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收留
傅、则、言。
言语为则,一诺千金。
池柊琢磨一会儿后,觉得这是个很棒的名字。给alpha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许,大拇指竖完后对上alpha越发促狭的笑意,八百个心眼子才转过来。
stop,傅氏家主好像就叫傅、则、言!
好端端一个家主干什么要跑什么下城区找江湖骗子算卦,还跟白/帮一样派遣黑衣人部下打架,最后穿件不起眼的素衬衫在庄园里喂老虎?
而且家主怎么会阳/痿呢?
池柊默默退后一步。顿时收起刚才的嚣张跋扈,咧起嘴角,眉眼弯弯,开始经营自己的呆萌生活:“你你你跟家主大人大人同名同姓,那还真是有品位!有福气!会享受——”
话撂到这里,池柊先撒丫子跑路!
天杀的,虽然他这个江湖骗子骗过的人比傅总吃过的饭还多,还时常幻想一夜暴富,但论迹不论心,真正的坏事他就干过假装傅则言儿子这一件啊........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怎么到他这里,就直接溺水了?
池柊火速回忆一遍刚才自己统共说了多少句傅则言的坏话,脸顿时皱起,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随后命运的后颈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拎了起来。
衣领被拎住,跑不过也打不过,要钱没有,要命也不想给,池柊赶紧求饶:“您大人有大量,可不可以放我一马呀?”
说完,池柊两掌并在一起摇了摇,做出个祈祷求饶的乖顺模样,杏眼弯的能盈出一汪清泉来:“求求啦!”
傅则言看的好笑,语气幽幽:“放你一马?”
“嗯嗯!”
傅则言意味深长地提醒道:“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作为丈夫,我是怎样对豆蔻年华的少女展开猛烈攻势,随后抛妻弃子继承家业;作为父亲,我是如何只给钱不认人,最后还脚踏三只船的吗?”
池柊笑的更甜,两掌虔诚地放在额头前:“大人丰神俊朗,当然不会干这样缺德的事情!”
傅则言但笑不语,一旁的Kael突然躁动起来,弓着身子往后退,嘴里不住发出低声的嘶吼。
池柊顺着Kael的目光,发现傅则言身后开过来一辆主色调为黑色的私家车,车牌号码全部为6。
这辆车前段时间上市,全球限量,整个蔚城也没有几辆,更何况还是如此炫酷的车牌,落地千万起步。
车子缓缓从开阔的广场到傅则言身边,车窗降下,探出一位大叔笑眯眯的脸:“傅总好。”
大叔戴着墨镜,一身板正的西装,看起来像傅则言的商务合作伙伴。
紧接着,大叔下了车,摘下眼镜,从商务车后座上拿出好几双不同尺码的鞋,同样恭恭敬敬地对池柊说:“小少爷您好,我姓陈,是傅总的司机。您可以称呼我为陈叔。”
看清楚大叔的脸,池柊简直要蹦起来!
这不就是抓他回来的黑衣人吗?居然是傅则言的司机兼保镖兼打手!
“这是傅总吩咐给您买的鞋,您试试哪一双更合脚一点。”大叔和蔼一笑,关切道,“小少爷,怎么了?”
池柊还在恍惚,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叔叔一巴掌能打飞一群壮汉。池柊默默吞了吞口水,怎么敢让能一拳送他上路的叔称他小少爷?
池柊严肃纠正:“谢谢您的好意,但叔叔您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小少爷......”
大叔不回应池柊的话,只是鞠躬道:“我只是个司机,担不起‘’您’的敬称,只是听傅总的话来为您送鞋。”
贫穷限制想象,池柊已经麻木。
见司机已经做好为他穿鞋的准备,池柊慌忙拿起鞋:“我自己穿就可以!”
穿好鞋,司机为他拉开车门,池柊有点不敢坐,迟疑片刻,看了傅则言一眼。
“上车。”傅则言说。
池柊的眼睛很大,此刻眼睑微微下垂,是在怕他,可又因这辆车而心动,犹豫不决的样子全部落到傅则言眼里。
傅则言降下车窗,语气淡淡:“上次在响尾蛇酒吧,我是不是已经放过你一马了?”
胡乱造谣确实是他不对......池柊弱弱点头。
“已经放了你一马,还要再放你一马,”傅则言手指微在车窗上敲了敲,眸色沉沉,“我看起来很像放马的?”
