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公事繁忙的陆明深来不及休息,便驱车回家。红灯处,他瞥了一眼副驾驶的小蛋糕,心想徐助理那么久没回音,也不知把东西好好带到了没有。

刚一到家,还没开门,陆明深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不详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入。

意料中的小崽飞扑并没有出现,某个瘦长的身影也没有在客厅看书,厨房灯也是黑的。各个房间的门都紧闭着,只有江橙的房间打开了一条缝,挤出来一点微弱的暖光。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是偶尔传来几声陌生的抽噎。

那抽噎声显然是从江橙房里传来的,偶尔还夹杂着几句模糊不清的、类似“我命好苦啊”的哀怨。

可是屋里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甚至异常整洁,地板光洁如镜……全然不像有歹人闯入的样子。

陆明深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里走。

“嗝!”

里面的小小人打了个饱嗝,还拍了几下肚皮,隔着门,听起来闷闷的,像小金鱼吐泡泡。

“徐叔叔,你买的冰淇淋太好吃了,宝宝吃得饱饱的!”

他要推门的手骤然松了。

陆明深垂眼看腕表,已经快七点,但是江橙明显吃得很饱。

他这才想起手上拎了半天的小蛋糕,似乎得尽快放冰箱里。

刚打开冰箱,“啪”的一声,灯开了,江秋站在开关旁,表情微怔。

他身上那件蜜蜂睡衣格外惹眼——巨大又滚圆的身形杵在客厅入口。随着陆明深的视线扫过来,头顶那个毛茸茸的蜜蜂帽子往后一滑,堪堪挂住。

“……陆先生,你回来了。”江秋的声音带着点刚回神的局促。

“嗯。”陆明深应了一声,动作自然地将手中的蛋糕盒子放在桌上,“吃过饭了么?”

“还没有,但是小橙刚才吃了冰淇淋和面包,还不饿。”

“你呢?”陆明深问。

“我……”

江秋一时语塞。他确实是有些饿了,但总不好和陆明深说饿了,问他要吃的吧?

“我不饿。”

陆明深径直走到餐桌旁。

“有空吗?我有话和你说。”

江秋:“有空的。”

刚要走过去,江秋突然有些尴尬道:“我去换身衣服——”

“不用,”陆明深瞥了他一眼,“挺可爱的。”

江秋:“……”

陆明深替他拉开座椅,然后自然而然地在斜对角坐下,开始拆蛋糕包装。为了防止外带散架,最外层包装的红线系得很紧,陆明深刚要起身拿剪刀,一道圆滚滚的阴影落下,穿着蜜蜂服的江秋坐到了他对面。

修长的手指接过他手中的蛋糕,“这种结不能强行去解,会越系越紧。好了。是给小橙买的吗?我放回冰箱里?”

陆明深不动声色地接过蛋糕,用配小刀切了一块,“你不是饿了吗?”

江秋下意识就要拒绝:“留给小橙——”

陆明深:“我买了两份。”

江秋也没有理由再推辞,而且他确实饿了。

蛋糕是柑橘青提的,但没有很甜,有股淡淡的红茶香。

陆明深眼眸微垂,视线落在江秋沾着奶油的嘴角,短短几秒,又迅速收回。

他抽过几张纸巾递给他,“恕我冒昧,听说你在大二休学了,是吗?”

江秋:“是。”

“这五年里,你有收入来源吗?”

“我的收入主要来源于稿费,虽然不太稳定,但是江橙这些年的托管费用还是交得起的。”江秋回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

见他吃完,陆明深又切了一小块,不给江秋拒绝的机会,直接推了过去。

被总裁“伺候”的江秋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陆明深双手交握,声线沉稳缓和,不疾不徐:“你有没有考虑过重新回到大学?”

啊?

