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86 - 「他说他爱我。」

在第一次踏入那片湛蓝后他就一直在思考、澪的内心世界为什么是这样的？蔚蓝无边的天空、温暖怡人的暖阳，一切一如加茂澪本身带给人的感受、美好且令人向往。

于是，乙骨忧太更加犹豫该怎么去定义自己的领域展开。

他对加茂澪深似海的情感绝对是不容置疑的、真要说的话自己的领域展开也该要像是加茂澪那样美好才对？毕竟他一心只为加茂澪、那么为什么…乙骨忧太的领域会是这副模样呢？

荒芜沙漠之中、断垣残骸里插满了一把又一把的刀剑，随手抽取一把便是他辛苦复制来的术式、那些术式都不属于他、但在被里香吞食入肚后便能实现完美复制。

可乙骨忧太非常纳闷、不该是这样才对？

「…………我现在终于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个领域展开了、没想到还是澪让我理解的。」

伸手拿起澪放在身旁的太刀、乙骨忧太笑得阴冷…他的女孩真的很可爱、怎么会随便一拿就是这种术式呢？

他会替她治疗的、所以就只需要一次就好了，乙骨忧太不得不这么做、毕竟加茂澪非常讨厌自己对她使用咒言。

「澪、抱歉了。」

抽刀、插入，鲜血咕噜咕噜地流出、还直接染上了乙骨忧太纯白无暇的校服上衣。

澪眼睁睁看着那把刀插入腹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乙骨忧太就发动了术式。

【镜花水月 】

她忽然被拉入了更深层的…这里又是什么？她不是还待在领域里面吗？为什么她会站在那个熟悉到不行的院落？此时明明还是九月才对、为什么那棵银杏树上满是不该有的暖黄？

「…澪。」

「翔太…？」

腹部传来了阵阵疼痛、但她却丝毫不在乎，只因面前那人蹙眉的模样看得她更加难受。

「不要总是带着伤来见我呀…我会难过的。」

「等等、这不可能…是幻觉吧？」

居然拿翔太来对付她吗？这个乙骨忧太简直太恶劣了吧！加茂澪气的仰天大吼。

「乙骨忧太你个王八蛋————！你找死是吧？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为什么是五条老师呢？」

「………哈？」

面前那张熟悉的脸看上去都要哭了、他眼角发红地質問自己为什么移情别恋了？为什么不再喜欢他了？

「澪不是说过喜欢黑发的、会反转术式的男孩子吗？可是五条老师就不是啊…。」

「那是只针对加茂翔太！就算翔太没有那些我也不在乎、我就喜欢加茂翔太这个人的一切！别再这样混淆我了、我才不会被你迷惑！」

「…是因为五条老师足够强大对吗？因为我很弱小所以妳才不要我了…？」

「就说了不是那种问题、乙骨忧太你够了没有？抓着这点逼我很好玩吗？真要做到这种地步连伙伴都当不了吗…？」

于是「加茂翔太」哭了出来，他难受地诉说着自己对加茂澪的喜爱之情、见不到面的日子多么难受、暗恋猜疑的心情多么难熬，可是她身边总会来来去去好多人、明明只有「加茂翔太」是符合她开出的条件。

但加茂澪的眼里却越来越多该死的…其他人。

「我从来就不想当什么伙伴！为什么澪妳就是无法理解我呢？」

「你说你爱我、爱我的一切，所以你试图取代加茂翔太…但乙骨忧太你从来就没搞懂一件事情、而我早就已经说过了！」

她好像从来也没看过加茂翔太哭过？因为翔太是个很在乎形象的人、为了稳固少主的颜面他才不会轻易将脆弱给流露出来，而那样的翔太虽然常常让她感到困扰…但真的很帅气。

—— 与你不同。

「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加茂翔太！就连五条老师也没办法！」

「那为什么会是五条老师…？明明我才是最早喜欢上澪的人、为什么最后会选择他？我不懂啊澪！如果只是为了完成前辈的诅咒…那我也可以吧？只是利用我也没关系的啊…。」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啊…可以为了目的去喜欢上一个人什么的…。」

