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了!!!”
老韩仿佛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就把手缩了回去。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脸色惨白如纸,□□处也湿了一片,浓重的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只孤零零的,惨白浮肿的人手,静静地躺在翠绿的草丛与黑色淤泥之间,五指微曲,仿佛还在诉说着某种未尽的绝望与恐惧。
一个多小时以后,一阵并不算密集却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首先赶到的是两辆偏三轮摩托车,从上面跳下来几个辖区派出所的**,他们穿着□□式的橄榄绿警服,努力的维持着秩序。
“散了散了,都别围在这儿看热闹,往后退,都退到警戒线外面去。”
“老乡们,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妨碍公务,都往后退。”
大部分的围观群众都听话的退到了警戒线外,只有两名半大的小子不仅没有听话,还试图从侧面的缝隙里钻进去。
幸好其中一个**利索的发现了他们,伸手指着两人厉声制止:“说你们呢!那孩子,别往里挤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再挤把你名字记下来了啊。”
孩子的家长听到声音,赶忙将他们拽了回去,片刻之后,孩子的哭嚎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两辆车,一辆草绿色的吉普,后面还跟着一辆印有蓝色“**”字样的面包车,车辆颠簸着驶下泥洼的土路,扬起一片尘土。
吉普车的车门打开,从副驾驶上跳下来一个人,正是市刑侦大队第二支队的队长周守谦。
他约磨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身上穿着同等款式的橄榄绿警服,因为经常在外面跑,晒得有些黑,眉头习惯性的紧锁着,眼神极其锐利,扫视现场的时候带着一种刑警特有的威严。
跟在周守谦身后从面包车下来的,是技术科的老法医杜方林,他原本是省医院的一名医生,退休后又被返聘到刑侦大队当法医。
这是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头发已然花白,身形清瘦的老知识分子。
杜方林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人,是他的徒弟,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的木质工具箱,箱子的棱角处被磨损的很严重,看起来用了好些年头了。
“周队,杜工。”先前到达的派出所负责人连忙上前,简单汇报了一下案发的经过。
周守谦一边听,一边麻利地掏出一副白色棉线手套戴上,同时语速很快地下达指令:“小于,重新拉警戒带,把围观群众请到一百米米外,保护好中心现场,小程,拍照固定,多角度,仔细点。”
“好嘞,周队。”被称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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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的是一名年轻的女警程锦生她是杜方林的徒弟。
答应了一声后程锦生从吉普车里小心地搬出一台单反相机开始选择位置调整焦距镁光灯在清晨时不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等程锦生拍完照周守谦和杜方林这才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发现断手的位置旁蹲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特有的腥味和尸体**带来的甜腻气息。
即使周守谦戴上了口罩这个味道也不断的往他的鼻腔里头钻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才敢凑近尸块仔细观察。
那只手毫无血色苍白至极被水泡的极其肿胀起皱的皮肤如同被泡烂的皮革断腕处的伤口触目惊心。
皮肉和外翻的脂肪组织呈现出污浊的暗红色白森森的尺骨和桡骨末端裸露着骨茬看起来参差不齐。
“老杜重点看看切口。”周守谦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嗯。”杜方林应了一声随后吩咐徒弟打开了那个沉重的工具箱里面整齐的摆放着镊子放大镜等一系列现场勘验的工具。
他先是拿起了一副橡胶手套戴上随后便开始用镊子拨弄着断腕处的软组织和骨骼断面。
看了一会儿杜方林又拿起那个带着一圈螺纹的放大镜凑到离伤口只有十几厘米的地方继续审视。
“情况不一般”片刻之后杜方林用手腕推了一下滑到鼻梁处的黑框眼镜他指向伤口的边缘语气非常凝重:“你看这创口完全谈不上整齐皮肤和肌肉有细微的撕裂和拉扯的痕迹不像是利刃一次性砍断的。”
杜方林说着话又用镊子尖端轻轻点了点白骨的断裂面:“还有这里骨骼断面非常**糙有多个不规则的崩裂点和受力痕迹这绝对不是专业的解剖手法甚至不像是一把好**干的。”
“凶手要么工具极其不顺手要么……”杜方林沉吟了一瞬后缓缓说道:“就是故意用这种费劲的方式发泄。”
周守谦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能判断泡了多久吗?”