江秋愣了一下,“我……”

“江橙快四岁了,不需要大人再跟进跟出地照顾,也是时候该交一些同龄人朋友,况且,越过幼儿园直接上小学对孩子的成长也不利。”

“这是离家最近的比较好的双语国际幼儿园,你看一下。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具体的这也要看你的意见。”

江秋沉默地接过陆明深打印出来的文件。上面将幼儿园事无巨细地介绍了一遍,唯独没有写价格。

他其实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在接江橙回来之前就想过,甚至早就对杭城的各大幼儿园做了研究。

但是当真的触摸到小家伙温热的体温的时候,他心里就无法自已地涌出无限的眷恋,甚至不想和他分开一秒。

江橙很乖,来陆家的第一天江秋就幻想他会因为害怕睡不着来找自己抱抱睡,结果反而当爹的失眠到深夜,顶着黑眼圈走到小崽房间一看,江橙早就屁股朝天,睡得和小猪似的。

陆明深看了眼沉默的江秋,打开手机要递给他。

江秋伸手去接,却见陆明深将手机放到桌上,然后轻轻推过去,避免了与他触碰。

屏幕映着淡蓝色的光,江秋有些不解地接过来,结果看到软件内容的时候差点没松开手。

那是一连串的银行流水,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陆明深的收入和支出,随便一个数字就让他眼花缭乱,心里不断地咯噔咯噔。

这什么,是中文吗?是阿拉伯数字吗?

是什么货币?应该不是他用的那一种。

江秋看着一大串的数字陷入了沉默。

陆明深淡淡道:“这只是一张卡的流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表示,小橙的成长我也需要参与,且需要负大部分的责任,花一点钱其实不算什么,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帮助也不算什么。”

“如果钱能将我缺席你们的那五年补回来,我很乐意。可事实是不能。”

话说到这个地步,如果他再犯轴,就显得有点不自量力了。

但陆明深说不要,他不能真的就不给。毕竟这个男人在五年前睡完提裤子就跑,人品存疑。他们只相处了那么两天,不能因为这两天就掉以轻心,没准人家是扮猪吃老虎……

江秋:“关于幼儿园的选择,我对杭城不太熟悉,陆先生你定就好。关于读大学……”

“陆先生,其实一直没告诉你,”江秋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A大读大二。”

陆明深:“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

话音戛然而止,陆明深:?

“其实……离开救助中心后,我递交过复学申请,但因为休学期超过了两年,所以被拒绝了。”江秋说。

“唔,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以和之前的一些人和事说再见,我也很高兴。陆先生,如你所见,我是个抗压能力极差的人,我的心理状况接受不了任何一点压力和挫折,那个晚上……之后,我成宿成宿睡不着觉,看到Alpha都会呼吸不上来,等状况好了点去提交复学申请,却被老师质疑我患有‘恐A症’的真实性,有同学给我发匿名消息,问我是不是因为太渴望被标记从而导致的恐惧症,要不要和他们试一下,没准病就药到病除了。”

江秋苦笑一声,“我在救助中心治疗了几年,又离开了几年,但是直到今天走进去还是会觉得害怕,会发抖,所以我不知道如果我重回江大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我重新高考,考进了A大。”

陆明深低声道:“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陆先生,那晚是谁都一样。”江秋打断他的话。

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那时候那么多人,我就像是被扔进野狗堆的一块腐肉,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快来吃我’。”

意识到这个比喻有点不恰当,江秋立马补充道:“我没有说您是野狗的意思。”

陆明深本来也没往那儿想,听到这句欲盖弥彰的解释,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来。

“但是我很庆幸,是陆先生你,不是别人,”江秋说道:“我说的‘是谁都一样’,指的是,不管遇见谁都会发生一模一样的事情,可能不会生下孩子,但我一定会得上‘恐A症’,这点不变。但是,在此基础上,我很庆幸遇到的是你。”

“有一句话虽然说了很多遍,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小橙不可能那么快就重逢……我也不一定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有点肉麻,江秋感觉说的时候脸都要烧起来了,偏偏对面的人还没什么反应。

过了好久好久,陆明深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像是机器人卡壳。

江秋微微前倾,声音轻却清晰:“陆先生,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最必要的,是凡事以小橙为先。这一点,我们能达成共识吗?”

陆明深:“可以。”

“为了能和平相处,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刻意回避你。但能否请你在家时,始终戴着抑制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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