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萨曼莎被关进炼狱后,英帝拉便一直为缪斯所用,一旦反抗,缪斯就会以炼狱之中萨曼莎的性命做要挟。现在英帝拉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任由缪斯摆布,他的身心早已麻木,为缪斯所用的那一瞬间起,英帝拉的身体早已不是他自己的所有物,而是缪斯尽情发泄的工具。

每每两眼望去那张浓艳脂粉的脸,英帝拉是有多么希望躯下与他行事的人是萨曼莎。寒冷的硕大宫殿,性情刁钻尖酸刻薄的女人,英帝拉痛恨他的身躯,恨不得撕碎他这肮脏灌汲一身的躯体。

缪斯以神明之称,将英帝拉留在缪斯的神殿。但英帝拉在殿中的地位,连路边的狗都抵不过。每日每夜的劳役,做着最为低贱的活儿,他连神明的脚趾都攀不上,何谈神明一说。

傍晚的空气总是那么清冷,英帝拉手持容器徘徊在天界银河岸边,傍晚取银河圣水,是用来给缪斯晚上沐浴准备。英帝拉眼神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银河的水在黄昏光晕的照耀下没有那么清澈了,反而浑浊的令他厌恶,他挑了四下没有人的安谧河畔,无力的弯下身子,将容器放在河底,静等容器被河水注满。

傍晚来取水的神女仆侍有许多,一方神明掌管一群下层,只不过神明不同,他们之间也都是勤勤恳恳劳作的天界底层神,没有阶级一言。

恍惚之间,隔着天边昏黄的光辉,英帝拉脚下那层土壤泛起一层血红,像是掺了一些银河河水,河水荡漾出来,将那块干沙浸湿,猩红的土壤露出薄薄一层腥气。

英帝拉好了奇,伸出两指按在那块沙土上面,他抬起手放在鼻前一闻,血腥的味道直扑鼻腔。借着黄昏散下来的光,询问身边前来盛水的神女:“敢问神女姐姐,这银河水边怎会有血?”

昏暗的光映射下来,那神女瞧他一头美艳长发披在肩头,解释道:“你是新上任的神女不知道此事吧?以往萨曼莎神女因私藏神明一事惹得缪斯神明大怒,缪斯神明直接在此地将萨曼莎处死,这血理应没有及时处理,都渗透到地下了...这并不碍事,天界银河河水贯彻万物,什么污水都可净化成圣水的...”

稀里糊涂听了全部,英帝拉压根没听后几句,直言问道:“你在说什么?那事过后,萨曼莎神女不是被关押在炼狱之中吗?怎么可能被缪斯杀死?!!”他不敢相信自己是否听错,只好骗着自己询问着事情的真相。

眼前的神女笑道:“新上任的小神女你要切记...惹得缪斯天神生气的下场除了死还是死,我们这些没有地位的在天界是万万不可有任何过错、惹任何神明生气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英帝拉重复着言语,他两手死死的按着那处被血染透的沙土,那寸土壤貌似被清理了一些,只剩下几处残留着血的颜色。到头来,是缪斯一直用谎言将他死死的拴在身边,像宠物一般任由摆布,没有一丝怨言,英帝拉整颗心脏牵动着身上的血脉,他痛苦着,强忍着声音从嗓子中迸发出来,他怨恨这天界一草一木,一花一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未将他的头抬起,任由那干燥的风,剥刮着他发寒的脸颊。他甚至没有勇气再去抚摸那寸染血的沙子,像一把匕首,一层又一层剥开英帝拉的心脏。他不愿相信,心腹之人会死在这灿烂的银河之中,他的眼眶晕红,即使是强力粗鄙的捂住嘴巴,那无力的泪水还是从眼角溢了出来,全部流淌在那寸染血的岸边。

这时……

“我可以帮你,只不过我要借你的躯体一用。”

这声音距离他不远不近,仿佛就在眼前。英帝拉霎时起身防备,才发觉周围漆黑一片,落日余光早早散去,银河河畔只剩下他一人,身前茫茫河水。他不确定是忧伤过度出现幻听还是什么,再三确定身边没有任何人,他对着空气提防着询问道:“你是何人?”

停顿了几刻,周围无一人答复。英帝拉索性擦拭挂泪的眼窝,这才单手拾起河中灌满河水的容器,转身离开河畔。

那声音再次响起:“别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

英帝拉冷冷转身,只见一团黑铁形状的雾团漂浮在眼前,他未曾惊讶直言询问道:“你是哪位天神?”

眼前这团黑雾突然笑了几声:“你睁大眼睛瞧瞧我的模样像是天上的神吗?”