“这**静脉网已经蔓延到近腕处了”杜方林喉间发出模糊的低吟他再次仔细检查了皮肤的浸泡褶皱和**程度又用手背隔着手套轻轻触碰了一下皮肤的质感:“根据现在的水温江水的流速和**表现来看……”
“泡在水里的时间至少得有三五天”他直起略微有些酸痛的腰
杜方林稍侧过身对一旁拿着记录本的徒弟抬了抬下巴:“记下来。”
然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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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周守谦,继续说:“老周,你看,单从这手掌的大小,骨骼的形态框架来判断,死者应该是一名成年男性。”
杜方林顿了顿,用镊子轻轻指向断掌的指骨部位:“虽然**得厉害,皮肉都糟烂了,但骨架是变不了的,你瞧这掌骨,还有这指骨,生得修长,关节轮廓也清晰,这种人,生前多半不是出大力,干粗重体力活的,那种活计留下的手,不是这个样子,骨节会更粗大,关节磨损的痕迹也重。”
他说着,又将镊子尖精准地指向食指和拇指的指关节处:“重点在这儿,这两个关节,比起其他手指,明显要更粗大一些,还有,你看这第一指节的内侧。”
杜方林示意周守谦凑近看,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缓缓解释:“这里有偏向一侧的角质层增厚痕迹,这不是短时间能磨出来的。”
他放下镊子,语气笃定:“这是一种长期性的,重复性的受力特征,就像……好比有人常年拿笔,中指第一个关节内侧会有茧子一样,这种痕迹,常见于需要手指精细操作,而且得持续用力的活儿。”
杜方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细节:“另外,虽然指甲缝里现在塞满了泥沙,但你看指甲本身的形状,边缘修理得很整齐,没有劈裂或明显的污垢沉积,这说明他生前很注意手部清洁,有良好的卫生习惯。”
将几个线索串联起来,杜方林给出了初步的结论:“所以,综合这手掌的骨架形态,特定的关节磨损和指甲状况,可以初步推断,死者生前很可能长期从事需要手指精细操作的专业工作。”
周守谦追问了一句:“能判断出具体的工作吗?”
杜方林略作思索,举了几个例子,“比如牙医,钟表匠,或者精密仪器维修师,这些职业,都容易在手上留下类似的印记。”
“当然,眼下这些都是基于局部发现的推测,更准确的信息,比如确切的年龄,具体的体态特征,都得等找到剩下的尸块,拼凑出完整的尸体,带回实验室做系统的解剖和检验,才能够最终下定论。”杜方林边说边慢慢摘下手套,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周守谦站起身,摘下大檐帽,用力抹了一把脸,目光投向浑浊且流淌不息的江面。
江水水面宽阔,正值初秋,水流并不缓慢。
“碰上硬茬子了,还是个没人性的,”周守谦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转身,声音洪亮地命令道:“打捞队,立刻下水,以发现点为中心,上下游各延伸三百米,不,五百米,重点区域用滚钩和拉网给我反复过几遍,一处也别漏掉。”
“派出所的同志们,”周守谦给自己的队员们布置完任务后,转身和当地派出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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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目光交汇他冲他们点头示意:“恐怕还得再辛苦大家一趟。”
他边说边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范围:“还请大家立刻组织人手沿着江两岸尤其是下游的草丛浅滩等地方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物品或者……遗漏的尸块。”
没有现代化的水下机器人或者声呐探测打捞工作完全依靠人力和简陋的工具。
几名水性好的干警和临时从附近村里征调来的熟悉水性的民兵们穿着厚重的黑色橡胶防水裤推着两条旧木船下了水。
他们用绑着铁钩和挠钩的长竹竿在江底小心翼翼地探索拖拽或者几人合力拖着沉重的拖网在指定区域来回拖拉。
岸上的同事们则紧张地关注着水面的动静并紧紧拉着系在下水人员腰间的粗麻绳以防不测。
时间在沉闷而艰辛的打捞行动中缓慢流逝汗水混合着江水的湿气浸透了每一个参与搜寻人员的衣服。
打捞队员们在浑浊的江水中艰难地摸索滚钩和拉网一次次沉入水底又一次次带着淤泥和水草被拖起期待中的发现却寥寥无几。
直到下午日头偏西除了最初那只右手打捞队才陆陆续续有了极其有限的收获。
一只同样肿胀惨白的左脚脚踝处有着与右手腕类似的粗糙不堪的切割痕迹。
紧接着在下游约一百米处的一处回水湾滚钩挂住了一个沉重且包裹着破旧麻袋的物体。
将物体拖上岸打开后里面是一节高度**难以辨认细节的躯干部分主要是胸腹腔的后侧皮肤组织大部分已脱落露出了暗红色的肌肉和部分脊柱切割边缘同样呈现出反复砍剁的状态。
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发现了。
没有头颅没有右腿没有双臂没有能够明确辨认特征的其他躯干部分也没有随身衣物或能证明身份的其他物件。
广袤而浑浊的江水仿佛一张深渊巨口吞噬了其余所有的线索。
杜方林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对着这两件新打捞上来的尸块进行了初步检验。
他的脸色比早上更加难看了一些眉头紧锁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周守谦一直坚守在岸边连午饭都只是匆匆扒了几口。
他一直安静的等着杜方林全部检查完才开口询问:“情况怎么样?”
