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她有一瞬间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她下一秒又将这个想法打消，公寓里的电梯总有自己的脾气开门时快时慢的，而且还有个公寓管理员，最主要的是她觉得幸村不是这样的人。
樱井柚想让幸村重新说一遍，但碍于公寓管理员在场而作罢。
他们一齐踏出电梯，将空荡的电梯让给公寓管理员。
公寓管理员没有立马走进电梯，而是伸手长摁开门键，“如果两位夏日祭想看烟花的话，可以交顶楼申请书给我，公寓位置很好，在顶楼能看到完整的烟花。”
【啊，谢谢，我会考虑的。】
樱井柚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她对烟花不感兴趣，这种有些吵闹的美丽并不在她的喜好范围内。非得说喜欢的话，她会更喜欢看烟花的拍摄视频，因为可以关掉声音键。
“樱井小姐怎么……”公寓管理员似乎在想措辞，“说不出话了？”
【因为生病导致的，不过并不影响生活，谢谢关心。】
其实还是影响的。樱井柚摸上喉咙，有些苦恼的想：总是写字她也是会累的，总感觉最近写字太多，右手都有点累到颤抖。
幸村精市往前走了一步，将公寓管理员的视线吸引到身上，“我们会考虑要不要申请的，不过管理员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对。”公寓管理员想到正事，“其实是有关进出公寓方面的问题，为了居民的隐私安全，决定开设进出登记，如果有经常来的熟人可以带到一楼那露个脸。”
“好了，我还要告知其他人。”
人留下这句话就直接踏入电梯。
公寓管理员走了，但经过这一插曲之后，她不打算再次询问幸村刚才的回答，而是将这个想法摁下。她总感觉被打断后再问的话有哪里怪怪的，
下次再问吧。
她转身要走，刚走出一步便被突然的话语留在原地。
“对了，樱井，令你苦恼的那件事已经解决了吗？”
【应该算解决了吧？】
她不自觉皱起眉，虽然答应了编辑要修改一些地方，可手上的手感还没找回来，但比起三个月前的那个状态，应该算好很多了吧。
“画漫画应该很麻烦吗？”
樱井柚看向幸村精市，从他的脸上，她只能读出对方比起感叹更像是好奇的猜测。
【很麻烦。】
她写出这个词后，又迅速擦掉重写。
【线框和对话框的描线、涂黑、贴网点之类的工作，我讨厌画格子外框。】
低头书写的樱井柚并没有看到身边人的欲言又止，只是想到她后续工作的轻松，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不过现在不担心了，我即将拥有助手。】
“助手啊……”
幸村精市喃喃低语。
【虽然还没有见面，但是听编辑说是个画技很不错的人，希望能够好好相处。】
樱井柚的步伐都变得欢快许多。
“那就好。”幸村精市半阖着眸，语气似感叹又是可惜，“没能帮到你。”
因为低声的原因还有些失真。
樱井柚紧张地摆手，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喉咙问题无法开口，动作变得慌乱，只能焦急地写出来，字体因为心情而变得杂乱。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说出来，但是又怕幸村的眼里出现她不喜欢的神色，那种异样、震惊、难以理解的眼神。
【不是这样的，幸村能帮到我的。】
“真的吗？”
声音很轻很淡。
【真的！】
樱井柚抿紧唇，死死捏着写字板，直到发出“咔哒”的声响，依旧是屏住呼吸的状态。
她的肤色很白，像是少见阳光的白，有些冷又有些透，手则是最明显的，如果要是过于用力摁压，指甲半月处容易变成肉粉色，显得格外显眼。
幸村精市紧张地掀开她的兜帽，“别憋气，我不是在怪你。”
她跟随着幸村的声音调整呼吸，等她抬起头的时候，脸已经变得红润，就连眼尾都有些泛红。
【其实我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幸村精市视线落在樱井柚的手上，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移开眼，“需要我做什么？”
这是答应了？
她脑子内一瞬间产生相当“得寸进尺”的想法，却又在下一秒将这些想法压回脑海最深层之中。
【好像什么都能答应一样。】
为什么？
她不理解。
“对哦。”
幸村精市以很少展现的压迫态度逼近樱井柚，手上的物品早已放在墙底，“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欸？】
樱井柚往后退了一步，墙面冰凉的感觉透过衣料隐约传来，她捏紧衣角。
这是要做什么。
紧着“啪”的一声响起，是重物触碰地面的声响，将樱井柚的目光吸引过去。
手提袋顺着墙下滑到地面，隐约露出粉色书角压在草稿上面，刚好将漫画名字遮挡严实，只露出留白处的部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视线移到幸村精市的脸上，对方唇角含着笑，但并不是和以往一样和煦的笑，而是凌厉、压迫还有势在必得。
虽然彼此之间还有半步的距离，但她依旧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了，颇为不自在地小幅度扭动脖子。
【幸村你】
她没能写完，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幸村精市低头，手指点在他的姓氏下方，“是需要我做什么呢？”
樱井柚抱紧写字板，面向洁白的墙面，将背后留给幸村。
她在心里细数着墙面上的纹路，再数到第十条纹路的时候，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吐气的同时将写字板翻面。
【请摸摸我的头吧。】
幸村精市伸出的手指还僵在原地，隔了许久才收回放在身侧，“摸头？”
樱井柚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写字板也被她重新抱回怀中。
她这次创作的是一名患有渴肤症的网页设计师被邻居所“治愈”的漫画。双方的情感纠葛以及相处便是故事的主轴。
这是她首次在情感方面成功得到编辑观看后的正统感想，可她没想到自己会在最关键的地方收敛克制，她想要试试，如果受到触碰这样的刺激会不会将克制碾碎，充分发挥出来。
她很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向异性请求摸头。
双手紧紧捏紧衣角，像是等待着“宣判”的犯人。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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