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杜醉月听到杜酌春早早离开的声音,猛地从床上蹦起来。
杜酌春又走了,他的机会来了!
杜醉月正要出门,突然想起昨晚穿着衣服草草睡下,衣裳已经皱巴巴,连忙更衣整理,对镜好一番打扮。
等他整理好形象,正要去隔壁小院找人,又听到杜酌春的脚步声,而且变沉重了。
杜醉月突然知道杜酌春早起离开是做什么去了,给飞鸢准备早膳去了。
杜醉月站在镜前,看着装扮一新的自己,突然想到了看过的戏班子里的丑角。
铜镜里照出来的那个人是谁?
是杜醉月吗?不,是丑角。
杜醉月回到床上,直挺挺地躺下,拽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只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睡到杜酌春寿终正寝,那么自己可能就有机会了……
等等,他跟杜酌春是双生,同年同月同日生,一样的寿命,杜酌春寿终正寝,自己明显也命不久矣。
杜醉月翻了个身,瞪着窗外,恶毒地想着:还是让杜酌春意外暴毙吧!
想着想着,他好像又听到杜酌春走出隔壁小院的脚步声?
杜醉月快速坐起,冲到窗边偷听,静静地等待着。
这一次,杜酌春没有回来。
杜醉月一跃而起,快活极了。快速冲到铜镜前抚平刚刚躺下时弄皱的衣服,然后想了想,杜酌春早上已经送过早膳了,来来去去就那几样,自己得多做些不一样的,抓住飞鸢的心,先从抓住她的肚子开始!
杜醉月索性不急着去隔壁小院,转身去了厨房。
好巧不巧,在厨房遇到了严师伯,严师伯手里端着两碗汤面,见到杜醉月戏谑一笑:“哟,杜公子这么勤快,一早上跑几趟厨房,少东家没吃饱吗?”
杜醉月认出这位白发长辈是郁飞鸢的严师伯,跟飞鸢划拳过,而且划拳很厉害嬴了飞鸢,没少灌他酒。
他立刻轻咳一声,转换成杜酌春的嗓音,低沉道:“我来做点点心。”
“好好好,同道中人!”严师伯这个动不动被镖局男人打趣“妻管严”的长辈终于找到了同道中人,高高兴兴地赞美道,“真男人就应该爱护娘子,就跟你我一样!”
杜醉月也很高兴,严师伯说飞鸢是他娘子!
严师伯说话真好听!
严师伯欢欢喜喜给自己娘子送早膳去了,杜醉月开开心心进厨房给郁飞鸢准备点心。
刚走到厨房附近,就听到隔墙传来外面街道上卖花的吆喝声:
“卖芍药!新鲜的芍药花!带露鲜花嘞——”
“牡丹牡丹,香艳满堂,插瓶添色——”
“姚黄魏紫牡丹花,粉艳芍药满担香哎~~~”
那卖花的小娘子唱着小曲,在清晨如黄莺鸟一般动听。
但对杜醉月而言,最动听的还是歌声里的芍药牡丹。
他顿时眼前一亮,立刻有了主意:他要给飞鸢做又好看又好吃的牡丹糕!
牡丹糕的难度不大,只需要大米粉、糯米粉和牡丹花瓣、蜂蜜,即可。
杜醉月恰好也是学过的。
于是,杜醉月急不可耐直接翻墙飞了出去,落在外面的街道上,吓了路人一跳。
南方的四月,正是鲜花盛放的季节,且温度还没有过高,适合保存,街头走街串巷卖花的小商贩一下子多了许多。
除了芍药和牡丹,还有荼蘼、海棠、杜鹃、木香、玉绣球、含笑花等等,卖花者或以竹篮盛之,或以竹篓背之,沿路唱着各色小曲叫卖,吸引来了不少百姓购买,杜醉月也挤进去买了一大束。
他深知郁飞鸢的喜好,特意挑选了最贵的芍药和牡丹。
抱着花满意地翻墙回镖局的厨房后,杜醉月便开始剪枝打理。
牡丹的花期更早,等芍药开花上市时,牡丹花期已经到了末期,芍药相对来说更新鲜漂亮。他买到的这些牡丹花品相特别好的有限,于是只留下品相最好的几朵,和芍药搭配做了花束,其余的全部做成了牡丹糕的馅儿。
原本想着做适合早上吃得糕点,一做起来就停不下来,杜醉月总想着尽善尽美,结果就是花费了一个上午,快接近晌午时才忙完。
等到厨房充斥着牡丹糕的甜香味时,杜醉月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提来食盒,挑选了最完美的一盘糕点装起来,再抱起花束,信心满满朝着郁飞鸢的小院走去。
刚出门,恰好撞到郁燕家的两个小孩牵着两头驴子去遛弯,丸子的伤势已经好了,再次变得很皮,一路上动不动啃汤圆的尾巴和后腿。
“表姐夫!我闻到香味了!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有没有我们的份!”瞿浔嘴巴很甜,远远地看到杜醉月就开始喊人。
杜醉月就喜欢“表姐夫”这声称呼,更何况他故意做多了些,就是为了收买人心。
他杜酌春能用一根糖串收买镖局众人,他杜醉月就能用厨艺把镖局众人的人心再拉到自己这边!
