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怀珣持着拐杖,缓慢走到她面前,脸色比任何时候还要平静,仅仅看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承认,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还要恼怒,却也理所当然,情理之中。

掌心攥紧削得平滑的拐杖,韫怀珣看向抱歉的谢水幼,胸膛窒闷,他别过脸:“下不为例。”

谢水幼展开笑颜,高高兴兴走在他身边,看他紧绷的下颚,一瘸一拐地努力平衡,依然像巍峨的山,沉默但透着属于他的温柔。

韫怀珣进屋,就把怀里的饭盒拿出来,瘦猴儿也是戏精上身,顶着来自某人的威胁,抱着铁饭盒哭天喊地。

“我的饭盒啊,你怎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瘦猴儿高高捧起铁饭盒,学上语文老师的腔调:“你的使命没有完成,就让我来消灭你。”

清水浸过骨节分明的手,韫怀珣抬手关掉水龙头,越过瘦猴儿陶醉的脸,水珠直接把他给溅醒。

瘦猴儿诶诶擦脸,看向笑吟吟的谢水幼,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妹子,你没生我的气吧?”

谢水幼睁着清透的眼眸,泛着不解:“没有啊,怎么了?”

“没,没生气就好。”瘦猴儿笑笑,抱着铁饭盒吃饭去,可别浪费了。

谢水幼先去洗手,探着脑袋去看老太太的房间,感觉安静得古怪,她迈开腿要进去。

韫怀珣叫她:“谢水幼。”

谢水幼转过眼睛,对上韫怀珣略微变化的眼神,意识到什么,直接进去,看见老太太房间里崭新的电视机不见了,她生气地走出来,睁着燃着熊熊烈火的眼睛。

“韫怀珣,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瘦猴儿差点被饭呛住,怎么了这是又怎么了。

韫怀珣避开她怒火中烧的脸,指着她的位置:“吃完再说。”

“你给我的,我就要接受,我给你的,你却从来不接受,韫怀珣,你太过分了。”谢水幼这下真生气,直挺挺往门口走去。

韫怀珣瘸着腿跟过去,拉住她的手臂:“谢水幼。”

谢水幼停下脚步,扬起脑袋看他,他低眸望来,从兜里拿出一沓子钱,是她买电视机的钱:“收好,不要让人看见。”

他不要,谢水幼便不会勉强,他有意和自己划出牵扯,她也不会勉强,把钱揣进兜里,人还没走,就被韫怀珣攥紧了手臂。

城里来的少女脾气可一点儿不小,这回韫怀珣真惹她生气,别过脑袋,愣是不看他半眼。

“你没把我回事,何必过来留我。”

韫怀珣没面对过这种情况,显得束手无策,他蹙眉:“先吃饭。”

“我不吃,你都没要我的东西,我干嘛要吃你的饭。”

谢水幼生起气来,连梅花树下本该清凉的风都变得燥闷不已,她身子单薄,站在还在发育拔高的韫怀珣面前,实在纤弱小只。

韫怀珣闭上眼,再睁开眼,对她十分有耐心:“吃完我跟你解释。”

“不解释,你就完了。”

谢水幼推开他的手,坐在韫怀珣远远的,那架势是要和他绝交,坐在她身边的瘦猴儿根本不敢出声,埋头扒饭。

吃饭就为了要他的解释,谢水幼吃得并不多,她一放碗筷,就盯着韫怀珣看,那眼睛快喷火了。

“谢水幼,你在平安镇就是行走的钱袋子,这里不比治安良好的宁城,突然花大价钱买贵重的东西,很轻易被抢劫。”韫怀珣说。

谢水幼眼底熊熊烈火消散,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呢,她鼓脸:“借口。”

韫怀珣看她:“有一个马洪顺,就会有二个,你不听也要听。”

“喔...”谢水幼刚还对他发火,现在他闷闷的脸,有点儿过意不去。

韫怀珣应是怕她误会,把吃完的碗筷一放:“穷山恶岭,在钱面前,人心是贪婪的。”

一下午,谢水幼好好待在祖屋里吹风扇写作业,听说东溪石桥路对面,韫家老太太又出事了,老中医今日去镇子上给人看病,恰好不在家,韫怀珣挺着受伤的腿,背着人去卫生所。

等谢水幼赶去的时候,韫怀珣正在打电话,他神情憔悴,眼底泛青疲惫,裹着石膏的腿变得肿胀不堪。

不知道跟谁通电话,韫怀珣冷静的表面下多出几许的脆弱,但显然电话的另外一头,让他尽数收回这份袒露的脆弱。

谢水幼走过去,搀扶他的手臂。

韫怀珣浑身一僵,低头看她担忧的眼睛,脸色微变,他维持表面的冷静,挂掉电话。

“我带你去看腿吧。”谢水幼没问他跟谁打电话,看他的表情,应该是他不负责任的爸妈。

韫怀珣声音微哑:“好。”

医生先给他拆掉石膏,原以为会很严重,但拆开一看,伤势恢复得很快,只是一路背并不瘦的老太太来卫生所,加重了伤势,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医生跟他说:“这几天少走动,最好静养,你现在还年轻,恢复快,没事的。”

韫怀珣点头:“谢谢医生。”

卫生所的医生并不多,治疗老太太的主治医师也是眼前这位,姓何,何医生跟他说:“你奶奶情况不太好,需要送去城里的大医院住院观察,对你奶奶的病情有所帮助。”

“我知道了医生。”

谢水幼坐在病房门口,听见诊室里面有动静,她站起来,迎面对上韫怀珣出来的脸,他的目光在脸上停留片刻,看向别处。

“你什么时候回家?”

谢水幼不明白他怎么问这个:“还有三天,我坐火车站回去。”

韫怀珣轻嗯了声,走到一旁坐下来:“你还想去抓兔子吗?”

谢水幼看他的腿,摇头:“不想。”

“野兔子,回去宁城就抓不到了。”韫怀珣抬起眼看她:“这次不去抓的话,以后没有机会了。”

“韫怀珣,你怎么说得好像,我不会再回来一样。”谢水幼为他感到难过,见他垂下脑袋,掀下沉重的眼帘,看着他受伤的腿。

韫怀珣想了很久,来不及去整理的头发,也没有整理的必要,他说:“剩下三天,你去梁书记家吃饭,至少做得会比我好吃。”

“别说这个了,韫怀珣,你别太难过,我会陪你的。”谢水幼快回家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