“当然不像!”
嘴上跑着火车,池柊却悄悄打量身着常服的傅则言,心里想你懒散的气质倒真有一点像放马的——如果世界上真有这么帅的牧马人。
傅则言冷哼一声:“要是实在想回去,朱管家会派人送你回灰狗巷。”
池柊眼睛立马亮了,耳朵动了动。
这一幕被傅则言尽收眼底,傅则言冷笑,点开一段视频给池柊看:“不过那群收租背后有别的势力,在到处找你,你要是现在回去......”
背景在一个狭窄不起眼的小房间,视频有些模糊,是那几个糙汉alpha,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池柊没见过的男人,个个都凶神恶煞。
个头最大的那人站起来,狠狠踢了一脚货架,高大的货架顷刻坍塌。扬声器中隐约传来一声痛骂,池柊从中捕捉到自己的名字。
回忆起前几天晚上被那群人逮到的恐惧,没有一秒犹豫,池柊立刻扒住汽车后座,对傅则言举起双手,笑容乖乖:“我我我待在这里!任您宰割!”
小beta脸蛋贴在车窗框上,即使求饶也中气十足,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傅则言挑了挑眉。
哼,变脸速度还挺快。
坐上车,池柊整个人好像都被靠背稳稳地托住了,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被带回来那晚坐的虽然也是豪车,但过度惊惧状态下他完全昏睡过去,根本来不及好好体验。
这一次池柊打起十二分精神,将脑袋探出车窗。
车子在仿佛在没有边际的景观度假区中行驶,初夏的白天很长,太阳正旺盛,金色日光照耀着典雅庄严的白色别墅主楼,映出炫目的金色。
他们又回到了花园中央的白色喷泉。
司机为池柊打开车门,池柊跳下车,见傅则言接了个电话。
接完电话,傅则言揉了揉额角,身上原本淡淡的疲倦感直接超级加倍。如若不是这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撑着,简直要苍老十岁。
能让运筹帷幄的傅氏家主露出这种伤脑筋的表情,电话那头究竟是何方神圣?
池柊嘿嘿一笑,抬头对上傅则言深深的视线。
“明天有位特别的客人会到访,”傅则言撑着下巴看池柊,“你替我接待。”
直接告诉池柊那通电话和这位客人有关,连傅则言都头疼的人物他怎么能惹得起?
池柊脑袋摇成拨浪鼓,腿一迈预备跑路,傅则言又跟了一句:“酬金五万,日结。”
撒出去的脚立刻撤回来,池柊扒住车窗看傅则言,整个人都亮晶晶的:“真的?”
好呆啊。傅则言低笑一声:“微信给我。”
“好嘞!”池柊掏出手机,手指因为5w巨款微微颤抖,按下开机键后便开始等待。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耐心等待一分半钟,傅则言看着池柊稳如磐石的手机屏幕,平静道:“我们在等什么?”
池柊习以为常,吐了吐舌头笑:“在等它意念交流。”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手机终于意念交流完了,闪烁几下后成功开机。
对上傅则言一言难尽的眼神,池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一边继续意念交流,一边得意洋洋向傅则言介绍这个老家伙:“你别看它慢,它可耐造了!还特别防摔,前几天被那群alpha踹到地上,开机速度丝毫没变!”
“是挺快的,”傅则言点点头:“快把聊天对面的人急上吊了。”
池柊:......
傅则言手指在屏幕点了点,同时池柊微信响了一声。
【转账50000元】
没等傅则言发话,池柊双脚一并,顿时站的笔挺,一本正经向傅则言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正气道:“保证完成任务!”
傅则言靠在商务车后座上,眼皮撩了撩:“那位客人......”
池柊点了收款,沐浴在金钱的空气下喜气洋洋,“敬爱的长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车门关上,傅则言低头在屏幕上快速打了几个字,望向池柊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别被他拐跑。”
车窗降下,商务车载傅则言驶出花园,留池柊一个人在原地真诚发问。
嗯?什么叫会被拐跑?
——
天风集团总大厦,顶层办公楼露台。
傅则言站在露台前,手里端着一支红酒,宝石绿的眸子眺向江边灯火辉煌的夜景。
嗡嗡振动的电话打乱了安静的夜晚,傅则言看了一眼,果断静音。
真皮沙发上躺着一位吊儿郎当的alpha,见傅则言这副样子,翘着腿把脑袋枕在手臂下,笑着问:“傅爷爷又在刺探你的婚情啦?”
