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午后,网上论坛讨论得热火朝天,点进推送一连蹦出好几条。
[战争结束刚满三个月,到处在造房子诶,我出门就看到新楼盘在做广告。]
[这几年除了东边打得凶,别的地方早就在搞建设了吧,最近好像还要发管理新规。]
[对,我提了五百次的意见,禁止Alpha在公共场合随便散发信息素,这个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搔首弄姿呗,99%的Alpha都是烧包,不开屏能被憋死。
以及Omega要是发情期出门,能不能记得带抑制剂?飞机里好端端的旁边就喘起来了,又要临时找人标记,其他乘客像是坐在他们床底。]
[交通在恢复,经济也在恢复,不知道少将什么时候好,那么久都没有消息。]
这栋楼的回帖聊到这儿,突然纷纷没了动静。
不需要指名道姓,所有人隔着屏幕却有默契,都明白帖里说的是哪一位。
付溪辞,时任军械部一把手,但凡注意过战事动向,就不会陌生这个名字。
三个月之前,他亲自深入险地,执行最后的爆破任务,为收束局势起到了关键作用。
行动的结果虽然成功,付溪辞也奇迹般地从绝境生还,但他伤得很严重,据说堪堪剩下一口气,被直升机连夜送去抢救。
场面如此轰动,自然传得沸沸扬扬,引起了不少惊疑和议论。
眨眼这些天过去,关于付溪辞的状态,军方迟迟没有透露,其实很多人在为此担心。
过了会儿,帖子自动刷新,页面加载出一些讨论。
[按他这种级别的医疗资源,只要能撑到手术台,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大概是想低调点,那么多的新闻照和发布会,好像他没露过脸,授衔仪式也没公开过。]
[我做记者的时候,和少将接触过一次,只能说……他长的和你们想的估计不一样。]
[楼上,再抖落抖落。]
[签了保密不能讲太细,反正指挥官梁确也在场,他俩吵起来了,我吓得要死。
但其他人特别平静,该喝茶喝茶,该报告报告,画面诡异得我很难打比方。]
[噢,我想到怎么形容了!像爸妈常年闹离婚,一群孩子已经学会了自己写作业!]
首都街头的咖啡厅内,青年划着手机看到这儿,低垂的眼睫略微眨动。
然后他顺着队伍往前走,在店员的招呼声里,已经轮到自己点单。
他声线清冷,谈吐有种斯文的风度:“一杯热巧,谢谢。”
“前面的单子比较多,要不您先坐坐,我们等下端给您?”店员伶俐地问。
闻言,青年抬眼环顾四周,屋内没别的空位了,凑巧有人占着一张四人座,于是他坐到了那边去。
他出门打扮得简单,努力想融到环境里,低调地戴着一顶鸭舌帽,漏出少许白色的头发。
面容被帽子挡住不少,照理会被削弱存在感,但他的五官太过出众,还是很容易就引起了关注。
同桌那Alpha投来视线,轻飘飘落在青年身上,看清之后便不由地一愣。
这是一张招摇的脸,漂亮得有些晃眼,冷白的皮肤被阳光照着,轮廓透着一层亮意。
五官并非是常见的清秀与流畅,单单第一眼就足够惊艳,每处线条都很优美,勾勒得赏心悦目。
一时间,Alpha没能收回眼神,打量得非常直白。
这明晃晃的探究其实很有压迫感,青年却姿态自若,表现得毫无察觉。
或者可以说是不以为意,他继续玩着手机,仿佛早习惯了被注视。
相比之下,Alpha就显得格外躁动,忍不住偷瞄手机的内容。
他故意搭话:“付溪辞肯定死了,上面瞒着呗,否则这会儿刚太平,大家欢天喜地的,消息放出来多扫兴。”
青年突然听到对方开腔,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小幅度偏过头,礼貌性地瞥来一眼。
“是吗?”青年语调平缓,其中竟还有些好笑的意思。
因为青年问得轻巧,Alpha以为他一窍不通,紧接着开始夸夸其谈。
“大功臣要是状态可以,为什么不出现,再低调也不至于不吭声吧?你喜欢他这样的么,但有命耍帅没命享福啊。”
话里话外说得轻率,不过青年倾听着,没介意他的冒犯,微微扯了下嘴角。
继而这种动作被理解成了迁就,以至于Alpha得寸进尺,不知死活地朝他“喂”了声。
“我有好兄弟在前线,说姓付的被直升机接走之前,他部里围着他哭成一大片,可惜他昏迷了,一点回应都没有。”
对方摆出唏嘘的架势,炫耀着他的人脉,包括所谓的前线消息。
然而,青年没被煽情,甚至没流露兴趣。
他淡淡地质疑:“说不定没晕呢?”
“被一群Alpha围着哭,也不知道说什么,装成没听到比较好吧。”他分析。
那人转移重点,套话:“你讨厌Alpha?但我要是没猜错,你应该是Omega,这样的话,想嫁人就难咯。”
青年没接触过类似的话题,平时从没人和他提起:“抱歉,我不考虑这方面。”
那人倒很满意:“白纸啊?不是装纯?以前居然没人追么,你周围的都没长眼睛?”
