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死前,是很想回家的,让她最难以释怀的,就是没能见到亲人最后一面。

如今见过了死后的样子,她自己都接受不了,何况是爸妈?

现在,她反而觉得没回去也是对的,她死后太丑了,爸妈最终得到一坛骨灰是有遗憾的,但遗憾也比亲眼目睹她离去的崩溃要好上一些,至少,她在家人的印象中,还是娇憨可爱的,也是漂亮的样子。

一场噩梦,竟然让她释怀了许多,没回去就没回去,也挺好的。

杜昭颜的小爪子轻轻地挠了挠封叙满是茧子的掌心,她对他的那些怨气,一点一滴,正在逐渐消散。

前世的结局太过惨烈,无论对她,还是对他,都是一种无法抹去的创伤。

那种惨烈,绝对不能再重来一次。

“你别松开我。”

杜昭颜握紧他的手,才肯闭上眼。

“不松开,别怕,我不离开。”

“嗯。”

或许是受到了惊吓,杜昭颜这一夜虽然没再做梦,却也睡得极不安稳,封叙就这么守了她一夜。

之后的几天,她总是要握着封叙的手才能安睡。

这天,封叙一早要去港口,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他不放心留杜昭颜一个人在家,杜昭颜却不想跟他一起去。

“封宁下午就回来,你放心去吧。”

杜昭颜坐在沙发上踢了踢他的小腿,不耐烦地赶人。

“你自己能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赶快去吧,拖太晚了明天还得去。我现在这样不禁折腾,万一再发烧就更不容易好了。”

“那好,我尽量早点回来,有事你找章瑞炎。”

“行,你快去吧。”

门关上,一室的寂静,杜昭颜神情放松,这是她难得的独处时光。

她抱着小雪球,半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随后又闭上了眼。

有些事情,越想忘记就记得越清晰,那一场噩梦,也是如此。

她的心乱了。

想起前世她临死前封叙的样子,何止是痛苦两个字就能表明的。

她记得,他那时候刻意忘记了许多事,仿佛他只有她。

封叙那时有些恍惚,他不相信她会死。

她只是闭上了眼,不再有任何知觉,终于能解脱了。

之后的记忆,就是重生之后的事了。

直到她做了那个梦,从另一个角度看待死亡,才明白,活着的人,才是最痛的。

杜昭颜心脏闷闷的疼,她把小雪球放到地毯上,走到窗前,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这里没有海洋的味道,空气也不算清新,她有点想家了。

杜昭颜急着回家,可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再次从房老家里出来,她心情不怎么好。

她的身体,并没有达到预期中的恢复速度。

说是思虑过重,加上总是受惊,让她好好调整心态,不然会越来越虚弱。

她刚才又挨了几针,心情不太美丽。

但有一说一,针灸过后,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的感觉没有了,真的很神奇。

房老还说了,以后让房笠给她看就可以,如果房笠搞不定,再过去找他。

拿着房老的药方,她又来到医馆,让房笠给她抓药。

“老头说得对,你最近还是别太折腾,回家倒是行,明天吧,今天扎了几针,回去好好休息。”

这是房笠的医嘱。

“嗯。”

杜昭颜不走心的应着。

“怎么还是这副熊样,都说了让你开心点。”

也不知怎么的,房笠就是见不得她这副蔫搭搭的样子,之前不是挺活泼的么,一个噩梦而已,至于后劲那么大么。

“知道了。”

杜昭颜也不想思考那么多,如果她什么也不想不做,那不又走到前世的老路上去了么。

想改变既定的人生路线,肯定要开辟一条更好的路。

思考,才是正常的,除非她没长脑子。

“你有没有办法让她不做梦?”

这是封叙最关心的问题。

“你小子,还真把我当神人了,我哪有那个能耐,要不,我敲开她的脑壳看一看?”

房笠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被封叙瞪了也无所谓,他可不怕这小子。

“少废话,说重点。”

“她走哪都得背个药罐子,都快腌入味了,加点安神的不是不行,就是没那个必要,药吃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是药三分毒,只要她能自然入睡就不加,多从外力着手,比如说睡眠环境安全点,睡前情绪好一点,实在不行再来找我。”

房笠转头看向杜昭颜,“丫头丫头,你自己也多注意,心病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干嘛就干嘛,别屈着自己,想太多就容易做梦,简单点,有事跟哥说。”

房笠眨了眨眼,那表情还挺俏皮,只是在圆溜溜的眼镜衬托下,看起来有些滑稽。

杜昭颜却透过镜片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有事,可以找他。

封叙哪能忍房笠的越疽代苞,昭昭有事,还有他在呢,哪能轮到外人去管,“说话就说话,少挤眉弄眼的。”

“唉,挨着累还招人烦,我去抓药,送你们赶紧滚蛋。”

房笠起身,去隔壁的小药房了。

封叙牵起她的手,“昭昭,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我在呢,别怕。”

呃,正是你盯我盯的太紧了,束手束脚的,杜昭颜心中腹诽,却没抽回手,任由他牵着。

“封叙,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封叙来了兴致,昭昭从没这样小心翼翼的,她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他笑得温润,等着她的下文。

“咱俩天天黏在一起,你不觉得腻歪么?”

杜昭颜是真觉得腻歪,别人工作都是白天出门,晚上回家,封叙工作,没出去多一会儿就回来了,更何况他们就住在厂里,就算忙起来,也就是那么一会儿又回来了。

小孩上幼儿园都比他们分开的时间长。

温润的笑意顿住,封叙无语了,“怎么就腻歪了?这才多久。”他还没够呢。

杜昭颜更无语了,这才多久,亏他说得出来,前世她被粘了整整六年,还不算处对象那一年。

要是一辈子都得被他粘着,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那得多恐怖。

她什么都做不了,想背着他搞点小动作都是困难加倍。

不自由,不自在,总这么拘束着,好烦。

“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时间么?就不能做点自己想做的?”

杜昭颜眉头皱着,眉间细小的褶皱在封叙眼中都是可爱的。

他长指抚平了她眉心的褶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又不拦着你,等明天回家,家里同意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晚饭时间回来就行。”

“我想要自己的房间。”

“不怕做梦了?”

杜昭颜像泄了气的气球,瞬间变得软塌塌的,她是挺怕的,这几天她都是握着封叙的手才能勉强入睡。

这可怎么办呢?她还等着事办完了好分手呢,总不能因为怕做梦就不分了。

如果不分呢?前世惨烈的教训摆在眼前,她冷的哆嗦一下,分吧分吧,太特么吓人了。

“冷了,还是怕了?”

封叙伸手把她抱到怀里暖着。

又冷又怕好吧,狗东西又吓唬她,“不冷,没事。”

房笠拎着一大包药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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