闹剧该要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質問就连加茂澪都不明白为什么她得回答？无论当初翔太为什么同意乙骨忧太的爱慕之情、甚至默不作声、最后还为此牺牲自己…但那也不该是现在的烦恼。

身/体已经濒临贫血、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死在这里，当初五条老师是怎么说的？她现在又没办法展开领域与其抗衡、为了不让翔太的刀染上罪恶她才刻意收在房间里不带走的…那就从外面打破？

对啊。

「老实说吧…如果最开始你不是用这种方式对待我、一开始你就是用乙骨忧太这个人的模样去喜欢我，也许我还会真的被你打动。」

「我想要的不过就是有谁能留下来陪我、就只是希望那个人在接受我的同时…也能理解翔太之于我很重要，谁也无法顶替他的位置、但我一定也会留一个位置给其他人。」

这还是她难得在「加茂翔太」面前如此真诚、不过那也无所谓了，必须将这样的谎言打破才有可能继续前进。

「我会喜欢五条老师从来就不是为了完成翔太的诅咒，就只是喜欢他那些细致的体贴、喜欢他允许我在心里放着加茂翔太这样的宽容罢了！问什么理由真的很愚蠢……。」

可以察觉到的、应该就快接近了。

加茂澪真挚的告白让「加茂翔太」一时慌了神、她从来也没被这个术式所欺骗的坚定让幻想开始崩解，于是面前的「加茂翔太」逐渐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哭得一脸难受的乙骨忧太。

他手上拿了另一把刀、磕磕绊绊地解释自己并非恶意，这一切只为了要永远在一起。

「…我绝对不会再弄伤妳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做完这一切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里香的愿望也能够实现了。」

摀着伤口，结合刚才的经历、她猜想乙骨忧太肯定是把复制来的术式放在刀上了，那么他现在要怎么对付自己根本也无从判断！

刚刚那种等级的术式少说也有个一级，如果是过去的自己肯定就中招了、一定就抱上去了…这天杀的乙骨忧太居然敢这样戏弄她…！

「哈…通常会说这种话的都是渣男呢，而且都是家暴惯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啊乙骨忧太？」

「不是…不是乙骨忧太…。」

「………什么？」

举刀缓缓凑近、他黏稠的爱意与压迫感震得澪动弹不得。

「加茂澪、祈本里香…还有加茂翔太，我们三个会永远永远在一起、绝对不分开。」

「你果然没放弃取代翔太呢…真是卑鄙无耻。」

抽刀、再次刺入腹中，他哭着要她原谅自己、原谅他这么深沉且肮脏的爱意，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加茂澪永远也不会看他一眼、在他是乙骨忧太的情况下就绝对不会！

那么就取代吧、只是操纵人心纂改记忆罢了。

即使后续喜欢上五条老师那又能如何？反正加茂翔太才是加茂澪永远会选择的答案、那么喜不喜欢五条老师也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呜呃…哈…对喜欢的女孩子动刀、你还真是有病啊乙骨忧太。」

「等等就会治好的、我会用妳喜欢的那个反转术式。」

是真是假都不再重要、只要他们能够长相厮守那就足够了。

「就算是赝品也无所谓，我只要可以和澪相爱就好。」

「………让我取代加茂前辈吧。」

她知道术式就要发动了、但她得再拖延几秒才可以。

「真赝相爱吗…你还真是不会取名字。」

「什么…？」

「只知道复制模仿、仅此就能得到一切，要我说的话这个领域就该叫做无限剑制…难怪我老觉得眼熟。」

「别逞强了澪、妳再说话只会出更多血的。」

仰天看了看、澪想时候也该到了，跟这种人说话还真是累人…仔细想想絹索其实也没那么烦了。

「嗯…那就这样吧。」

.

.

