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坐在雕花精致的拔步床上,眼前除了大片的红什么也看不见,交握的双手不安地绞着,越握越紧。
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她正在等她的夫君来揭盖头。
等了好半晌没见动静,冬青紧绷的肩膀塌下几寸,心情也不像刚才那般忐忑。
迟滞的思绪也开始活络起来,她在想,一会他来揭盖头是看他还是不看他呢?
出嫁前,王大嫂跟她说,新娘子要端庄,就算做做样子也要表现的娇羞。更何况沈家是高门显贵,最重规矩,她不能失了礼数。
最好是含羞带笑,既不失礼数,又能让男人移不开眼。
最重要的是,切记不能直勾勾盯着人看。
但她好想看看他穿喜服的样子。
他生得白,又那么英俊,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他穿红色肯定好看!
可王大嫂的话也不能不听,她不能在嫁过来的第一天就让他丢脸。
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人推门进来。
冬青忍不住问道:“有人吗?沈……”
她习惯性地想唤他名字,话刚出口,她便意识到,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直呼他大名。但她刚嫁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叫他夫君或是相公。
她想了想,又才开口:“世子来了吗?”
守在内室的婆子回道:“世子爷还在前院招待客人,你等着就好。”
冬青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耐烦,不知回话的人是何身份,兴许是府中有头有脸的妈妈,她一个新妇,便不好再说什么。
冬青天还未亮便起床梳洗打扮了,渐渐地困意来袭,一不注意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过了三更。
沈玉珩还没回来。
冬青喊了几声,无人回应。她小心翼翼地撩起盖头一角,房内空无一人。
她又大声唤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灯花爆裂的噼啪声。
她索性掀起盖头,朝外走去,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打开房门,黑漆漆的一片,一声鸟叫都未听到,静的吓人。
这是怎么回事?沈玉珩还在前院走不开吗?怎么没人来通知她?
她在门口凝息听了片刻,并未听到宾客喧闹的声音。但侯府太大了,今天被人送进新房时她便走了好久,应该是隔得太远听不清吧。
冬青只好回到房中,坐在床沿,看着桌上的大红喜烛一寸寸变短,直至燃尽。
天亮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有人走动的脚步声传来,不止一人。
声音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口,说话声也随之响起。
“李妈妈,这样可以吗?要不要先问下少夫人起了吗?”
听声音,应当是个年轻的小丫鬟。
“都这时辰了,早该起了,直接进去便是。”
冬青听出来,这是昨晚回话的那个妈妈,原来她姓李。听起来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她似乎的确是这里的管事妈妈。
很快,推门声响起,几人朝冬青所在的内室走来。
走在前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头上插着金钗,一双吊梢眉,颧骨高突,嘴角向下耷拉着,拉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她应当就是李妈妈了吧。
见冬青还坐在床上,李妈妈尖声道:“怎么还穿着喜服?”说着又招呼身后的两个小丫鬟,“赶快伺候少夫人梳洗打扮,千万不能误了敬茶的时辰。”
两个丫鬟一个叫流苏,一个叫流叶,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年龄都还小,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
冬青趁着梳妆的间隙赶忙问道:“世子爷呢,怎么不见他?还在忙吗?”
李妈妈却说:“你现在已经是侯府的世子夫人,代表着侯府的脸面。要时刻注意言行,不该问的别多问。”
冬青闻言不敢再多问。
她出身乡野,不懂高门大户的这些规矩,生怕哪里做的不对。李妈妈是府里的老人,她说的总有道理。
梳洗完毕,冬青由李妈妈领着往雅馨院走,沈玉珩正在途经路上的水榭等候。
自从上次一别,冬青已经几个月没见过他了。此刻再见,心中满是欢喜。
她不由加快了步伐,迎上前笑着道:“沈……”
又差点叫错称呼,她轻轻捂嘴,改口唤道:“世子爷!你怎么在这?等久了吗?我昨晚……”
太久未见,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她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又为何突然派人上门提亲?更想问他,昨晚为何没有来?
冬青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玉珩。
沈玉珩却神情淡漠,语气平淡:“时间快到了,走吧。”
他刚刚说话时根本没有看她,不经意瞟过的一眼,也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似乎还带着一丝轻蔑?
冬青不解,他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刚刚的他,看起来好陌生。他看过来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离他好远,比他们初相识时还要远。
重逢的喜悦被冲散,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雅馨院,一切已经准备就绪。靖平侯和侯夫人何氏坐在主位,其余两旁是一些旁支的亲戚。
冬青和沈玉珩一起给靖平侯夫妇奉了茶,冬青送上自己亲手缝制的千层底布鞋。鞋底用的是上等的细棉布,鞋面用到的锦缎是专门托人来永安城买的。
何氏眸光一闪,示意一旁的容妈妈接过,笑着夸道:“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了。”
行过奉茶礼后,何氏给了冬青一整套赤金头面。
冬青虽未见过也知这礼很重,她不敢收,看向一旁的沈玉珩。
岂料他只是浅浅一笑,平静道:“既是母亲的一片心意,收下便好。”
得了他的准话,冬青才敢收下。
接下来,何氏作为婆母给新妇训话,告诫冬青为人妻该尽到的本分和义务。
当说到生儿育女、开枝散叶时,冬青不由红了脸颊。她偷偷看沈玉珩,他微笑的面容不见一丝变化,神情坦然的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仔细再看,才发现他眼中隐隐藏着嘲弄。
嘲弄?他怎会是这样的反应?冬青羞怯晕红的脸霎时褪了颜色。
难道他对这桩婚事不满意?但是不是他先派人来提亲的吗?
由于老夫人近日感染风寒,不便受礼,靖平侯让两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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