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瑟瑟,倒春寒的凉气渗进来,沈池鱼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决定不能再等。

该处理的事,必须抓紧时间处理了。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剪刀剪掉过长的烛心,接着铺开依仗素笺,提起笔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雨还在下,夜色渐浓,她终于落下第一个字。

……

夜雨如织,将整座皇宫笼罩在一片迷蒙水汽中。

宫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映照着湿漉漉的玉阶地面,和沉默矗立的朱红宫墙。

谢璋处理完奏章,从御书房出来,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大太监双喜自身后为他撑伞,主仆二人沉默地走在去往养心殿的宫道上。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单调的声响,四周除了巡逻侍卫整齐的脚步声,就只有雨声淅沥。

行至御花园附近一处连接东西六宫的甬道时,前方雨幕中出现一盏孤灯,以及灯下撑着伞的纤细身影。

双喜眼尖,低声道:“陛下,好像是裴才人。”

伞面轻抬,谢璋望去,见裴遥带着一名提灯的小宫女驻足在那儿。

她穿着一身青色宫装,在凄清的雨夜里,身影看起来偏单薄。

谢璋忽然道:“你先退下吧,不用跟着。”

双喜一愣,立刻躬身:“是。”

把手中的伞恭敬地递给谢璋,自己退出伞外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后面跟着的宫人立马上前为他撑伞。

谢璋独自往前走,来到裴遥面前。

裴遥在雨中敛衽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谢璋的声音在雨夜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雨夜寒凉,你在这儿做什么?”

裴遥起身,抬起一双清秀的眼眸:“臣妾见今夜雨势不小,想给陛下送点暖汤。”

她身后的宫女手里提着食盒,里面是裴遥亲自煮的汤。

“风凉,陛下若不嫌臣妾僭越,可否容臣妾为陛下撑伞?”

谢璋看着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在裴遥想告罪时,他才将手中的伞递过去。

裴遥双手接过稳稳地撑起,将两人都笼在伞下,既不让谢璋淋到雨,自己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示意小宫女离远些跟着,自己随着谢璋的脚步往前走。

雨水在伞沿外连成珠帘,四周是模糊的亭台楼阁和打湿的花木暗影,两人并肩而行一时无话.

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谢璋打破安静:“这次也幸好你给的消息及时,若非如此,朕应对起来要棘手得多。”

裴遥握着伞柄的手一紧:“臣妾不敢居功,是陛下运筹帷幄,和王妃配合默契,方有此局面。”

她巧妙提及沈池鱼,谢璋侧目看了眼她,夜色与伞影下看不清他眼中神色,“你似乎对摄政王妃颇为了解?”

“臣妾与她打过几次交道,她智谋深远可堪大用,只是……”

“说。”

“她的性子难捉摸,臣妾一直看不懂她想要什么,”裴遥斟酌字句,“臣妾斗胆猜测,她不一定能为陛下所用,她对陛下也多是算计。”

她小心觑着谢璋的反应,试探着他对沈池鱼的态度。

谢璋没回话,雨势渐大,噼里啪啦的砸在伞上,倏而,他轻笑一声,声音很轻,差点被雨声遮掩。

“这宫里宫外,朝堂上下处处皆是算计,朕年少登基,上有太后压制,下有皇叔摄政,如果不算计,今日坐在龙椅上的就不会是朕。”

他走到今天,一步步拔出那些毒牙,并非全靠他自己的能力,是有人算计他,引导他。

有些饵,必须抛;有些险,需要冒;有些人,必得留。

他意有所指:“裴遥,朕留你用你,给你才人之位,是因为你够聪明,也够狠。”

对家族狠,对自己狠,这样的人,用好了就是把趁手的利刃。

裴遥握着伞柄的手发白,是,她聪明,所以她也能听懂帝王的警告。

他清楚她的野心和不甘,所以才会留她一命,让她为自己效力。

他不在意她是否真心忠诚,只在意他是否有用,是否可控。

“臣妾明白。”裴遥的声音在雨夜里有些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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