【赤血操术·百敛·穿血 】

忽然撕裂开来的是由外而内的一道血红色穿血、她想着也该是时候了，幸好一开始就放了只翔阳在窝藏点、这种血液连结其实还挺方便的，不过主要还是因为…。

「澪——————！你这家伙、居然敢伤害我的妹妹！不可以原谅、不可以原谅！」

「欧尼酱…！你也太慢了、我头好晕啊！」

胀相马上将人护在身后，在领域被打破之后、加茂澪这才意识到周围整个墓园都让禅院家的直属部队炳给包围了…这不行，自己现在状态奇差无比、光一个胀相去应付已经疯魔的乙骨忧太和跟20名一级术师打，这怎么看都很难全身而退。

而且在这地方打起来太不妙了、得离开。

「这笔账我下一次再跟你算、欧尼酱我们回去吧。」

「不行！胆敢伤害我妹妹的人今天就必须死！」胀相才要发动术式、澪赶紧抓住他的衣角撒娇。

「可是…我头快晕死了欧尼酱，先带我回去吧、拜托？」

一脸冷漠的乙骨忧太瞪着胀相、怎么又是个黑发的？为什么还跟澪如此亲密？烦死了…等这一切结束后他绝对要把澪关起来才行。

「妳觉得我会放妳走吗？」

「你就真想在里香面前跟我打吗？我这是在给你台阶下、见好就收吧乙骨忧太！」

偏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祈本里香」后他才稍稍收敛了杀气、他不介意用其他手段让澪屈服，反正她也只听加茂翔太的话不是吗？

伸出手让里香将刀交给自己、在澪刚转过身的瞬间他才开口要胁。

「澪、跟我回去吧。」

「就说了我……？！」扭头看向他、澪本来还想再多抱怨几句，但看着他手上的太刀加茂澪怒火都烧上来了。

「………你进了我房间？」

「妳忘记带走这把刀了…而我可以保管的不是吗？毕竟之前都是这么做的。」

围绕周围所有炳的术师还在等候时机攻击、澪知道这帮人是咒术高层派来追杀自己的，肯定是禅院直哉事先准备好的！这样不行…她绝对不能在此刻曝光自己的真意，计划才正要开始、而她还有东西没能拿回来。

—— 这个世界、还需要她去颠覆才行。

「所以呢？你觉得用翔太的刀就能威胁我吗？你一个特级术师有那么多更高级的咒具能用、何苦偷我的刀啊？」

「那个世界的加茂前辈的太刀…跟这把一模一样的，已经被我斩断了。」

「而这一把、我也能够将其斩断。」

「你、不、敢！」

他脸上的温度有多么低、澪心里的不安就越发膨胀，就连她自己也指不定乙骨忧太疯起来还听不听人话？可是现在她不能求饶…她真的不能…。

—— 她还得完成翔太的诅咒啊…。

「跟我回去！妳也不想看到这把刀被斩断的对吧？」

「就说过了我不会回去、连五条老师开口我都没听了！凭什么你觉得你开口了我就要跟你走啊！」

得要回来才可以、但现在让藏在胀相身上的翔阳突击乙骨忧太的话…翔阳一定会直接被一旁的里香攻击的、那样她会失去翔阳的！

可是她也不想失去那把刀啊！那是唯一能让加茂澪感受到他存在的东西、那是他留下来让她保护自己的东西，是非常重要的…刻印着「加茂翔太」的太刀。

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比一切都还要重要。

为了不让翔太的刀染上笼中鸟的罪恶、加茂澪才刻意留下太刀直接叛逃的，那可是她纯洁无瑕的白月光、是用来保护苍生的太刀。

「别再提五条老师了！看看我啊澪…只要妳希望的我都能做到、别再离开我了！」

「我不会回去的，少说那些大话了！」

「………那妳就真的不在乎这把刀吗？」

瞪着乙骨忧太的那双棕色瞳仁布满了骇人的杀意，因为这人的嘴既能说出充满爱意的话语、也能吐出威胁她要害的利刺。

「乙骨忧太、你不敢…也不可以！」

「那妳跟我回去、现在！马上！」

「要我说几次…我不会回去！」

转过身就要走、她害怕接下来再多说什么乙骨忧太真的就会发疯，没曾想却听到身后传来抽刀的金属声…而且不是她用的那一把。

「………那妳就别怪我了。」

.

.

