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婆。
祁景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和最讨厌的情敌兼上司睡在一张床上。
下了飞机到酒店已是深夜,祁景年忽略旁边沙发上存在感极高的身影,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套明天要穿的衬衣,又拿了套一会儿要换的睡衣。
米白色纯棉睡衣从行李箱夹层中被扯出来,连带着一起掏出来的,是一套不同款的蓝灰睡衣。来之前祁景年在行李箱前犹豫了许久,是选择长袖长裤的米白色,还是带短袖短裤的蓝灰色。
带前者吧,大夏天的有点过于热了,带后者吧,他跟人睡一张床,那人胳膊碰到他腿或者腿碰到他胳膊,都不太好。
这样很恶心,睡不着了怎么办?
于是祁景年两件都带着了,并且现在他选择的是长袖长裤那款。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和失眠比起来,热一点貌似也没什么。
洗完澡出来,祁景年也没有要和自己上司进行一些交流的意思,他一屁股坐在床边,背对着沙发上的人玩手机,致力于彻底无视这位人人巴结的高贵男人。
嗯,高贵到出差也要住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破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张大床,眼睛一闭一睁几万块钱花完,一辈子不可能住这种地方的祁景年都有点破防。
被人一直盯着,他还很想把对方揍盲。
绷着脊背坐了一会儿,祁景年实在有些受不住,掀开被子一角一骨碌钻进去,享受价值不菲的高端床垫和柔软舒适到不可思议的被子,终于肯开口通知上司,“我有点困,我先睡了。”
上司在行李箱前翻东西的身形定住。
几秒后,他终于起身去了浴室,出来时床上鼓起一处,只能看见亚麻色的发丝软趴趴地散在洁白的枕头上,被昏黄的灯光照出细腻的光泽,像夕阳下被晚风温柔托起的蒲公英种子。
灯光无声熄灭,黑暗吞噬了意识。
许是在飞机上睡饱了,也可能是打工社畜山猪吃不了细糠,野狗住不了金窝,祁景年睡得不踏实,半睡半醒,到凌晨彻底醒了。
枕边的手机显示,现在是凌晨2:08分。
下意识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伸了个懒腰,祁景年忽然僵住。
完了个蛋,忘了旁边还有人了。
动作的幅度不小却没碰到别人的皮肤,祁景年甚至滚一圈已经滚到另外半边床,霸占没有余温的枕头了。
他支起上半身,在昏黑空间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人。
哼哼。
伤敌一千自损一万。
你也讨厌我吧,实在受不了所以走了吧!
祁景年心情终于雷暴雨转晴,浑身轻松得不得了。
不怪他只是因为没看到人心情就能从一极移向另一极,实在是他太厌恶对方了,没办法的。
离开这间总统套房的贵公子,名为裴硕,是祁景年高中时的情敌,也是祁景年现在的上司,裴翼科技公司的执行总裁。
说起来这个公司还是祁景年的女神先入职,祁景年紧随其后,而裴硕又随了祁景年的后。
祁景年反感得要死,这人从高中和自己一路追女神追到大学,好不容易后来好几年裴硕出国留学了,再也见不到了,谁知道对方会空降到自己公司当总裁。
阴魂不散就罢了,还处处针对他。
祁景年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某天午休为了赶方案没吃午饭,也没睡午觉,结果让裴硕这王八羔子看见了,转头就在公司发新规,所有人不准在午休时间工作。
那会儿裴硕刚到公司,祁景年觉得对方就是初来乍到还针对旧日情敌,所以当众发问:“裴总刚来就立规矩,还是这种影响公司业绩和打击员工工作积极性的规矩,可以问问原因么?”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又笑眯眯补了一句:“既然午休不许工作,那是否要强制按时打卡下班,杜绝员工加班呢?”
过去几年祁景年和裴硕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一般都是裴硕挑衅他,他就用语言刺回去。
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他的发言太过大胆,没有给这位新上任的总裁留一点颜面,众人都替祁景年捏了把汗,当时还有他的同事现场为他找补,替他说话,生怕触怒了裴总,让祁景年被扫地出门。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裴总顺着话应了。
祁景年非但没有被辞退,反而这件事让公司上下的加班率大大降低,刚入职的年轻员工再也不用担心按时下班会被主管阴阳,混迹职场多年的老员工再也不用担心被加班文化裹挟,没时间遛狗撸猫、买菜做饭、和爱人恩爱等。
总而言之,皆大欢喜。
但这丝毫改变不了祁景年认为裴硕针对自己的事实,从裴硕空降到现在的两年间,诸如此类的事情多到数不过来,祁景年经历了禁止过度减肥事件、禁止工作时间和同事交谈事件、禁止打架事件等。
插一句,其实祁景年没和谁打架,只不过是手背掌指关节的多处伤口被看到了,爱挑刺的裴总给他扣了个帽子。
一件件累加,祁景年比上学那会儿更讨厌裴硕了。
此次共同出差同床共枕事件让祁景年深刻认识到,和讨厌的人长期待在同一个空间,绝对折寿。
他睡眠可是很好的,离开父母以来几乎没有过这样凌晨醒来的时候。
众所周知,充足的睡眠和愉悦的情绪是延年益寿的基本保障。
祁景年边趿拉着拖鞋去距离大床不怎么近的卫生间,边决定等这次出差回去就提离职。
生命第一,依旧是委屈谁也不委屈自己。
女神怎么都能追,万一好不容易和女神在一起了,这王八又发布一条规定说禁止发展办公室恋情,他到时候不还得辞职吗。
破公司,破上司。
祁景年心里照例骂了一句。他走路没有声音,但是走到卫生间门口,他听见那扇紧闭的门后有什么动静。
听上去像是谁在里面打电话小声吵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哭。
总统套房外人不可能轻易进来,那么门后的人只可能是裴硕。
他谨慎地把门开了一条缝,感谢门,是个好门,开了也没有吱嘎声。
门缝大了一些,里面的声音就像被踩了一脚的番茄酱,黏糊糊地挤出来。
“老婆……老婆……”
“……”
祁景年略微惊讶了一下,原本被灯光晃到而眯得狭长的眼睛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瞳上明晃晃映出门缝灯光的形状,像是因为兴奋而缩成竖条的瞳孔。
这个面瘫扑克脸,朗伊尔城大冰块,居然有人愿意跟他结婚。
不对,重点是大冰块居然深更半夜这么黏黏糊糊地给老婆打电话。
不对不对,更重点的应该是,大冰块不是自己情敌吗?不是为了追人才来公司的吗?
思绪乱成毛线,祁景年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