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有什么吩咐。”
齐大人闭上眼,又睁开,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把齐彬带下去,打到他站不起来,我们齐家还养得起,以后就让他躺着生活吧。”
“父亲,不要啊。”齐彬哭着喊着被拖下去,“儿子再也不敢了,求父亲。”
不多时就听院子里传来阵阵惨叫声,温玉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可怕,这个人以后都站不起来。
不多时,行刑就结束了,齐大人脸色重新又缓和,“把他送回老家,让族中人看管起来,以后不许他再出来。”
“是。”
“等等,传我的话,如果齐彬在老家有任何不轨举动,立刻乱棍打死,也不用上来回我了。”他担心这个儿子在再做什么事,不受控制,以防万一下死命令。
其实不能下床了以后,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何况在这样的大家族,失了宠爱,送回老家,不被折磨死也活得不会好,这样也算是他的下场了。
齐大人不止齐彬这一个庶子,但是当初最宠爱的就是他,所以才这样难割舍,何况他也是真的喜爱过乔姨娘十几年,不能真的下死手。
温玉在齐家吃了晚会就打算回留春园,一出门就见到裴景思等在外面,齐大人其实从裴景思告诉他们温玉的身世就大约知道,他们的关系,不然怎么可能知道这么秘密的地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多干涉,他们毕竟没有养大温玉,心里存着愧疚,想要去补偿。
现在能找回来孩子已经是万幸了,而且裴家也是豪门大族,裴景思少年得志,已经位极人臣,对他们的女儿比谁都上心,那日他看到温玉昏倒,着急的样子,似乎比他自己受伤还厉害,恨不得把人含在嘴里。
齐夫人是根本不管这个的,只要能时时见到女儿,她就高兴,至于女儿要做的事,与谁亲厚,一概不管,只要真心,开心就好。
裴景思拉着温玉上了车,问她今日来这里做了什么,像平常夫妻间问询一般。
“我今日认祖归宗了。”温玉坐在一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顿了顿,“还有,齐家处置了齐彬,到底是齐家血脉,留了他一条命。”
裴景思眸中一道寒光闪现,“就这样饶了他,我怕他在伤害你。”
“说是送回老家,自生自灭,其实他现在这个样子,在哪里都活不过这个冬天。”温玉想着,依偎在裴景思肩膀上,“好,你说了算。”
温玉打了个哈欠,“这几日皇上又让我找人了,看样子之前的都淡了。”
“皇上这个年纪了,还是如此不知节制,沉迷酒色。”裴景思口中视掩饰不住的厌恶,他想了想,“温玉,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
温玉问时裴景思却不说了,“现在先不告诉你,等明日,我带你去见个人,你就知道了。”
既然裴家思这样说,温玉也就没有再问。
第二日他们吃了饭,温玉换上通身云锦秋香色的棉服,京中渐渐冷了下里,再过不久看样子就要下雪了,她以前在南方,从未见过雪,一切想象都是听师傅说的,那时她总是盼着能见到雪。
裴景思常年练武,所以没有温玉这么怕冷,他只是多加了件单衣,然后给温玉围上鹿绒貂皮围套,又带上面纱,两个人从后门悄悄出去,没有带任何人。
最后他们的马车停在西郊一处僻静的园子前,裴景思牵着温玉下车,就有下人迎上来,“裴大人,我们小姐等候多时了。”
温玉听那仆人称呼小姐,就在想,难道裴景思要带头见的是一位小姐吗。
他们沿着甬路进入,盘旋而过小溪流,因为带着面纱,她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只觉得青绿色一片,现在已经是深秋,这样的绿色,也算别致。
进了一间屋子,下人们上了茶就退下去了,温玉这才摘下来帽子,一见到光亮还有些不适应,看了看四周,是一件小巧别致书房。
而后从帷幔后出来一个小姐,这位小姐她似乎在宴席时见过,但是因为人多,一时也记不住是哪家小姐。
现在看去,只见她穿着杏色对襟衫,领口处是杏花,脖子上挂着项圈,鬓上插着一直赤金八宝如意钗,耳上戴着拇指大珍珠,高贵华丽,面庞绯红,圆润可亲,威严端庄,让人看上去很亲切,但是又不敢多看。
裴景思倒是一点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下喝茶,“嫂嫂,哥哥来了吗?”
温玉纳闷的看过去,这位明明是个小姐,他怎么这样没轻没重的喊人家嫂子。
裴景思话音还未落,就被那小姐扔过来一本书砸中,只见她柳眉倒竖,娇嗔连连,“我把你这个烂了嘴的,真的是也敢拿我寻开心了。”
裴景思喝了口茶,看温玉还蒙着,就拉着她的手笑了笑,“这位是王家嫡小姐王妙香。”
温玉这才知道这位小姐就是那个名满京城的才女王妙香,赶紧行礼,“王小姐安。”
王妙香客客气气的回了礼,朝着裴景思与她看了看,又满意的点点头,打趣道,“真是标志,难怪裴将军日夜不忘。”
温玉听她话,低头不语,这位王小姐除了才名还有最出名的就是事迹便是二十多岁未嫁,如今执掌王家事务,比男儿厉害百分。
“你还敢打趣我,一会让哥哥收拾你。”裴景思放下茶,拉着温玉坐下。
温玉看王妙香也不生气,更觉得奇怪,正要问裴景思就是要带她来见这位小姐吗,就见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式承王李元澈。
见他进来,裴景思也站起来文物问安,“兄长。”
温玉这是第二次见承王,却是第一次这么近,当真是不可逼视的威严,她赶紧请安,“奴见过王爷。”
承王赶紧虚扶起她,笑呵呵的道,“不必多礼,你是景思的人,同他一样唤我兄长即可。”
温玉这才明白裴景思与承王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他看过去,裴景思红着脸看向自己,走到她身边咬耳朵,“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没有兄长允许,我不能说出我们的关系。”
温玉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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