铿锵的一声、她惊地回过头，空气中炸裂开的湛蓝色光芒随着一刀两段的刀身…灿烂而美好、绚烂如阳、短暂的光彩一如加茂翔太一样。

—— 消失了。

在短暂的对峙里、在方才的爱语告白里、乙骨忧太就没有任何一秒瞬间能在她脸上捕捉到真实的情感，是在她转过头看见那把刀被自己斩断后…暖色棕眸里的光沉了下去、她满脸都是破碎与不可置信。

这刺的他浑身伤痛、只因那个眼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在那一日诊间里、澪卸除绷带后失望的神情、眼里烫人的光暗淡消散、再也没能在其中看见「乙骨忧太」。

就像…现在这样。

.

.

「……………你满意了？」

「…我…澪、妳…妳听我说…。」

抬手拉了拉胀相，澪再也无法多说任何一个字、但凡再多看一眼地上断成两截的太刀她都会失控。

后来胀相是怎么突破那些炳的包围她也忘了、乙骨忧太有没有再一次追上来她也不在乎，只是满腔的愧疚与怒火无处发泄、她到底…为什么要到仙台去呢？

啊…是为了替乙骨忧太守下里香的坟啊。

-

「就说了给我注意身/体一点！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血啊！」

「………………。」

里梅暴跳如雷、疯狂指责加茂澪这是在违约，她如果不好好保持身/体状态的话、到时候谁来完成两面宿儺的转移啊？

「够了、别再责备澪了！澪…我们先回房休息吧？哥哥送你回去好吗？」

「嗯…。」

治好伤口后加茂澪就让胀相送回房间里了、她随手给了他一颗解毒碇：「……四分之一颗应该够了、剩下的我晚点再过去吧，悠仁的晚饭再麻烦你了哥哥。」

「澪、妳还好吗？哥哥先留下来陪妳好吗？」

「不了…我睡一下。」

「我知道了、哥哥晚一点送饭过来！」

女孩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胀相退出房间后澪才失力地靠着门板坐在地上，无声的泪不停划过脸颊、她哑着喉咙却哭不出声音。

原来、人在最难过的时候是如此的安静。

自责与伤心正在胸腔发酵、悲痛冲破了一切事实只为提醒加茂澪，她再一次将加茂翔太给弄丢了…。

是她害的、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于是加茂翔太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再也没能留下任何东西，就这么被她给弄丢了。

「……翔阳、把那个给我…。」

麻雀虽然不能明白主人为何如此难过？但还是乖乖吐出了左轮手枪给她。

像她这样罪孽深重的人，那些自以为是的善意根本不足挂齿、就算她做的一切是为了守护所爱之人又怎么样？就连加茂翔太留给她的太刀也没能好好保护、那加茂澪该用什么立场去面对他？

下地狱算了、反正这个世界比地狱还要地狱，翔太会生气的、翔太不会原谅她的，加茂澪没办法如此厚颜无耻地扑进他的怀里撒娇。

所以她罪有应得。

门板后的人跟着坐了下来、方才在她脸上看见的悲痛万分毫不掩饰，至少那一日在涩谷的月台上他也没能看到加茂澪这种表情。

于是、絹索很好奇这是为了什么？

.

.

「……翔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等我了…。」

咔嚓、他听见了保险打开的声音。

「嗶————！嗶、嗶————！」

「……等等、别这样！翔…。」

她才刚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腿上的麻雀马上巨大化一扇就把枪给拍远、还不停蹭着女孩的脸将那些泪水给擦去。

怀里如抱枕般大的麻雀惊慌地拍动翅膀、像是在挽留什么？像是在阻止什么？像是…那一日抓住自己的手腕不让她抽出匕首的加茂翔太。

没能把控好自己一时的脆弱、澪这才终于哭出了声音。

「……呜、呜……翔阳对不起、我…。」

「我明明就知道被留下来会有多难过、却还在你面前这么做，对不起啊…。」

将脸直接埋入咖色的羽绒里、任由泪水和泣音在周围打转，把自家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加茂澪只差那么一点就要让翔阳回到孤苦伶仃的世界里了。

她说她很抱歉、她说她很自责、她说她要弥补一切。

她说…。

.

.

