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踏云宫。
青山遥遥,云雾缭绕,一条长河绕山而行,净水明亮如练,一座白玉桥自水中架起,池中莲花朵朵,荷叶摇摇,隐处有暗光浮动。
每日除尘洒扫的仆从低眉扫着地上的落叶,有人为种的灵植浇水,一束茂盛的千云草生了一尾枯叶,那仆从用铲子将这一整颗挖出,世人争破头的仙草被垃圾一样置在地上,身后人见怪不怪地递上一株新的,填补了那处空缺。
宗主阆风仙尊不喜残叶,不喜旧物,这一方宫阙中,仆从如星点散落,尽职尽责地维护这方天地。
虽说阆风仙尊已经多日未归,但保不准何时回来,踏云宫中一切如旧,安静等着主人回来。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众人看去,只见规戒院院长神情肃穆,身后还跟着几位峰主。
一位仆从欠身开口:“院长大人,宗主还未归,不知院长大人有何事?”
院长面上露出一个笑意:“无妨,我和阆风仙尊已经取得联系,他让我来此。”
规戒院向来严谨,众人不疑有他,便让了一条路。
院长连同几人一并进去,门被打开,室内更是奢华无比,地上铺就绵软毯子,四周处处点缀着玉石灵髓,冷白墙壁上折射出瑰丽的光。
身后有人感慨:“宗主喜这繁奢之物。”
有人想伸手碰墙上点缀着的灵髓,院长止住:“莫触!”
他道:“宗主雁杳鱼沉踪迹全无,我几次联系未果不得已才来踏云宫,如今不告已是不敬,不可再僭越。”
那人收手,一行人继续向里走去,窸窸窣窣脚步声静静响起,良久之后,有人出声:“这是……妖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墙壁上悬着一只白色妖兽,眼眸圆润,栩栩如生,只是脖颈一处有一截刀伤,不知何时被人所杀,放在这里当做装饰。
秦辉喃喃出声:“ 这好像是……不是一般的妖兽,怕是已经开智的妖族。”
规戒院院长一顿,神色有些难看:“慎言。”
秦辉便住口,院长扫过这一众,视线落在一柄剑时微微一愣,他压住眉目间震动,转头道:“今日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
那是清风剑,砚玄仙尊之物。
弟子继承师尊遗物不算奇事,可清风剑是砚玄仙尊心爱之物,就算赠……也不可能赠予杜荣这个弟子。
眼看众人离开,院长压下眉目间思绪,大步向着后山走去,那里葬着历代仙尊,其中就包括砚玄仙尊。
砚玄仙尊多年前闭关时陨落,当时心脉截断灵力逆行,是杜荣将人下葬。
院长心思几番复杂,他定了定心神,才走向地宫,屏退左右后找到砚玄棺椁,伸手摸着冰凉棺木,良久才打开。
砚玄安详闭着双眼,形貌依旧。
院长吸了一口气道声得罪,一丝灵力从指尖绕出沿着躯壳游走,再丝丝缕缕涌入脉络中。
确实是心脉截断。
院长尚松一口气,指尖滑到心口处时一停,他犹豫着,伸手解开对方衣物。
砚玄仙尊心口处还有道剑伤,伤口平整,剑数高超,是清平剑法。
硕大的天衍宗,只有砚玄仙尊及其弟子会用清平剑法。
规戒院院长像是一座雕塑,他沉默地站在那里,依稀记起砚玄仙尊说过的话。
“这些弟子中,我不喜杜荣。”
“这是为何?”
“殚精竭虑,苦心孤诣,用力过猛。”砚玄仙尊说:“修行之人一切自有定数,命里有时便有,顺应天道才好。”
院长猛地起身,回到规戒院之后道:“速速将砚玄仙尊所有弟子召回。”
他要看看,这位宗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
陆长绝喝着酒,听着沧冥汇报天衍宗动向。
待听到沧冥说院长要把砚玄的弟子全部召回之后,他啧了一声。
沧冥实在是没从这声里品到什么,干脆开口:“ 这位院长是个怎样的人?”
陆长绝说:“规戒院的院长当然是秉公执法,公正严明。”
沧冥看向陆长绝,陆长绝笑了一下,神情有些深意:“我还能冤枉他不成?”
他眸光带着些暗色,却是笑着的,陆长绝说:“我了解他。”
沧冥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觉,就好像眼前这位已经把阆风仙尊抽筋剥皮般全部研究透彻,带着烂熟于心的笃定。
陆长绝又倒了杯酒,给沧冥还扔了半壶:“尝尝这个酒,我新找的,经年陈酿,太乙三十年的酒。”
沧冥抿了一口,当下只觉得一片火烧般辣味顺着舌头涌进肺腑,他勉强咽下后苦着脸说:“属下喝不惯这个。”
陆长绝不紧不慢:“一个大男人连酒都喝不了,跟着我都丢份。”他说:“你要不和沧兰找个看得上的部州,我把原领主杀了,把地赏给你们。”
沧冥愣了一下,而后拒绝道:“我和主子一同长大,从未想过分开。”沧冥极力证明自己:“主子刚刚成为魔尊,四部八州各个领主尚在观望,眼前正是用人之际,属下唯一夙愿就是替主子分忧解难,以报当年救命之恩。”
沧冥和沧兰都是陆长绝捡来的。
当初仙界围剿魔域后魔族损失惨重,陆古上位后又重新清洗,死去的魔族数不尽数,陆长绝和兰华仓促离开后几番躲藏,在某个边陲小镇的时候见到这俩兄妹,被装进笼子里像卖鸡似的卖。
陆长绝根本不想管,来回经过两次都没看一眼,他和他娘自己都是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别人,可第三次的时候又经过,许是沧兰哭得太大声了,又看到对方那标志性的红眼睛,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