼淼走得很快，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这几天的发现。
儿子有系统。
儿子在和系统互动。
儿子能拿到现代的东西——棒棒糖，奶片，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儿子可能是穿越的？
不对，她亲自生的，从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可能穿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系统选择了儿子，而不是他们。
为什么？
是因为他们是成年人，系统不喜欢？
还是因为儿子运气好，被砸中了？
又或者，系统有别的目的？
她越想越乱，脚步越来越快。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了县学门口。
六、夫妻夜话
陆明渊被叫出来的时候，一脸茫然。
“淼淼？你怎么来了？”
林淼淼拉着他就走：“找个没人的地方，有话跟你说。”
陆明渊被她拽着走，心里七上八下的。
两人在县城里找了家小茶馆，要了壶茶，找了个角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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