「我绝对不会放过乙骨忧太的。」

男人笑着仰靠上门板、他刚才的犹豫应该是怕子弹打穿之后会伤及这副肉/体而已，真是愚蠢…这可是天与暴君的肉身啊、他在想什么呢？

加茂澪确实很有趣…看着为爱出卖一切的笼中鸟在深渊之中越陷越深、甚至对昔日的伙伴举刀相向什么的，人性果然是扭曲的、而他们都是一样的。

不被选择、被人留下、谁也不要，但是在絹索看来…。

「妳是成为不了她的…。」

-

在虎杖悠仁被加茂澪带走之后已经快半个月，而这半个月来也没有再出现新的线索、敌方也暂时没有再传来任何消息。

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不过这都不影响东京校众人的士气高昂、在确定加茂澪的真意后他们每个人都想方设法提高自己的能力，就算什么目前也做不了、但总不能拖加茂澪后腿吧？

姑且不论最后她究竟想做什么？但他们都将成为加茂澪手上的矛与盾。而这样的发展看在夜蛾校长眼里倍感欣慰、虽然在这群孩子们之中…还是有一个人格外的不一样。

「喂伏黑、你就不能再认真一点吗？还是说你就真打算用这张死人脸去吓死那些诅咒師啊？」

「……不关妳的事。」

「什么叫做不关我的事啊？姑且不论澪前辈要做什么、你要再这样消极下去到时候绝对帮不上忙的！」野蔷薇没好气地收起锤子、她摊手表示像伏黑惠这样的阴沈男是不会受女孩子欢迎的。

「就说了不关妳的事！少说两句会死是不是啊！」

「哈———？居然对Lady出言不逊、现在是怎样？澪前辈不在的话你就恢复不良模式了是吧？你这样一定会被讨厌的～！」

而这偏偏踩到了伏黑惠这半个月来最刺痛的点、直接拽过她的衣领、伏黑惠毫不客气。

「就是这样！我就是阴沉才不受欢迎、所以澪前辈才会被我气走的！这样妳满意了吗钉崎！」

「你这家伙…想打架是不是啊——！」

在锤子就要掄上去的瞬间、一把雉刀挡在了他们两人之间：「够了！你们两个打起来要让澪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很难过的。」

「野蔷薇、去收拾收拾准备晚餐，不好好吃饭的话澪会生气的！」

「惠、你跟我来一下。」

「……是。」*2

.

.

在与伏黑津美纪的相处过后、禅院真希大概能了解加茂澪在那里都做了些什么？虽然还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但想起她赠与了一样的发圈…禅院真希决定要相信加茂澪。

她一定会说到做到、那她也一定会回来。

所以…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是伏黑惠？但反正乙骨忧太那只疯狗也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至少要先在事态尚未明朗的此刻，将加茂澪做出的选择给好好保护起来。

既然她也还没开口、那就该让她有机会开口才行。

「我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这副死样子、不过你觉得继续消沈下去澪会比较开心吗？」

「既然已经知道她的真意了、那就给我认真配合演出！少在那边得了便宜还卖乖、受伤的是澪不是你啊混蛋！」

「…这我当然知道！明明澪前辈就是为了我才叛逃的、我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伏黑惠无助地蹲了下来，在知道这场暗恋是双向的之后他并没能因此开心多久、取而代之的只有溢满屏幕的愧疚与后悔；一直以来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替自己救回了重要的姐姐、而他只是偶尔提过的那些全都让加茂澪放在心上了。

她该要有多么喜欢他啊…？

如此炙热的爱意再一次洒落在伏黑惠身上、一如那日在咖啡馆那样让他无处可逃，原来渴望已久的爱一旦拿到手了就会如此不切实际吗？

而最后用言语伤害她的居然还是自己吗？

「…我喜欢澪前辈。」

「嗯、我知道。」

作为最接近她、却也离她最遥远的那个人，禅院真希早已认清自己的定位了。

「我也是。」

「…什么？」

伏黑惠震惊地抬头看着她、黄昏的暖色照在她脸上看上去还有些悲凉。

「很惊讶吗？就因为我们同性别？」

「不…不是的，只是没想到原来真希前辈也是…。」

禅院真希无所谓地叉腰，她更为卑劣的还是这份爱意始于加茂前辈在世之时、但她从未想取代或掠夺那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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