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我去处理血族和罗西尼的事情，你们好好聊聊。”萨恩起身叹气。
“请你理解，阿莉西亚。银龙的传承有很多秘密，他无法将一切都对你托盘而出，但请相信，艾瑞斯很在乎你。”
“这种事情，我倒是也知道啦。”
阿莉西亚困惑地笑笑，伸手摸了摸艾瑞斯银色的长发。
“别怕，你看，我活得好好的啦。”
艾瑞斯把脸埋在阿莉西亚的长发里，双手用力地抱紧阿莉西亚，让她动弹不得。
“碎掉了，别再这样了。”
“别这样了，好不好？”
他近乎恳求地说。
碎掉吗，那确实有点吓人，阿莉西亚微微反省。
“但、但这件事不能怪我啊，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回事，好好的干嘛被阿拉克涅做成串烧也不反抗。”
说起这个，阿莉西亚就很生气，天知道她看到那副场景的时候有多愤怒。
既生气阿拉克涅那个王八蛋随便欺负艾瑞斯，更生气艾瑞斯老老实实被虐待。
“明明只要回溯时间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要陪那个疯女人耗费那么长时间啊？”
阿莉西亚很不理解，阿莉西亚很生气，阿莉西亚用力挣扎竟然还没挣开艾瑞斯。
“说话！艾瑞斯，不要装哑巴，我还没追究你这几天把我放置的问题呢！”
“禁止冷战！禁止冷战你听懂没有？”
艾瑞斯还是没说话，只是蹭了蹭阿莉西亚，似乎很满意她现在这样火力全开，骂骂咧咧的模样。
可恶，这个抖M龙，怎么被骂还高兴起来了，阿莉西亚快气死了。
眼珠一转，她来活了。
“我给自己体内篆刻了强化魔法阵哦，只要运作起来，很高概率会重复这次事情。”
阿莉西亚觉得自己要被逼成变态了，怎么有人喜欢拿自己的死状来胁迫人啊？
“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现在就碎给你看。”
“不要。”艾瑞斯闷闷地说。
“别这样，好不好？”
“不要随便死掉，好不好，阿莉西亚。”
“什么随便死掉，我死掉可是……”
阿莉西亚忽然全身发冷，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她一直默认，但艾瑞斯从未正面承认的事情。
“喂，艾瑞斯，时间回溯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阿莉西亚用力抓住艾瑞斯的头发，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死亡不是回溯条件对不对？”
艾瑞斯安静地看着阿莉西亚，看着少女神色越发严肃，表情渐渐愤怒，终于闭上眼，点了点头。
“但这确实是你的能力。”阿莉西亚以一种可怕的冷静说。
“所以，你不能死，死亡回溯的条件之一，是你不能死。”
“那么回溯的条件是什么呢？也不是单纯的我的死亡，因为你在害怕，你不想我死。”
“所以机制不是死亡，或者说，我的死亡未必能百分百触发回溯。”
阿莉西亚低声呢喃。
“灵魂契约是你们传承的习惯，我原本就在奇怪，为什么银龙要绑定另一个灵魂，而且大多选择人类这种相对龙族来说脆弱很多的生物。”
“这样就说的通了，处在相同的危机里，人类容易比龙类先死，触发回溯条件。”
“我一直奇怪，为什么阿斯娜会死亡，原因大概就在这里，她的死亡不是回溯条件，所以回溯条件是在我们人类死亡时会产生的事物。”
“艾瑞斯，是你的情感对吗？你的悔恨，你的痛苦，你想回溯时间的心情，才是回溯发动的条件。”
阿莉西亚收紧艾瑞斯的长发，冰蓝的眼睛微微垂下，不敢与她对视。
“所以你不敢让我在远离你的地方死掉，不亲眼看见我的死亡，你或许无法产生那样的悔恨。”
阿莉西亚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她没有多少被骗的愤怒，反而很是得意。
从相遇开始，她的生死被人如此挂心地惦记。
“我不知道，我不敢赌。”
艾瑞斯低声说，大概真相被阿莉西亚揭露，他也有些破罐破摔。
他一边说，一边眷念地蹭着阿莉西亚。
“有时候，没那么快，会过几分钟，几个小时，还有小时候，我以为会发动结果没有。”
“还有妈妈，她有次花了几年才回溯成功，所以她和罗西尼解除契约了。”
“是心痛，我对你的死亡的心痛，就是回溯的条件。”
艾瑞斯凝视着阿莉西亚，伸手抚摸阿莉西亚的脸，温热的，柔软的。
“灵魂契约不是条件，回溯的条件只有你而已。”
阿莉西亚握着艾瑞斯的手，微微一叹。
真是梦幻的契约啊，她所依仗的回溯，不过是他的心痛。
他心里装着谁，他的时间就为谁流淌。
或许某天，他会变心，而她会一无所知的死亡。
可在此之前，她依然欣喜于他们之间的羁绊原来如此纯粹。
与契约无关，与魔法无关，仅仅因为他的心里有她，他的时间便会永远为她驻足。
“那你可要永远心疼我哦。”
阿莉西亚笑着说。
“嗯。”艾瑞斯轻声承诺。
又试探地蹭了蹭阿莉西亚，他在紧张的时候，似乎更贴近龙类的本性。
“你不生气？我隐瞒了很多事情。”
“不太生气，反正罗西尼也不知道对吧？你们一族从来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契约者对吧？”
一想到赢过给她添堵的王八蛋死灵法师，阿莉西亚忍不住眉飞色舞地笑起来。
“而且，你舍不得让我死，舍不得叫我去死。”
“虽然我其实真的不太在乎，但很高兴，我很高兴艾瑞斯你这么爱护我。”
阿莉西亚回了个拥抱给艾瑞斯。
她也把脑袋埋进艾瑞斯的银色长发里，蹭了蹭艾瑞斯如流水般丝滑的长发，状若自然地从艾瑞斯的怀里离开，笑眯眯地拉着艾瑞斯吃饭，洗漱，各回各的房间睡觉。
然后梦境联翩。
她看见艾瑞斯无动于衷地注视着她从高空落下，搂着另一位女孩转身。
她看见某次回溯后他歉意地说到此为止，然后去寻找在不久将来会触动他心房的人。
她看见枯骨之上，金发红眼的男人凝视着银发女人远去的背影，侧头问她。
——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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