的确不像,但转念一想,能来天界的东西都不容小觑。英帝拉处处留意着,但又想起方才这黑雾说能帮到自己,他突然动起身,直接朝那东西迈去。

黑雾阵阵笑声荡漾在他耳边:“你不惧怕我?”

英帝拉冷道:“你说能帮我,我又怎能怕你。”

黑雾道:“我知道你的一切,我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力量,引导你走向更高层的力量,只不过...我需要你的身体,就像那银河之水需要容器盛装一般。”

英帝拉面不改色:“我可以给你这躯体,只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是何人?”

停顿些许,黑雾细细碎碎道:“我是魂侍,需要你的躯体来接纳我,这样我才可施展强大的力量。”

英帝拉直言道:“你的力量能帮到我什么,起死回生吗?”

黑雾被他这番言语逗笑了:“小孩,起死回生我可不会...”

笑过两声,黑雾嗤道:“我会帮你复仇,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亡沦为灰烬。”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憎恨涌上心头,英帝拉两手伸进那团铁屑簇拥在一起的黑雾之中,斩钉截铁道:“我允许,我将整个躯体奉献予你,只为解我心腹恨意。”

“好”

转眼之间,黑雾化作一丝丝细而长的柳絮状条脉,纷纷钻进英帝拉的皮肤之下。一股群蚁蚀骨的疼痛涌上心头,英帝拉额头溢汗,那股疼痛充斥着他的大脑皮层,丝丝可见的黑色气息生硬的窜进交错攀附在皮肉之下的血管内。

像一条条黑蛇一般,一口气全部钻进英帝拉的肌肤皮下。霎时一眨眼,黑色贯彻双眼,随即恢复正常,英帝拉翻过手去,肌肤还是正常的形态,只感受到了体内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另一个不可控制的思想,邪恶的力量正在慢慢滋长,缓缓靠近尝试吞噬着他体内跳动的心脏。

“你从哪里来?”英帝拉冷脸注视着脚下那寸血沙。

“我前阵子还在一个神明体内待过一段时间...嘁,那神倒是经不起我这番折腾,堕落成罪了。”

英帝拉半听半走神,现在说什么都与他无关,他左手死死攥着装好河水的容器,嘴角苦笑道:“你现在应为我所用,帮我杀了那疯女人。”

话罢,黑暗笼罩整个银河,英帝拉消失在银河岸边。那块染血的沙子被河岸边荡漾出来的河水打湿,七彩斑斓的血迹顺着荡出来的河水缓缓流进银河,银河清澈透明的河水逐渐被染成水锈一般七彩,甜蜜的气息贯彻整个银河,看不见河底,只有浑浊的河水浮在表面一层。

……

天界缪斯神殿

傍晚夜间是缪斯沐浴时辰,误了时辰,难免避不了全体受罚。这洗澡用的银河河水分二十七盏,不可缺少一盏容器,只有英帝拉负责的那盏容器没有按时送到,缪斯处罚这其余二十六人纷纷跪在滚烫的沸水之中不可有半分抵抗。

回到神殿,只见缪斯坐在正殿高堂之上,那副蔑视一切的神情从未从她那张脸上变过。

英帝拉双膝跪在地上,将手里的容器放在腿边,两手抵在地面默默不语。

“我还以为...你这狗东西死在外面了...”缪斯言语刻薄,一双红唇如同鲜血沸腾。

英帝拉低首道:“还请主上责罚我一人,让其余的人都散去。”

缪斯直接从座椅上站起,直奔他走了过来,还未等她那只纤细有力的手抽在脸上,英帝拉一手穿过腹部,整条手臂一并贯透进去,他刚才只是用了几层力道,谁知轻而易举的从缪斯的腹部穿了过去。

见此景,身后二十六位受罚之人纷纷吓破了胆子,膝下的滚烫沸水受惊般颠倒打翻在地。

“来人啊,有人刺杀缪斯神明!”

“快去黄道十二宫寻神兵!”

一阵吵杂声过后,不出一会儿整个正殿空无一人。

英帝拉继续不语。

面前的缪斯从嘴里传来阵阵耻笑声:“哈哈哈,你这背主的狗东西真以为能杀得了我吗?只不过就是疼了几分,别妄想杀了...”

还未等她讲完,英帝拉单手利落抽出,半张脸沾染了迸溅而出的血迹,他冷眼望去一整条赤红的手臂:“我知道,但我没有想直接杀死你的意思...”

言毕,缪斯一巴掌袭来,英帝拉单手夺过她的手腕,轻轻一扭整条胳膊被掰断,藕断丝连攀附在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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