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你后妈那个间谍呀?”
池荔走去坐在沙发上,点头:“嗯。”
元恺坐在她旁边,依然笑得前仰后合,“这一下午他脸都气绿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池荔忍了他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了了,她抓起一个抱枕捂在他脸上,故意怒道:“你没完了是吧?”
元恺抬手扯下抱枕,终于止住了笑,之后才说:“我看他倒是真心实意保护你的。”
就跟那天在唐会一样,别人给池荔倒的酒她不能喝,只能喝这个保镖倒的。
而他像是故意掌握着分寸一般,会让她一直有酒,但又不会喝多。
池荔说:“间谍也得履行保镖职责嘛。”
说完,她便向元恺伸出手,示意他把装有财务数据的U盘给她。
她自己也学过一些会计知识,没有师姐那么厉害,好歹看得懂报表,她跟师姐同步去查也算是双重保障吧。
元恺便笑着从兜里掏出一个装着U盘芯片的戒指放进她的掌心。
池荔把玩着戒指,有点不确定地问他:“给我了?”
这戒指跟她腕上的手镯是一套,都是元恺找人特制的。
不过,当时元恺只给了她手镯,任她怎么要这戒指,他都不给。他说戒指有特殊含义,不能随便送人。
没想到今天就这么轻易给她了?
元恺明白她这问话的意思,只笑着说:“这一套本来就是给你做的,以前都是逗你玩呢。我一个浪子,要什么特殊含义?”
池荔也笑了,“那就谢谢了。”她边说边把戒指戴到自己手上,又对他道:“对了,周末池家举办宴会,你准备一下。”
“行。”
元恺答应着起身去倒了两杯酒过来,可池荔已经推开玻璃门出去,站在了外面的露天阳台上。
元恺又放下了要给她的酒,只端着自己那杯过去,倚着门框叫她:“这房间里设施还挺全,不想试试再走吗?”
池荔边弯腰看向楼下,边说:“改天吧。”
说完,她又转回身,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你那么能扭,可别哪天真被富婆拐来试这个了。”
她靠在阳台边,身后夕阳给她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笑容灿烂得像开满了对面那整片墙的粉色蔷薇花。
元恺没答她的话,只说:“我摄影技术还不错,给你拍一张留念吗?”
池荔点头:“好啊。”
元恺便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她的脸“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以前,他们从来没有拍过彼此。
元恺的职业不能暴露身份,池荔也不想照片流传出去被人发现她的踪迹。
今天算是他第一次给她拍照。
只是,逆光照片中夕阳很美,人却成了只有轮廓的剪影。
这样也很好,有一种加了电影滤镜般的朦胧美感。
元恺按灭手机,才继续他们上一个话题:“我的职业不允许我近女色。”
“那就好。”池荔将小包斜跨在身上,说:“走了啊。”
元恺抬手拍了拍阳台,“真要从这走呀?”
“嗯,长夜漫漫,闲极无聊,逗逗我那敬业的小保镖。”
“那你保镖还挺幸运的。”
不过元恺没说后半句“能让你这么费心地逗他玩”,而是事不关己般地转身回了房间,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握着酒杯,看池荔踩着阳台边缘翻了出去。
池荔刚才向下看时已经计划好路线了,这阳台不高,只要她每一步都按顺序走,不过十几秒就可以顺利站到楼下。
可刚出了阳台,她就在低头找落脚点时感受到斜后方好像站着一道黑影。
她不确定地微微转向身后,果然,暴砶正站在楼下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她。
池荔被这不在计划中而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伸过去踩那个横梁的脚一滑,她便在“啊……”一声拖长尾音的惊呼中直接摔了下去。
不过,那令人不安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两秒钟就结束了,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稳稳地躺在了暴砶的臂弯里。
他接住她时是打横抱在怀里的姿势,池荔便顺势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暴砶躬下/身体,擎住她腿弯的手臂也微微下沉,想把她放到地上。
可池荔却就着勾住他脖子的力道再往他身上蹭了蹭,手搂得更紧了,说:“好饿呀,你抱我去吃饭吧。”
暴砶便又直起身,还是一贯的语气冷沉:“池小姐请自重。”
“重什么重?我还不到90斤,一点都不重。”
暴砶垂眸看着她,目光冷冷,不再说话。
池荔在他怀里踢了两下脚。“快点呀,我刚才费了好大的体力,都快饿死了。”
暴砶不带笑意地哼笑出声:“进门十分钟就出来了,能费多大体力?”
池荔反驳:“那我下楼不要体力的吗?”
池荔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不肯下来,暴砶跟她僵持了一会儿,不想再被路过的人好奇围观,只好抱着她绕到枫聆酒店正门,再去了他们中午吃饭的餐厅。
将她放在椅子上,暴砶便坐到了对面。点好菜,两人默契地转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正在下坠的夕阳。
他没追究她为什么没睡男模就跑出来了,池荔也不想费心思找借口主动去解释。
就让他默认为她是想逃跑好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服务员撤了桌面上装饰用的鲜花,将菜一道道摆在长方形桌子的中央。
帮两人布好餐具后,服务员正要离开,却在转身时不小心蹭到了暴砶放在桌边的手机。
手机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服务员连忙连声道歉地蹲下去捡。
暴砶说:“没关系。”
之后他弯腰去接服务员递过来的手机,目光却不经意瞥到池荔的脚踝有一块红肿了起来。
难怪她刚才非要赖在他身上,让她抱着来吃饭。原来是从楼上摔下来时扭到了脚。
暴砶直起身将手机重新放回桌面,再看向池荔,她却像没事人一般地正伸筷子夹菜吃。
他叫住确认他手机完好无损之后就要离开的服务员,跟她借来纸笔写了两个药名,让她去附近的药店帮忙买。
不过十分钟,服务员就回来了,把他指定的喷雾和药膏递给他。
池荔边夹菜边看着暴砶拆开那两个包装,起身走到她身旁蹲下,伸手去检查她的脚踝。
有点疼,池荔本能地想要挪开脚。
可她一动,就被暴砶抓着脚拉了回去。“别动。”
池荔唇边漾开了小梨涡,娇嗔又拖腔带调地说:“你干嘛呀?这么多人看着,不太好吧?”
暴砶不理她这故意暧昧的语气,边脱她的高跟鞋边冷冷道:“穿着高跟鞋也敢去爬墙?”
“你还恶人先告状呢?要不是你站在那吓唬我,我根本就不会掉下来。”
暴砶不说话了,他扯了桌上的小餐巾垫在地面让她踩着,然后用喷雾在她脚踝红肿的地方仔细喷了。
待那液体稍干,他才站起身,直接转身去洗手间洗手。
再回来时,两人都没有说话,也不抬头看彼此,就坐在那里若无其事地各自吃饭。
饭后,暴砶跟餐厅要了个手提袋将池荔的高跟鞋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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