被噼里啪啦地问着,青年不再理睬,正好店员也送来了饮品,于是他起身就想离开。
然而,纠缠的Alpha被无视,登时被驳了面子,一头热地拦住去路。
彼此隔着两步的距离,青年虽然个子高挑,但体格单薄,远远没Alpha那么结实,站在一起的差距很明显。
那人将彼此区别瞧在眼里,受挫的自尊心反弹膨胀,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你们这帮杂操的,每天喝喝甜水有什么用?就知道假模假式在网上关心前线,打起仗连个渣儿都算不上!”
“谁看不起谁啊,滑稽了,几斤几两就知道摆架子,回去坐下,我可不想吓到你。”
呵斥的话音落下,在两人不远处,几个店员脸色煞白,另外有顾客捂住了鼻子,催促着同伴快点离开。
战后的秩序尚且脆弱,大家并没多少安全感,经不起多少风吹草动。
何况以他们的反应来看,那位Alpha在释放信息素,企图挑衅和制造混乱。
这个举动的恶意很浓,等于在说社会秩序还不稳定,只要自己的力量够强,哪怕管理新规颁布在即,往常更有无数人请求约束,他也可以无视乃至践踏。
简直是明晃晃的威胁。
瞧青年瞬间顿住脚步,Alpha一边去扯他的胳膊,试图于他勾肩搭背,一边得意洋洋地挤出笑容。
“我又没干嘛,都别怕啊……”
他一句话没说完,先感觉天翻地覆。
是的,天翻地覆,因为Alpha根本没看清自己为什么会被撂到地上。
至于之后,脑袋怎样被牢固摁住,又如何抵着冷硬的地板,他一律是惊恐得毫无所知。
有那么两三秒钟,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身体反而比头脑更快做出应对,令他潜意识地抵抗起来。
继而他迟钝地发觉,绞住自己的那只手竟很清瘦。
没有任何工具,没有任何助力,光靠这样一双空手,对,就是他,但怎么可能——
砰!
Alpha不可思议地再度挣扎,却被轻易地镇压在地,脑门重重磕到瓷砖,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
“帅啊!”有道声音夹在里面。
Alpha浑身血液恍若逆行,被刺激到嗡嗡耳鸣,这时候拼命想要扭动,然后胳膊一拧,他猛然发出嘶哑的惨叫和求饶。
青年的动作极其精准,分明从身形方面处在下风,却处理得游刃有余。
从出手到镇压,全程如同行云流水,对面毫无还手之力,碾压性的局势实在让人放心,掏出手机的店员从求助变成了摄影。
“草,你练过几下子?当过兵?”地上的家伙没甘心,“你到底是Omega还是Alpha?”
嫌他废话多,青年又随便按了一下,Alpha立刻痛到惊呼。
“退伍的打人了!你妈的,我要报警,退伍的打人了!”
店员之前看他拦路耍横,就着急地报过警,现在众人大眼瞪小眼,还没来得及惊慌,青年率先沉静地出声。
“可以,警察局我熟,在我的单位旁边。”他回答。
警察局旁边是军区重地,对方转过弯来,不禁气血上涌。
“现役还敢打架,你领导是谁,我特么发誓,一定天天举报你这蛀虫,举报你到被清退!”
店员鼓起勇气:“你不准乱说,是你先要挑事,大家都可以作证。”
其他顾客附议:“他哪里打你了啊?防卫而已,揍都没揍过一下!”
周围瞬间乱成了一团,而身在旋涡中心,青年却慢条斯理地笑起来。
“这是我的军官证,随时等你投诉。”他单手制住Alpha,另一只手空出来,从外套口袋里拿出证件。
语罢,他松开桎梏,比起挑衅者的狼狈,他连帽檐都没有歪斜。
实在太割裂了,所有人松了口气之余,不由地在心里想。
青年的形象和身手很难联系到一起,谁想得到?他看着年纪最多二十八,放在军校里完全能做教官。
被掀翻的Alpha最有体会,他惊魂未定地咬紧牙关,然后压着火气看向证件。
紧接着,一腔火气被浇得透心凉。
如果说他之前是难以置信的话,此刻可以描述成绝望了,他和不识字一样,恍惚地核对了好几遍。
证件上的照片与青年无异,姓名则是——
[付溪辞]
“少将?”他连姓氏都没敢直接喊。
即便战时的授衔体系与正常不同,可到了少将这个职位,能对号入座的名字依旧不多。
群众见状纷纷愣住,也伸长脖子去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茫然。
大家也手忙脚乱起来,小部分在关心他身体好坏,大部分是暂时失去语言组织能力,杵在原地不知道能否上前握手。
付溪辞处事利落,却着实不善于回应这些,所以努力绷住了脸,尽量让自己看着很沉稳。
他也懂得让人放心:“我的伤全好了,谢谢,没关系。”
不多时,警察风风火火赶到现场,付溪辞如释重负,贴在人家后面往外走。
警察们诚惶诚恐,挑事者被关到了另一辆车,付溪辞独自坐在后座。
他上车后,忽地倒吸凉气,惦记着自己的甜水:“那杯热巧还在桌上。”
警察问:“您放在哪儿,要不要我回去拿?”
付溪辞没想麻烦他跑腿:“以后再喝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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