“有,你们大家都有份,就在厨房,正热乎。”杜醉月提着食盒走过去,两小孩听到眼前一亮,一个比一个嘴甜地道谢“谢谢表姐夫”“表姐夫真好”“表姐眼光真好”“表姐真有福气”,夸得杜醉月又一人送了一朵花。
他刚抽出一支牡丹,发现根部没拽动?
“丸子!你怎么回事!”牵着丸子的瞿浔不好意思地大喊,连忙把乘人不备在背后偷偷啃花的丸子拽走。
杜醉月哭笑不得:“古有牛嚼牡丹,今有驴嚼牡丹。”
正说着,杜醉月突然感觉屁股被啃了一口,吓得一个激灵跳开。
牵着汤圆的郁白鹭刚刚还在嘲笑哥哥,结果她牵着的汤圆竟然也在偷偷做坏事:“汤圆!你怎么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汤圆不语,只是换了个方向又去啃杜醉月衣袖。
郁白鹭吓死了,生怕自己的糕点被啃没了,连忙生拉硬拽地把汤圆牵走。
“你俩干什么呢,不是说牵出去修蹄子吗?”身后传来郁燕的声音,还有嘚嘚嘚的马蹄声。
杜醉月一扭头,就感觉不妙。
迎面走来的大白马,不正是杜酌春的马?
杜酌春的马追雪,很不巧,跟他不和,因为追雪跟他的乌夜老打架,两匹公马都比较好斗,凑一起准打架。
看到追雪,杜醉月已经有意离开了。
但是郁燕已经牵着马走了过来,追雪本就走在前面,快走几步,抬起头对着杜醉月就一个大响鼻:
“唏律律——”
杜醉月:“……”
果然,这讨厌的马跟杜酌春一样小心眼。
郁燕眼神怀疑地看了过去。
追雪竟然在对杜酌春喷响鼻?
追雪不就是杜酌春的马吗,怎么会对自己的主人态度如此恶劣?
“自从上次我说要把它送去煽了,追雪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杜醉月很快就找了一个好借口,果然,一听到这话,追雪各种暴躁的响鼻嘶鸣更明显了。
郁燕纳闷:“为何,追雪品相这么好,留着配种也不错。”
“太冲动好斗了,煽了稳重点。”杜醉月眼神威胁地看向追雪,追雪后退几步,躲到了郁燕身后,再次对他龇牙咧嘴做鬼脸喷响鼻。
杜醉月:“……”
这死马好像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不了它的主,还懂得马仗人势!
郁燕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但杜醉月又说了:“我给飞鸢做得糕点快凉了,就不陪小姨说话了。厨房还有很多糕点,小姨表弟表妹们趁热吃。”
郁燕顿时笑得温柔:“好的好的,年轻人的事要紧,你先去忙。”
杜醉月礼貌地笑了笑,快步走向郁飞鸢的小院。
身后是瞿浔迫不及待地催促:“娘你帮我们牵驴去修蹄子吧,我们帮你去厨房取糕点!”
郁白鹭连连点头:“对对对!糕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郁燕这一次纵容了儿女们,笑道:“行,别贪心拿多,记得给其他人留。”
“好嘞!!!”
儿童快乐的欢呼声感染了郁燕,也感染了杜醉月。
看,我已经拿下了小姨和表弟表妹,飞鸢赘婿这个身份,非我莫属!
却不知,郁燕在远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丸子虽然一贯爱欺负驴欺负人,汤圆却不是轻易动嘴的。汤圆上一次咬人,是她骑着去集市上买菜时偷她钱包的小偷。
汤圆以前从未对杜酌春真动嘴,偶尔吓唬恐吓,但今日啃屁股可是实打实的,如同对那小偷一样。
杜酌春最近是做了什么被汤圆看到了吗?
还有那追雪,明明是他的马,怎么态度也这样恶劣?
郁燕心中起了疑,决定回头告诉飞鸢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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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醉月完全不知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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