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棠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外面电闪雷鸣,看起来准备下大暴雨。

贾棠泞连忙起身去收澡豆。

等把澡豆收完后,脚尖突然踢到什么东西。

贾棠泞低头一看。

地上掉着孟可的手镯,这只手镯是她精心挑选送给孟可的,因此,只看一眼就能确定。

贾棠泞把手镯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泥土。

装进衣袖里拿去给孟可。

从外面看,孟可屋子里一片漆黑。

这么早就睡了吗?

贾棠泞轻叩房门,“孟可,你的手镯掉了,我来拿给你。”

喊了几声,都没声音,也没人来开门。

贾棠泞感到有些奇怪,她重重推了下房门。

孟可的房间没有锁,一推门就开了。

贾棠泞走到床边,“孟可?”

床上盖着被子,贾棠泞把被子掀开,里面却是一个抱枕。

这么晚了,孟可会去哪里?

贾棠泞想找个人问问,可孟可是一个人住。

保护她的侍卫也只关注她的动向,不会管其他婢女。

贾棠泞伸手摸了摸她的被子。

这招是宋时洄教她的。

通过温度,可以知道人是什么时候离开。

被子已经凉透了,看来是很早就出去了。

贾棠泞看向窗外,外面已经开始下起大暴雨。

什么事这么急?下着暴雨都要出去。

贾棠泞眉头一皱,把手镯留下回到房间。

躺回床上,越想越睡不着,她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

孟可最近真的很奇怪。

总是莫名其妙消失,又莫名其妙在一些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

翌日。

贾棠泞刚来到香料庄就看见孟可已经在那里了。

面色有些疲倦,衣服后背还湿透了。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昨夜下的雨。

贾棠泞朝她走过去,“这么早?”

孟可点点头。

贾棠泞等了一会儿,见孟可没提起手镯的事。

她昨晚把手镯放在桌上,只要孟可一回去就能看到。

孟可没提起,难道是没回去?

贾棠泞低头看她的鞋子,鞋底有下过雨的污垢。

贾棠泞假装关心她,“我之前送你的手镯,你可还喜欢?”

孟可表情一愣,随后又点点头。

手指悄悄把衣袖拉下来一些,盖住手腕。

贾棠泞没打算放过她,“喜欢?那你怎么不带呢?不会是嫌弃我送的廉价吧?”

孟可赶紧摇头,抽出笔在纸上写道:“不是的小姐,我要干活,担心把您的手镯磕坏,已经放进箱子里装好了。”

贾棠泞才不信她的鬼话。

前几天她还看见孟可戴着那手镯到处炫耀,有些受不了的婢女也来找贾棠泞讨手镯。

贾棠泞一人给了个手镯,才把她们打发走。

当然,贾棠泞没告诉她们的是,手镯的钱全部从她们的薪水里扣。

贾棠泞一直盯着孟可,孟可被她盯得有些心虚,不自觉躲避贾棠泞的目光,看向旁边。

贾棠泞想问问她昨晚去哪了。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孟可就因为中暑晕倒了。

贾棠泞吓得急忙叫人过来,抬孟可到阴凉处休息。

又让人取了水来,把水喂到她嘴里。

旁边还有婢女在扇风。

孟可感觉好一些,缓缓睁开眼睛。

她想要起身,被贾棠泞按住,“别动,你都中暑晕倒了,今日就让你休息半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可先是一怔,随后摇摇头。

贾棠泞:“那就好,不过,一会儿还是让郎中给你看看,确定没事后,我才放心。”

孟可谢过贾棠泞。

贾棠泞又让人把她抬进房间休息。

看孟可离开,贾棠泞也回到房间里。

拿出纸和笔,在纸上写道:“大人帮我查查孟可。”

贾棠泞想了想,又末尾加上几个字,“拜托啦。”

随后,从笼子里拿出和宋时洄通信的信鸽。

将信绑在信鸽脚上,朝天用力一扔。

信鸽便按照原先的路线飞回去。

贾棠泞现在不仅要注意孟可,还要注意柳自心那边的消息。

只不过到现在,柳自心都还没有行动。

门外发生嚷嚷声,贾棠泞推门出去看。

原来是刚请的郎中在叫唤。

贾棠泞走过去问小厮,“怎么回事?”

小厮:“大夫不肯给孟可看病。”

“为啥?”

小厮偷偷瞄贾棠泞,又低着头道,“大夫说,他不治西域之人。”

“西域?”贾棠泞推开小厮走进去。

孟可是西域的人?

那她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是附近乡下的?

里面郎中还在叫唤,贾棠泞朝他作揖。

“大夫,有什么事便和我说吧。”

郎中上下打量贾棠泞。

看她穿着华丽,应该就是管事之人。

郎中推开拦住他的小厮,“让我回去,我不看西域的人。”

贾棠泞把首饰取下来,递给郎中,“我可以加银子。”

然而,郎中破口大骂,“你把我王德忠当什么人了!这是钱的事吗?我说不治就是不治!”

贾棠泞看他态度坚决,问道,“大夫怎么知她是西域的人?”

“我这辈子最恨西域的人,那手臂上的图腾我还能看花眼吗!”

贾棠泞留不下他,“来人,送客。”

“不必。”王德忠拂了拂袖子,自己走出去。

贾棠泞进去看孟可,孟可双眼紧闭躺在床上。

贾棠泞拉起她的衣袖。

手臂上果盘有一个图腾,一个像眼睛一样的图案。

仔细看,那图腾还有过划伤的痕迹。

像是有人用刀,想把那块肉割下来。

但不知为何,最后又放弃了。

贾棠泞把图案记下来,决定改天去问问西域公主。

另一边。

宋时洄刚执行完任务,就收到了贾棠泞的信鸽。

看完信后,嘴角略微弯起弧度。

旁边侍卫小声窃窃私语,“大人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中邪了吧?”

小五踹了脚他们的屁股,“中什么邪,这叫铁树开花懂不懂。”

“铁树……什么花?”

小五无奈地摇摇头,怎么比他还没有文化。

起码他还知道个铁树开花的词。

小五:“花什么花,扎好马步,再说话,让你们屁股开花。”

侍卫们赶紧闭嘴,半蹲下去。

宋时洄把任务交给其中一个侍卫,叮嘱他,“跟紧点。”

今日就要把澡豆交给公主,柳自心还没有动作,引起贾棠泞的怀疑。

“柳自心难道不想要这块肥肉?不可能啊。”

正想着,门外的侍卫来报,柳自心这几天也在偷偷做同种味道的澡豆。

“怎么回事?”贾棠泞记得公主好像只问她要了。

她沉吟片刻,忽然转过身。

不好!

贾棠泞把装箱的澡豆拿出来,拿上几颗扔进热水桶里泡开。

再把手臂放进去,将澡豆涂抹到身上。

片刻,她把手臂拿出来,闻了闻上面的味道。

果然,澡豆被人动了手脚。

澡豆里有曼陀罗花的味道。

曼陀罗花有致幻的成分,长期使用,会对脑部造成伤害。

是谁干的?

这段时间接触到澡豆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眼下她没有时间慢慢找出内奸。

不知道还剩多少澡豆能用。

贾棠泞把澡豆都倒出来,用手捧起一堆,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又放下,拿起另一堆。

片刻后,她就放弃了。

被加入曼陀罗花的澡豆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挑选不出来。

怎么办?

还有一个时辰,公主那边便要来拿货。

贾棠泞盯着那些澡豆思考,忽然,她猛地起身。

趁没人的时候,拿出汽油。

围着房间周围洒了一圈,又把火把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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