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吃了鸡腿吗？”
姜姜刚进正房，迎面而来的就是卫敛之这句话，她扫了眼周围，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指了指自己，“你是在问我吗？”
“嗯。”卫敛之倚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还没吃吗？要不要……”
“不要。”姜姜出声打断。
“嗯，那你昨晚睡得好吗？”卫敛之翻过一页。
“睡得很好。”姜姜眉头紧皱，看着卫敛之，上下扫视一圈，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老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那你怎么不吃鸡腿了？”想了很久，卫敛之还是问了出来。
“啊？”姜姜整理这卫敛之睡过的床，将被子叠好，整齐的码在内侧，床大，被子又多，她手短，只能尽力拉长身子，将被子一床床扔过去，没好气道：“吃腻了。”
烦不烦啊，干活本来就很烦了，还一直问问问，这辈子没问过问题吗？
“这么快就吃腻了吗？”卫敛之声音很小，手中的书本也跌落在地。
“你说什么？”姜姜走过来，捡起地上的书本，拍去灰尘，看了看封面，这么晦涩的书卫敛之也看得下去，看不出来他智商这么高啊，怎么看懂的？
“没说什么，就是想问问。”卫敛之看着地上的书，心情也跟着书一起跌落谷底，那么喜欢吃的鸡腿都吃腻了，对他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
“哦。”姜姜把书递过去，“那你还看不看了？”
“不看了。”卫敛之接过书，搁置在一旁的小桌上。
“……”
盛夏时节，卫敛之入府已满五个月，姜姜按部就班地待在荷风院做事，和卫敛之也恢复了往日相处。
特别是经过上次的事，卫敛之变得更好说话，几乎是百依百顺，姜姜的小日子过得分外舒心。
除了最近的一些谣言，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府中盛传，老爷近日不来荷风院，卫敛之迟早失宠，下人们也倦怠不少，做事不尽心便罢了，日常用度也时不时被克扣。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刚过了几天富贵日子的姜姜有些舍不得，可让卫敛之被辣手摧花，她良心上过意不去。
左思右想都不得其法，姜姜难免抑郁，平日每顿必吃的大鸡腿都变成了一天一个。
你说是因为人走茶凉，待遇变差了才会不能顿顿有鸡腿？还真叫你说对了！
就在姜姜苦想战术之际，转机悄然而至。
“姜姜……姜姜……”有人在门外小声呼唤着，指节轻叩，敲出阵阵闷响。
来人声音很耳熟，好像是小云，姜姜努力从酣睡中苏醒，拉开房门。
“有事？”不出意外，果然是小云来了，姜姜回身提起茶壶，倒了两杯。
一杯自己喝，一杯递给小云。
确实有些口渴，小云顾不上回话，先喝了一口润喉，这才缓缓开口道：“嗯，确实有事找你，你知道最近的流言吗？传的都是卫姨娘失宠的事！”
“卫姨娘？”府中这么快又有新姨娘了？她还没收到卫敛之搬离荷风院的消息啊。
“对啊，卫姨娘，你目前的主子。”小云提醒道。
姜姜仔细想了想，原来是说的卫敛之啊，她淡定“嗯”了一声。
“那你还不急？”小云眼珠瞪得溜圆，拉着姜姜的手臂晃了晃。
“那我能怎么办？”姜姜挠了挠头，潦草的丸子头瞬间散乱，她直接闭上眼，仰躺在椅子上说道：“我总不能让他去向老爷邀宠吧，你也知道老爷的性子，就算他这次邀宠成功，能延续到多久又有谁知道。”
小云：“……”
姜姜背过身子，将阳光挡在身后，扯起衣袖往眼上遮，还是黑暗的环境更适合睡觉，挪动了几下，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给你找好了下家，你还记得莲姨娘吗？这几天老爷都在她那歇息。”
虽然知道这样对不起卫姨娘，但是小云更不想姜姜受苦。
这些天府里不少人踩高捧低，姜姜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连爱吃的鸡腿也时常吃不到。
以前都是自己照顾着姜姜，如今虽同在府里，却难有交集，卫姨娘护不好姜姜，自然得找个护得住的。
恰好莲姨娘对姜姜印象颇好，又识得小云是姜姜好友，让小云牵线搭桥，给姜姜带句话。
只要姜姜同意，莲姨娘自有办法让姜姜调去她院里。
“你是说莲姨娘复宠了？而且她就是你给我找的下一个主子？”姜姜满眼不可置信，连声发问。
好啊，小云平时看着浓眉大眼的，天天老实巴交地埋头做事，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也不能算是复宠，毕竟那位还没搬出荷风院不是？”小云偷偷瞧了眼卫敛之所住正房的方向，见没人才放下心来说道：“不过莲姨娘最近确实受宠，老爷过户了一套宅子给她，许诺她可以随时搬出去住。”
出府啊？这诱惑确实很大，比府里自由，银钱也不会少，还可以帮其他人带些东西进府，增加额外收入。
可是这种好事为什么会落在自己身上？姜姜记得，当初她是弃了莲姨娘，选了卫敛之的。
该不会是莲姨娘见卫敛之近况不好，对她伺机报复吧，她只是一个小丫鬟，至于吗？
“你确定是莲姨娘告诉你的？”姜姜还是抵不住诱惑，出声问道。
“我确定。”小云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告诉我具体情形，她怎么说的？表情神色自然吗？”只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姜姜还是想多问几句，再做打算。
小云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一股脑全说了，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姜姜，等着她的决定。
姜姜听完后眉头紧皱，沉默思索的模样让小云觉得陌生。
眼见夜深，再不走会被府中巡夜的人抓住，小云催促道：“姜姜，这么久还没考虑清楚吗？你总得说句话啊。”
“小云你先回去吧，别担心我，明天我会亲自去找莲姨娘回复的。”姜姜安抚道。
她想了很久，不管是去还是不去，都得给个说法，免得徒生事端。
时间紧迫，小云也不好再留，满腹担心也只能等到明日才见分晓，起身匆匆离开荷风院。
春风拂面，正是“私会”的好时候。
姜姜一早就向卫敛之告了假，理由当然是要去见自己的亲亲好朋友小云啦。
吃饱喝足后，姜姜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有着精致刺绣的布包，布包一角还贴心的绣了姜姜二字。
这是前几天小云特意给她做好送来的，说是见她平时出门老是挎着个破包袱，像个乞丐。
又经常听她说以前都是挎包，详细问了姜姜具体款式和喜好，找府外的兰姐留了上好布料和绣线，连续赶工三日才完工。
这般用心的包包，姜姜自然是爱不释手，心里暖暖的，软得一塌糊涂，睡觉都得把包放在枕下，方可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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