“哎呀呀,让我猜猜是为什么~”alpha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打开手机念,“知名omega演员林玉雨雨夜私会情人?情人竟是已有女友的傅氏家主傅则言?林家疑似和傅则言订婚?”
新闻发酵数日,舆论愈演愈烈,卓凡报社的这条报道已经传遍整个娱乐圈,不止娱乐圈,这条消息被推给了许多不明所以的路人,都在纷纷为omega演员林玉雨喊冤。
噱头十足的标题配了一张模糊暧/昧的图片,年轻alpha靠在跑车边,指尖掐着一支烟,白色的薄雾笼罩将alpha的脸映的模糊不清,但通过明灭的火光尤能隐约看出,alpha目光放松,正跨越半个镜头看向打着伞匆匆跑来的omega。
omega演员身着一身漂亮非凡的休闲西装,虽然脸同样隐在雨夜里,但看向alpha的眼神含情脉脉,崇拜喜爱几乎要从那双上挑的桃花眼中溢出来。
浪漫定情的雨夜,所有人和事物都成了氛围的背景板,包括alpha身后那栋大厦上巨大的标牌。
“悦漫酒店”。
“才子佳人,A才O貌,好会拍啊,”曹焕扬笑个不停,“要不是我当时刚从酒店下来,我就真信了。”
刚处理完工作的傅则言明显心情一般,瞥了曹焕扬一眼,警告道:“再笑叉出去。”
“下次可不敢再劳烦你来接我,一会儿又被卓凡拍成傅总幽会夜会omega偷情了,”曹焕扬把那张图片拉到最大,双目圆瞪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嘶,我记得这个时候我就在你对面啊?这张照片把我拍到哪里去了?”
傅则言熟练地把曹焕的手机抽过来,指着omega雨伞边上街角的一小团氛围感马赛克说:“你在这里。”
曹焕扬一愣。
在曹焕扬彻底爆发笑意前,傅则言又指omega脚边因马赛克而酷似绮丽非凡的红花说:“这是你落地一千万的爱车。”
曹焕扬彻底绷不住,笑的肚子岔了气,笑完搂着傅则言的肩膀,同情地拍了拍:“林玉雨好算计,联合卓凡,既蹭了你的流量,又变相向外铺垫了他的联姻计划,想靠舆论套牢你这个金龟婿。可是......这个已有女友又是怎么个事呢?”
傅则言轻车熟路地在搜索框输入“傅则言”三个字,迎面弹出来的第一条是和知名演员林玉雨的绯闻。
第二条的绯闻主角是位列福布斯财富排行榜前二十的云总之女,云霁。
”云霁这个大魔头居然只排第二名,”曹焕扬笑瘫在沙发上,“要是从联邦留学回来知道新闻给你凭空捏了个omega,还比她排名高,你这傅氏集团可要闹翻天了啊。”
见傅则言不搭话,又看见他眼下淡淡的乌青,曹焕扬啧啧称奇:”以我们傅总雷霆万钧的手段,撤个热搜再买公告澄清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问题就在这里,”傅则言今天第三次揉太阳穴,“老爷子不干。”
“也难怪傅爷爷这么着急抱重孙子,毕竟我们傅总芳龄28,都快熬成钻石黄老五了,居然连小O的手都没牵过。”
傅则言不耐烦蹙眉。
曹焕扬露出一个了然表情,搭住傅则言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不过我要是傅爷爷呢,肯定先带你多跑几家男科医院,把你阳/痿治好了再说。”
“.......”傅则言拍开曹焕扬的手,第n次纠正道,“不是阳/痿,是超控制型信息素抑症。”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对omega信息素没感觉么,”曹焕扬嘿嘿嘿笑个不停,“说真的,堂堂傅总,不会真的那方面有问题吧?”
“不必操心我,”傅则言抱着胳膊瞥曹焕扬一眼,“纵/欲过度,两眼发黑,脚步虚浮,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对好兄弟的关心换来一顿警告,曹焕之重新躺回沙发上,叼了根烟,终于想起今晚最重要的八卦话题:“你把流落到下城区的那个便宜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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