杜方林摘下沾了些污渍的口罩语气沉重的说:“情况……非常不乐观。”
杜方林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他年纪大了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缓慢的解释:“加上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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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右手目前只找了三块尸块从切割手法上看和之前的判断一致工具很粗糙但这分割的块数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凶手可能进行了分散处理。”
杜方林指着那节躯干:“你看这里主要是后背部前胸腹部骨盆这些能提供更多信息的部分完全没有左脚找到了右脚却毫无踪迹最关键的头颅也下落不明。”
杜方林眉眼中闪过一抹暗色表情也越发的严肃了:“这绝不完全是江水冲散的结果更像是凶手有意将不同部位的尸块分散抛弃
他说到这里有些口干舌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全部灌下去后才又继续分析。
说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江水有流速部分组织尤其是较轻的、未被重物缠绕的很可能已经被冲到了更远的下游甚至进入支流……”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守谦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凝重了。
若是凶手将尸块故意捆绑重物沉入江底恐怕现在还埋在更深的淤泥里按照他们目前的人手和设备短时间内很难全面覆盖。
“我们的人手……远远不够”周守谦抿着唇沉思着:“如果想要完成有效的全面打捞和后续排查必须得增援而且需要扩大搜索范围包括对沿岸可能的抛尸点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刑侦大队一共就只有两个支队目前一队在忙着另外一个案子他们二队所有的人手都抽派过来了还加上了当地派出所的**。
周守谦看着那寥寥三块摆在塑料布上拼凑不出一个人形的尸块脸色铁青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起**案的性质之恶劣手段之残忍凶手之狡猾已经超出了寻常的范畴。
这么点线索侦破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他们无法辨认死者身份难以判断精确的死亡时间和原因更无从分析出凶手的动机。
周守谦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焦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响了三四次才点燃。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一并带出。
他转向身旁瘫坐在折叠凳上衣服早就**水浸透的于泽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小于。”
于泽是二支队年纪最小的刑警刚满二十五岁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他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刚才在江里打捞的时候他一脚踩空差点被暗流卷走了此刻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再发抖。
听到师傅叫他于泽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挣扎着想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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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却一软,差点又栽下去。
周守谦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沉缓:“你坐着听我说。”
“好。”于泽乖巧地应了一声,坐在椅子里,将身体缩成一小团。
周守谦凝视着徒弟苍白疲惫的脸,语气放缓了些:“你现在回局里去,当面向田局汇报这里的最新情况。”
他特意叮嘱:“一定要强调案件的极端恶劣性,和我们现在物证严重缺失的困境,请求局里最大力度增派警力支援,就说是我周守谦说的。”
“好的师傅,我明白。”于泽重重地点了下头,用手撑着膝盖,咬牙站了起来,尽管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作为一个刑警该有的锐利。
就在于泽抓起外套,转身即将冲出帐篷的时候,周守谦又喊住了他:“等一下。”
于泽立刻刹住脚步,回身站定:“师傅。”
周守谦快步走到他面前,眉头紧锁,补充了几句:“还有,你告诉田局,我们急需协调水上派出所的船只,数量越多越好,必须立刻扩大水面搜索范围,光是岸边打捞是不够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于泽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转身快步冲了出去。
一直在旁边沉默观察的杜方林此时才上前几步,望着于泽离开的方向,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担忧:“你这么大动干戈……这是打算……?”
周守谦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犹豫,直言不讳道:“抽调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对江水下游十公里内的所有荒地,桥洞,垃圾堆等任何可能抛尸的地点,进行拉网式排查。”
杜方林闻言,脸上的忧色更重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迟疑着开口:“这需要的人力物力太庞大了,动作这么大,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社会恐慌,带来不好的影响啊。”
周守谦将目光再次投向那吞噬了大部分线索的江水,夕阳的余晖将水面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声音低沉:“老杜,凶手手段残忍至极,如果我们的动作慢了一步,让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有机会再次举起屠刀,对准第二个,第三个无辜的人呢?”
杜方林浑身一震,到了嘴边的劝诫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可奈何的叹息。
杜方林抬手拍了拍周守谦的手臂,语重心长的说:“唉……你说得对,但愿……田局能同意这个方案吧。”
——
阎政屿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庞有财案最后的卷宗,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来,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赵铁柱则在一旁大大咧咧地喝着浓茶,听着王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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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嘘自己当年是如何的勇猛。
一名年轻的警员探头探脑摸了过来:“柱子哥,小阎,李所让你们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两人敲门进去,就看到所长李国栋坐在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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